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探秘文錦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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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大典結束之後,雲裳在六脈的修行便就此開始。
聽得冷子夕說若羿仙尊對於弟子的晨修與晚修極為重視,晨修講究的是清醒明朗,清晨乃是喚醒體內靈氣的最佳之時,亦是一日修行之始,故而最為重要;而晚修則在於回味反省,是一日修行之終,需要整理這一日的修行內容,再由此參悟出更深一層的道理,亦為重要。
六脈主修的是心性與內力,並非與其他派別同樣是為修行外功。六脈的弟子經過對六脈精髓的理解,再加之恩師的指點,會因人而異形成不同的仙術劍法,但其內涵卻是始終如一,故而六脈弟子之間會有心靈相通之奇妙現象。
在冷子夕這個大師兄的帶領下,每日的晨修與晚修讓雲裳的氣息明顯有所調整,周身的戾氣也散去不少。
可這樣每日的修身養性並非她所求,她想要的是成為強者,而不是每天悶在房間裏無所事事。
已是足足十日了,雲裳的功課卻仍是調息凝神,而她那所謂的師父也是自從拜師大典後便再沒有出現在過六脈仙山上。
聽冷子夕說師父是去雲遊人間了,這讓雲裳莫名的煩躁。
這日晨修之後她實在煩悶,便到了廣場上看各位師兄師姐們練習劍術,想要借機學得一招半式。
“雲裳?”冷不停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雲裳的身子一僵,便聽得那人接著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是蕭炎,她聽得出,隻是該如何回答這位二師兄……雲裳轉瞬便有了對策。
“蕭師兄,”隻見她平淡地轉身,畢恭畢敬的向著蕭炎行了一禮,“不知師兄可知大師兄在何處?”
雲裳的這一問,成功將蕭炎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冷子夕身上。
隻見蕭炎擰眉偏頭想著,他那像是被刀斧刻出的棱角分明的輪廓此刻分外柔和。
“你是來尋大師兄的?”他問道。
雲裳默默地點了點頭,眼中仍舊平靜無波。
“我有幾處參不透,想找師兄指點一二。”
“不巧,師兄他這幾日要下山去加固結界,你怕是要等個三五日了。”
蕭炎考慮到若羿仙尊的教學方式與自己的師父若虛有極大的不同,便也不好私自攬下給雲裳指點的重任,隻得這樣說。
聽了蕭炎的這番話,雲裳故作落寞的點了點頭,轉身便要離開。
冷子夕下山去加固結界的事她自然是知曉的,畢竟冷子夕對她十分體貼,又與她同屬若羿仙尊座下。
“誒,小師妹!”蕭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叫住了剛走不遠的雲裳。
雲裳無奈頓住了腳步,複又轉身去看蕭炎。
許是受她平日裏過於冷淡的影響,蕭炎見她此刻眉眼間有些許煩躁,便莫名的心虛起來,差點忘了要說些什麽。
“啊……我是想告訴你,你或許可以去次峰的文錦閣看看,本派所有的書都在那裏,應該會對你有幫助。”
聽到“文錦閣”時,雲裳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或許去了文錦閣,就能找到些她想要的東西……這樣想著,雲裳便向著蕭炎拱了拱手作謝,“多謝師兄。”
離開廣場後,雲裳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文錦閣一探究竟。傳聞六脈有一本禁書《六脈心法》,或許就藏在文錦閣也未可知。
此刻的她管不得什麽調息凝神,什麽師父師兄,她隻想早些成為強者,找出那個在島上縱火的人,為幻雲複仇!
心下如此想著,雲裳便已向著六脈仙山的次峰而去了。
之前便聽聞文錦閣向來是由冷子夕負責看守打掃,而六脈對弟子在文錦閣的門禁並不嚴格,所以冷子夕不在的時日,隻會有一隻小靈獸化為孩童模樣看守在門口,記錄每日弟子們的進出情況。
遠遠的,那靈獸便見雲裳向著這方走來,她衣袂翩然,模樣又十分俊俏,讓他不由得看得呆了。
轉眼間,雲裳已走到他的麵前,嚇得他一怔,話也說的斷斷續續。
“你、你是何人,來文錦閣有、有何事啊?”
雲裳未做答複,隻是瞥了他一眼,便道:“原來是隻靈貓。”
一眼便能識破他真身的人並不多,聽得雲裳這樣說,他不由得歡欣。
“看來你不光長得漂亮,眼光也是不錯的。”那靈貓對著雲裳癡癡的笑著,又乖巧的湊到她身邊,睜著一對清澈的天藍色眸子像是在撒嬌。
雲裳順勢撫了撫他的頭頂,“是大師兄讓你守著這文錦閣的?”
靈貓乖巧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身上有主人的氣息,我聞著便覺親近。姐姐可是若羿仙尊的新徒?”他說著又在雲裳的腿上蹭了蹭。
若是在以前遇到這般可愛的靈物,雲裳怕是會和他玩耍起來了,可是如今她卻提不起半分興致,雖也是喜歡這隻靈貓的,卻是再無心玩耍。
“你靈根不錯,叫什麽名字?”雲裳的眼中多了幾絲欣慰和憐惜,望著他的模樣,便仿佛是看到了從前對爹娘撒嬌的自己……
“我叫阿照,是主人為我取的名字!”
雲裳又撫了撫阿照的頭,柔聲說道:“我要進去尋書,等我出來了便陪你玩兒,可好?”
“好!”阿照開心地應著,便跑到門前去給雲裳開門,雲裳也快步跟了過去。
在手觸碰到大門的那一刻,她發覺文錦閣大門的觸感奇異,乃是玄鐵所鑄,那想必裏麵定是大有文章了。
雲裳這樣想著便仔細觀察了一下閣門,發現此門乃是凝聚了匠玉派的機關術所成,除非有鑰匙,否則無論如何也是闖不進去的。
也正是因此,就算《六脈心法》不在這裏,這裏也會是她偷練法術的好地方。
“姐姐快去吧,阿照在此等姐姐出來!”靈貓阿照將三把鑰匙同時插入了孔中,輕輕一旋,閣門便大開。
雲裳朝他點了點頭,便轉身踏進了文錦閣。
令她奇怪的是,閣內各種書籍與古物的擺設平淡無奇,並無什麽異樣。隻是房間正中央巨大的書架高聳至屋頂,牆壁上則是懸著一截一截的樓梯,這樣的設計讓人覺得甚是精妙。
雲裳耐心的在幾乎快要頂到屋頂的書架中尋找著那本《六脈心法》,卻是一無所獲。
聽聞《六脈心法》內記錄著六脈的精髓要義,得之便可不用每日冥想來參透六脈的精髓之在,能在極短時間內掌握六脈的所有,迅速提升修為,是僅次於《幻雲秘籍》的仙界寶典。隻是這本書曾被列為禁書,自四百年前便再無六脈弟子見過了。
那麽如此重要的書,勢必要藏在什麽地方。雲裳腦內靈光一閃,便跳至了屋頂,一手拽著樓梯的欄杆,一手在牆壁上摸索暗格。
既然這樓梯一直到達屋頂,那這本禁書便極有可能被藏在了最頂一截的樓梯附近,那麽暗格……
找到了!雲裳的手摸索到了一處質感不同的地方,她輕輕用指尖扣了扣,發現聲音果然與其他地方不同。
她迅速施了法術破解了暗格的保護。拉出暗格,雲裳便見一本陳舊得泛黃的書靜靜躺在裏麵,上麵的“六脈心法”四個字隱隱泛著光亮,像是在等待什麽人開啟一般。
雲裳伸手便要去拿書,可書的周圍卻突然出現一層結界,猛地將她彈開,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從樓梯邊緣墜落下去。
慌忙之中,雲裳伸手抓住了樓梯的欄杆,這才免於摔落至地麵。
她舒了口氣。幸好那結界沒有觸動什麽機關,否則事情敗露她怕是還沒有得到書便要被若羿仙尊逐出六脈了。
虛驚一場之後,雲裳淡定的施展輕功,借了牆壁的力跳回了原來的位置。
隻是剛剛掉落的時候,她的手臂被欄杆劃傷了。那傷口不深卻是很大,幾乎割傷了她的整個小臂。
血水順著手臂流淌了下來,而麵對著唾手可得的那本書,雲裳似失了痛感一般,再次伸出了手。
鮮紅的血液滴下,落在了禁書的結界之上。頃刻間結界破碎,化為烏有。
原來解開這結界的方法便是用新鮮的血液滴在上麵,以血液之陽化結界之陰氣。
“竟然是歃血結界。”雲裳凝眉望著那本泛黃的書冊,心裏有說不出的激動。
她小心翼翼的去觸碰那本書,這一次沒有結界將她彈開,那本滿是誘惑的書此刻就靜靜躺在那裏,任她拿起。
有些粗糙的觸感讓雲裳此刻像是在夢中一般,亦真亦幻的感覺難以言表。
頃刻間,一滴清淚從雲裳的眼角順著臉頰無聲的滑落,她不知那淚是酸澀還是腥甜,她隻知道自己終於又離複仇近了一步。
翻開《六脈心法》,那原本隻有一片空白的無字之書竟開始有字一一躍然紙上,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心為靜,脈為從,恍若隔世,無感於天下;以心為利刃,形為盾甲……”雲裳小聲念著書上的內容,便覺形神明朗。
可這本書像是有什麽魔力一般,引得雲裳慢慢入定。
漸漸的,她感覺體內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不斷地遊走,隨時有可能爆發出來。
那種感覺讓她莫名的開始恐懼,她開始拚命壓製,卻怎麽都壓製不下。那股力量非正非邪,卻又亦正亦邪,一時間讓雲裳難以尋到抵抗的方法。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雲裳的額角已遍布了細密的汗珠,可她還是沒能與那股力量抗衡,看來想要強行突破更是沒有可能了。
在不斷的嚐試與衝擊之下,雲裳的體力漸漸透支。
彼時的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沙漠中孤獨的行走著,饑餓與幹渴折磨著她,讓她四肢無力,頭腦也昏昏沉沉……
不知又過了有多久,隱約間,雲裳聽到有人在喚自己的名字。那人的聲音是她所熟悉的,亦像是她所期盼的。
“阿裳,阿裳,你醒醒——”他這樣喊著,聲音飄渺。
在那人不斷的呼喚下,雲裳原本已快要崩潰的神經再次繃緊。此刻的她像是有了目標一般拚了命的想要醒過來,她掙紮著,掙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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