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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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18年,7月22日。
同樣是第一批登上運輸船,前往的北方修建長城的兩個小型幫派,“馬幫”和“迪克幫”所搭乘的集裝箱運輸貨輪,也遭受了來自天災軍團——女妖奇襲部隊的攻擊,隨船的五十名監管委員會軍警盡數死亡。
一直到事發的第三天,被關押在籠子裏的兩個幫派的獸人這才發現到不對勁,當饑餓難耐的獸人們撬開“鐵籠”逃出集裝箱時,天災軍團的女妖部隊早已離開數日,它們把輪船上的所有設施都給完全破壞,任由這些關在籠子裏的獸人在海麵上漂流等死。
他們失去土地,無處安身,現在連果腹的微薄口糧食的所剩無幾。
為了搶奪輪船上僅剩的一些糧食,兩個獸人幫派發生了嚴重的火拚,在死傷三百多人的代價下,才被馬幫的獸人老大馬闖憑借一己之力平息了這場暴亂衝突,馬闖憑借自己出色的口才和自己強悍的力量,與迪克幫的老大握手言和,自此兩個團結一體。
但這並沒有減緩他們對食物的需求。
時至今日,他們已經北大西洋的海麵上漂流了接近一個星期。所有人都被餓的麵黃肌瘦,體弱無力,最要命的是他們的淨水資源也已經消化光了。如果不是獸人的強悍體質,生命力過人,連續七天的不吃不喝,恐怕早已餓死一大片,就算沒被餓死,也肯定被逼的失去理智,去偷吃死人的血肉。而唯獨這一點,是新老大馬闖所無法容忍的。在漂流的第五天,馬闖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扭斷了一個偷吃死人血肉的年輕獸人的脖子。
在馬闖的武力威迫下,和獸人們內心尚存的人性道德,阻止了他們被饑餓逼瘋,去吞食同類,但這樣的局麵,馬闖知道自己維持不了多久,他不得不每天都強撐著一副凶悍的外表,為同胞們的道德底線劃下一道警戒線。
對於體重正常的健康成人類來說,七天不進食,是他們維持自己生命的極限,獸人或許可以堅持的更久一點,但想必也不會多撐幾天。沒有食物,他們還能堅持幾天,可是沒有水,卻加快了他們靠近死亡的速度。
水是所有地球上大部分已知生命生存的重要資源和組成部分,在沒有水的情況下,人體中的血液會越來越黏稠,循環變得困難,血壓降低,心率快速增加。在嚴格斷水的情況下,一個正常人很難堅持超過3天,這對獸人來說也同樣如此。
今天的太陽有些刺眼,馬闖靠坐在船舵室的船長座椅上,看著天空緩緩飄過的白雲。輪船上靜悄悄一片,為了減少身體能量的消耗,船上一千五百多人都躺在避免陽光直曬的陰影處,等待著救援、陸地,或者死亡。
“或許今天就是我的死期。”馬闖小聲的嘟噥著。
原本以為輪船在東海岸的沿海航線上,就算失去了航行動力,隻要堅持幾日,遲早也會漂到陸地上。就算漂不到海岸上,人類政府肯定也會排海岸救援隊來尋找這些失蹤的船隻才對。
正是堅信著這一條他自己都不確定的信念,馬闖才不讓幫裏的人去吃那些死掉的人類和在火拚中死亡的獸人同胞的屍體。因為一旦吃了人,就算最終獲救了,餘生也一定會活在“食人”的陰影下——雖然他們當初被妖氣轉化成失去理智的妖魔階段,四百萬獸人中肯定有吃過人肉的,但那畢竟是在沒有理智時做下的事,獸人本身並沒有這樣的記憶。雖然人類政府一直宣傳他們是食人的惡魔,但馬闖相信,隻要沒有人有這樣的記憶,那他們在心靈上,至少還是純潔的,而一點主動去吃人了,那麽這才是從靈魂上的墮落。那時,他們不光外形上是怪物,內心也會變成怪物。
“……一點動靜都沒有……好安靜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有人被餓死了……”馬闖感覺自己的眼睛越來越難睜開,渾身疲憊,連眼皮都感覺到無比的沉重,“……我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他們恨我嗎……是我害死了他們嗎……不過……與其像怪物一樣活著……能夠像人一樣死掉也挺好的吧……”他漸漸閉上了眼睛,感覺好累,之前已經睡了十六個小時,沒想到這麽一會兒又累了,每天能夠維持意誌清醒的時間真的是越來越少了。“嗯?……是什麽!霧?”
馬闖強撐著,努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睛,他想要證明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原本晴空萬裏,連一點風浪都沒有的平靜海麵上,不知從哪吹來一陣大霧,把這艘隨波逐流的大西洋上的扁舟濃罩……
……
西元2018年,7月17日。
聖彼得島。從島嶼最高的山丘一直到山坡下的海港碼頭,一排排刷著白漆的地中海風格的房屋,整整齊齊的並列著。這座港口城市的城鎮廣場和四周的石鋪街道上,已經站滿了城內的居民,他們全都高高仰著脖子,把手掌搭在額頭,阻擋直射的光線,眺望著山丘盯上那個六米多高的石塔。
儀式的過程非常普通,並沒有弗蘭克想象中的五毛特效出現。但虔誠的獸人們十指交叉的抱著雙手,放在心口默默的念誦這讚頌迪妮莎的詩歌,讓這安靜的場麵顯得十分神聖,就連那些原本不信迪妮莎這位女神的人類,也漸漸被現場的氣氛感染,把自己輕佻的眼神變得收斂了起來。
被如此多人期待著的眼神望著,連弗蘭克都不由的感到有些緊張,丹尼·蘭德站在他身邊已經滿頭大汗,不是熱的,今天的氣溫並不高,隻有二十幾度,他是緊張的。特意讓全城都人都集合過來觀禮,儀式要是失敗了,恐怕原先在大家心裏塑造的“一切難關在仁慈女士和弗蘭克老大的帶領下都能度過”的群體心理暗示,就要不攻自破了,但是會不止是卻是食物的麻煩,恐怕還會引起暴動也說不定。
丹尼現在真的有點忐忑,覺得之前就不該同樣弗蘭克的做法,弄的現在騎虎難下。
就在這時,海麵上突然吹來一股詭異的大霧,霧氣把聖彼得島的海港和海麵分隔開便沒再前進,弗蘭克的“腦中音”冒出了他期盼已久的提示。
【一群失去家園,在饑餓與死亡中徘徊的獸人難民,在偉大尊貴永垂不求的時間與空間之神迪妮莎殿下的仁慈指引下,來了您的領地。您的選擇是……】
【我們還用很多空餘的民房,趕快去煮些稀粥,我要收留這群可憐的家夥。{仁慈}】
【我們的糧食連自己都不夠吃,快給把我這些貪婪的畜生趕出我的領地,他們的死活我才不管!{無情}】
【太棒了!我們正缺食物,給我把他們統統丟進加工廠製作成風幹肉!{變態}】
弗蘭克直接無視了這個馬屁“腦中音”的後麵兩個選項,選擇了第一個。
海港上的濃霧快速消散,一艘巨大的貨輪靜靜的停靠在海港的水泥碼頭上。城鎮中,所有信仰迪妮莎的信徒腦中同時接收到了某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神諭啟示一樣信息,他們全體在同一時間,明白了弗蘭克老大做出的決定。親自感受到這份神跡,很多人都激動的流出了眼淚。紛紛自發的湧向碼頭,去救助那些在運輸船上,已經餓暈過去的獸人同胞。(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