第四十七章 遺計救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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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管義知道老者口中的主人和少年口中的恩公指的必然都是司馬詡,當年司馬詡家中被白羽屠殺一空,隻有司馬詡與眼前的這個老者白木逃得一命,又一路輾轉來到了南陽,被司馬集收留。司馬詡因為要進司馬府為奴所以就將他的這個老仆人留在了外麵,管義也是想明白了此中的原委,再看看眼前的這個靈堂,必然也是為了司馬詡而設立的。想到這裏,管義也是有些好奇的問道:“老人家,你這靈堂既然是給文安先生所設的,卻又為何沒有立牌位呢?”
管義也不知道該如何來勸慰老者,隻得以此問來轉移老者的注意力。
老者見管義如此發問,果然是不再傷感少年之事,轉而回答道:“司馬家覆滅,以主人的性子,必然會追隨大將軍而去,隻是現在我們連他的屍骨都沒有見到,我又如何能給他立牌位?棺木之中也隻有主人少時的一件衣物而已。我們今日本來打算出城尋找一番,即使是找尋不到,但好歹也要有個念想。”
管義聽到老者這麽一說,他卻是猛然一怔,再想想掛在城中心高台上的那幾具屍體之中,的確是沒有司馬詡的屍體,此事卻也奇怪,難道隻是因為司馬詡不是司馬家的人嗎?或者其中有司馬詡的屍體,不過是用來代替了某人,可是也不對啊,司馬詡可是消瘦得很,以他的身形,又能代替誰呢?
管義搖了搖頭,他實在是想不通其中的關鍵,此刻他也不作細想,而是站起身,走到了棺木前,拜了拜,隨後神色一凝,臉上浮現堅決之色,他走回了桌旁,對著老者和少年說道:“我今日前來,其實是奉了文安先生的遺命,既然老人家和這位小哥都已經知曉我來所為何事,我便也不再贅言,隻是希望老人家千萬要以大局為重,理解文安先生的良苦用心,想必先生泉下有知,必然也能感到欣慰!”
老者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說道:“公子請放心,我必然會遵從老主人的遺願。”
管義又朝正微笑看著自己的少年郎一躬身,拜了一拜,說道:“謝公子高義,我替主公在此謝過,他日若有緣,我與主公必當湧泉相報!還請公子告知姓名,好讓我銘記在心!”
少年剛要推脫,老者卻是搶先一步說道:“他叫白影,是老主人起的,若是管公子有心,他日當小公子功業有成,還請他多多提攜白石與白土這兩個小子。”
白影聽到老者如此說,便也是看向了外邊玩耍的這兩個弟弟,那是他在這世間最親的兩人,要說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們二人了。司馬詡平日裏給了他們許多的錢糧,足夠老者與兩個小孩以後都吃穿不愁,等到數年之後,兩個小孩也都已長大,到時就有了混口飯吃的能力,自然也是沒有問題,白影最擔心的還是兩人的前程,此時既然有爺爺幫他開口,他便也是欣然接受,這樣,他也能走得安心。
“影,嗬嗬,他居然叫影!真是……”管義心中暗歎,卻也是看向了外邊的兩個孩子,隻見他們虎頭虎腦得在那裏打來打去,一開始管義就是非常喜歡他倆,當下也是答應道:“請老先生放心,我必然會央求主公,想必主公也會感念白影公子的高義,定然不會虧待了這兩個小公子!”
管義走上前,又與白影商議了一下行事的細節,便是站起身,準備離去。
老者連忙站起身,向管義拱了拱手,白影也是學著他的樣子,向管義行禮,管義向二人點了點頭,一躬身,便是大步離去,他不需要向這二人再交代什麽,既然白影已經為了這一日,準備了五年,想必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管義一邊假裝在城中閑逛,卻又默默地靠向了城中心的高台,隻見司馬家的那幾具屍體仍舊是高高的掛著,隻是此刻已經被飛鳥啄食得不成形狀,有些部位更是露出了白骨,模樣甚是恐怖。這裏也甚少有行人會來,也早就沒有安排守衛了,隻有像他這樣的“外來人”才會過來看上一眼。
管義心中怒極,又是想到之前老者的話語,既然司馬詡的屍體不在這裏麵,那自己大哥的屍體呢?他不自覺的拿自己大哥的身形暗暗得跟那幾具屍體比較……良久,他落下了淚來,是的,他看出來了,那具寫著“司馬涼”的屍首,絕對就是他的兄長,管勇!
管義轉過身,默默地走進了一個小弄堂,他看左右無人,才跪了下來,狠狠地磕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三個頭,心中暗暗發誓,此仇不保,必當受活人剝皮之苦!
此時天色已經漸晚,管義估算了一下時辰,大概已經離酉時不遠,於是他便往與嶽月和徐老四兩人約定的酒肆走去,他之所以一定要去見這二人,卻正是因為想要借他們的“眼”一用。
管義剛到酒肆樓下,卻是正巧遇見二人到來,三人又是寒暄了幾句,便是上樓要了一間雅室。三人坐在了一個小圓桌上,本來涇渭分明,但是嶽月卻是悄悄地將自己的凳子往管義那邊移了一下,這樣一來,就看起來好像是管義和嶽月兩個人是一起的,獨對徐老四一個人,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眼見徐老四似要發作,管義不動聲色的站起身,假裝拿起酒壺,就向兩人的杯中加酒,然後又悄悄地將凳子挪了一下,又與嶽月拉開了一點距離。
徐老四心中鬱悶,隻得將氣發泄在酒上,隻要管義給他加,他就一口喝,管義當然也不甘落後,當下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樂乎,兩人更是稱兄道弟起來,卻把嶽月給撂在了一旁,嶽月怎可能委屈了自己,大喊一句:“討厭!”立刻便是加入進來,三人直喝到了快半夜,直到酒肆快打烊了才是勾肩搭背的準備離去。
剛一出門,卻聽管義似是酒意甚濃,大叫道:“我今日剛來這南陽城,還沒去城中心看過呢,聽說那裏極是恐怖,夜晚都沒人敢於接近,今夜正好有兩位兄長相伴,不如,我們三兄弟一起去看一看那裏究竟有什麽魑魅魍魎,如何?”
徐老四和嶽月此時已經有了九分的醉意,隻聽嶽月附和道:“正有此意,我們兄弟三人怕過誰來,跟我走!”連平日裏娘得不行的嶽月此刻也是英勇異常。
“哈哈哈,你個死娘娘腔居然也有如此豪言壯語,真是震破了我的‘虎炎龍金’狗耳!哈哈哈”徐老四也是剛才聽過管義說起了他的一個江湖朋友有“虎炎龍金”的武器,此時他也是借用了一下,當然他們其實都不信管義真有這樣的“土豪”朋友,隻當他是吹牛,不過,喝酒聊天,本來就是吹牛才有樂趣的啊。
“滾滾滾,老子才不是娘娘腔,老子一直都是真男人!”嶽月卻是反駁說道,當下打了一個酒嗝,抬步“一馬當先”朝著城中心奔去。管義和徐老四也是哈哈笑著跟隨而去。
三人一路狂奔,酒意更是上湧,腦袋昏昏沉沉,當然酒這個東西,在內勁高手麵前,作用就要小得多了,畢竟內勁武者的體質,要比常人好得多。此時的管義就是如此,其實他根本就沒醉,隻是裝作如此,也跟著兩人發酒瘋。
一路奔到城中心,眼看就要接近高台,跑在最前麵的嶽月卻是猛然高聲尖叫了起來:“媽媽呀……鬼啊……真的有鬼啊……”其聲音之尖銳,一返他往日的作風,瞬變假男人。
管義和徐老四也是被他的這聲尖叫驚了一下,酒意大醒,一齊望向了嶽月手指的方向,隻見高台之下,此刻正有一條黑影,在那裏上下起伏,待兩人細看之下,那黑影竟是在叩拜高台上掛著的那幾人。三人這一驚卻是非同小可,酒意全無,管義第一個反應過來,小聲說道:“莫非是司馬家死去的亡魂,回來祭拜他們?”
“胡說,哪裏來得亡魂,這個分明是人,隻不過是穿了夜行衣罷了。”徐老四此刻卻是異常清醒,冷冷說道。
“徐老哥的意思是說,有人趁著黑夜,周邊又沒有守軍,就特意過來祭拜?難道說,那人是叛黨?”管義卻是“大驚失色”地說道。
“嘿嘿,正是如此,嶽月我們立功的機會到了,千載難逢啊,我看前麵那人的身形,不過還是一個小孩子,絕對不是我們三人的對手,我們這就上去擒住他,到時候升官發財,還能少得了嗎?”說著徐老四朝身旁的兩人看去,此時管義卻是緩緩後退,一臉害怕之色的說道:“兩位兄長,我畢竟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你們來罷,畢竟我也不好搶了你們的功勞啊。”
徐老四想想也是,當下不再廢話,和嶽月抽出佩刀,悄悄摸了上去,那人直到兩人靠近才似是發現了兩人,便即想要逃跑,卻被兩人三下五除二就擒拿住了,嶽月找來繩子,一頓五花大綁,再借月色一看,卻竟然與城門口貼的榜上之人一般無二,心下立刻一怔,這……他奶奶的……是要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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