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傾慕那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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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州城中最繁華的街道上,花若夕下了馬車,被一行人簇擁著,走進了街道一旁宏偉氣派的國師府。
“義父,您找我。”花若夕走進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大殿,殿內陳設非金即玉,奢侈的很,連放角落插花的瓷瓶都是千金難求的名器。
一個老者正坐在最前麵的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喝著茶,一身墨色長袍,上麵繡著金絲鑲邊的怪異圖騰,華貴的很。
“你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要帶你進宮麵聖。”老者放下茶杯,示意花若夕坐下,揮了揮手,侍女們知趣的退下了。
“明日就是紀賢王的生辰,宮中為此大擺宴席,紀賢王生性灑脫,喜歡雲遊四海,難得能應聖上禦詔,趕回紀州。”老者壓低聲音說道:“我會帶你去見他的,但是你若成了賢王妃,我也有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花若夕俯身行禮,眼生欣喜。“隻要能與他相伴,若夕願聽義父差遣。”
一個隨從敲門進來,見花若夕在裏麵,退到門口等候。
“你日夜兼程,想必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我吩咐了人又給你縫製了幾套衣服,已經送到你房裏了,你回去試試看合不合身。”
“多謝義父。”花若夕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老者點頭,示意門口的那個隨從進來。
“啟稟國師,送去的賀禮都被紀賢王退了回來,其他王侯大臣的也都是如數退還了,誰的賀禮都沒能送進賢王府。”
“竟有這樣的事?”巫國師不解。“他沒有看到我送去的是什麽嗎?”
隨從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
“這可都是老夫費時數月收羅來的奇珍異寶,恐怕在宮裏都很難見到,他卻不屑一顧,實在可惡!”巫國師大怒,他費盡心思想要討好紀賢王,卻屢屢碰釘子,已是忍無可忍。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若夕小姐國色天香,想必紀賢王不會拒絕,國師還是再忍一忍,待小姐成了賢王妃,還怕紀賢王不為您所用嗎?”隨從連忙勸解道。“小的留意了一下,各位王侯大臣送去的賀禮皆是這世間難得一見的寶物,可是王府的管家說了,他們主子吩咐過,無論送的是什麽,也不管是誰送的,一概不收。”
“這位王爺特立獨行,難以取悅。”巫國師撫著長須,沉吟半晌,追問道:“那紀賢王回到紀州也沒有出門,都在王府裏做些什麽?”
“小的特意打聽了一下,聽王府的家丁說,好像一直都呆在書房裏畫畫。”隨從吞吞吐吐的說道。“隻是問不出畫些什麽。”
“畫畫……”老者重複著,撫著長須暗自揣度。
花若夕回到房間,關上了門,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紀賢,我們很快就會見麵的。”
花若夕和紀賢的事要追溯到幾個月前,花若夕剛剛離開天界,到了泉城的時候,正好遇見了魔界的人在追殺她,身受重傷。
那天已過黃昏,胸口劇痛難耐,又不知道該去哪裏,花若夕沿著小路,跌跌撞撞的走著,轉角處撞到了一個人,一陣暈眩。
隱約間聽到有人搖晃著她喚“姑娘,姑娘……”
像是一個男子,在迷蒙中也看不清是誰,就暈了過去。
“姑娘,你醒了!”花若夕剛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一個老嬤嬤就端起桌子上的一碗湯藥遞給她。“姑娘昏迷了一夜,終於醒過來了,真是謝天謝地!”
花若夕撐起身體,接過湯藥,環顧四周,這應該是個富貴人家,屋子很大,即便是客房也沒有馬虎,家具擺設雖然不奢華,卻是精巧雅致,彰顯著主人的品味。
“這是哪裏?”花若夕問身旁的老嬤嬤。
“紀王府。”
“紀王府?我怎麽會在這裏?”
“昨天王爺約友出城狩獵,回來便帶著姑娘了。”老嬤嬤回答道。“說是姑娘在路上暈厥,王爺吩咐了,叫我們好生照顧姑娘。”
花若夕沉思片刻,隱約想起昨夜像是被一個人所救,但那人是誰她並不知道。
“多謝照顧,我還有事,不能久留此地,告辭。”花若夕起身把藥放在桌子上,正要出門。
“姑娘,姑娘,你的傷……”胸口還在隱隱作痛,開門正撞見紀賢站在門前的水榭上,日已中天,陽光有些刺眼,花若夕眯起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修長的人影。
聽見門開了,紀賢轉過身。後麵的老嬤嬤立刻屈身行禮。“參見王爺。”
此人正是昨天遇見的那個男子,花若夕有些失神,人間竟然會有這麽好看的男子,淺黃色的長袍上繡著龍紋,負著一隻手,波光灩瀲間,端詳著一把山水折扇,文質翩翩,動了花若夕的心神。
紀賢收起折扇,揮了揮手,老嬤嬤施禮退開了。
“姑娘,你的傷好些了嗎?”男子微微一笑,溫文爾雅,並沒有怪花若夕的無禮。
“謝謝你,我……給王爺請安。”花若夕臉色緋紅,慌忙低下頭欠身行禮,她並不知道人間的諸多規矩禮節,何況她傷的很重,身子有些不聽使喚。
紀賢伸手扶住了她。“姑娘有傷在身,需要好好休息,就不必拘禮了。”他的話讓花若夕如沐春風。
花若夕有些羞澀,兩頰微熱,她常年在天界與眾師兄妹苦心修行,還是第一次與人間的陌生男子有所接觸,表情有些不自然。
“姑娘,是時候喝藥了。”一個丫鬟從房間裏探出頭,畢恭畢敬行禮道。
“姑娘?”紀賢見花若夕有些失神,提醒道。
“嗯……”花若夕回了回神,有些尷尬,她是天界上仙,怎麽會被人間情愛所困呢,現在無暇顧及其他,要先療傷,去找至善之靈才是,花若夕笑著向紀賢點了點頭,轉身回到屋子裏。
屋子裏站著兩個丫鬟,花若夕叫她們都出去休息,自己盤腿坐在床上,穩定心神,運轉著體內的仙力。
人間的藥石哪裏有仙法的治愈效果,花若夕打坐半晌,感覺身子輕鬆多了。
窗外日漸西沉,花若夕起身下床,魔界的人還在追殺她,留在王府裏應該可以避一避吧,她要避開魔界的人,盡快找到至善之靈,這是她來人間的首要目的。
不知道紀賢此刻在不在王府,花若夕暗想,在屋子裏呆了一天了,正好出去走一走。
整個王府大的像宮殿一樣,亭台樓閣依山傍水,夕陽的餘暉映紅了天際,把整個王府染成了金黃色。
花若夕獨自一人在王府裏走,情不自禁的四處張望,心裏暗暗希望能遇見紀賢,大半個王府都找遍了,終於遠遠的看見長廊盡頭,站著一個修長的背影,花若夕唇間微微一笑,紀賢是個待人謙和、氣宇風雅之人,讓她不禁心生愛慕。
“王爺。”花若夕走過去斂裙欠身。
“你看起來精神多了。”紀賢轉過頭,打量著花若夕說道。
花若夕溫婉一笑。“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姑娘客氣了。”紀賢轉而叮囑道:“隻是姑娘剛剛好轉,還應該多加休息,這夜裏風涼,姑娘又穿的單薄……”
“方才我想著在房裏悶了一天,不如出來走走,活動活動筋骨,沒想到王府這麽大,竟然迷了路。”花若夕希望能和他多待一會,不想這麽快就被攆回去。
“那我帶姑娘四處走走吧。”紀賢淺笑,那一如既往的溫柔讓人無法拒絕。
花若夕看著他,心裏萌生了欣喜,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閑聊著,沿著回廊,走到河岸邊的涼亭裏,石桌上有一盤未下完的棋局,花若夕走過去,在天界的時候,她們也曾用下棋打發平淡的日子,雖然談不上精通,倒也多少懂得其中的規矩。
花若夕沉思片刻,執起一顆黑子放在了棋盤上。
“姑娘會下棋?”紀賢微微詫異。
“略懂一二。”花若夕謙虛的低下頭。
紀賢執起一顆白子,落盤。
“我輸了。”花若夕望著棋盤歎道。
“這盤已是殘局,不能算數的,不如我們重新下吧。”
花若夕看著他,點了點頭,心中微微蕩起漣漪。
幾盤下來,盡管紀賢有意無意的讓著她,皆是花若夕落敗。
“王爺好棋藝。”花若夕有些慚愧。
“姑娘會下棋已是難得了。”紀賢輕聲安慰道。“下棋對弈本就勞心傷神,姑娘有傷在身,一定難以集中精神。”
花若夕低頭掩麵,紀賢竟如此安慰她。
“天色已晚,姑娘好好休息。明日我再陪姑娘對弈。”紀賢喚來丫鬟。
花若夕點了點頭,跟著丫鬟回到了客房。
這一路上她都想著紀賢,他談吐不俗、溫文爾雅,那幾分超脫世外的氣質,竟不像是這凡俗中人,花若夕扯著袖口,臉上是甜甜的笑意。
次日一早,陽光透過窗照在花若夕的身上,花若夕坐在妝台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若是人間的女子,此時正是待嫁的年紀,這樣美麗的容顏,卻要白白的在天界那漫長的光陰中枯萎,是不是可惜了。記得似乎是誰說過‘隻羨鴛鴦不羨仙’,若是能看一看人間那教人生死相許的真愛,是不是也不枉此次到人間來走這一遭,花若夕輕撫著一縷發絲,想著紀賢,要是能與這樣溫柔的男子相伴一生,那該多好啊,花若夕心裏朦朦,戀慕之意更濃了。
當初在天界的時候,花若夕一直羨慕著葉楓對雪顏的百般照料,可是修行之人怎麽可以執迷於情愛,記得來人間之前,師父就囑咐於她:‘人間就是一片苦海,切莫沉迷其中,無法歸來。’想來這人間的歲月不過百年,這裏的林林總總於她的漫長生命而言,隻不過是曇花一現、過眼雲煙,花若夕輕歎。
“王爺呢?”花若夕問一旁正在整理房間的丫鬟,他既救了自己,總不能不辭而別,就見一麵告個別而已,花若夕暗想。
“回姑娘話,王爺在怡湖那邊。”丫鬟欠了欠身,指了指外麵。
“好,我知道了。”花若夕起身走出了房間。
明媚的陽光傾瀉而至,湖麵上波光粼粼,照的人心裏暖洋洋的,花若夕喜歡這人間的陽光,喜歡這裏的草長鶯飛,從前在天界常年雲霧縈繞,看不到這樣晴朗的天氣,也沒有人間的煙火喧囂。花若夕沿著石橋走到湖心的亭中,紀賢正坐涼亭裏擦拭著一塊上好的玉佩。
“好精致的玉佩,給我瞧瞧。”花若夕淺笑,接過玉佩。
這玉佩是上好白玉雕琢,雖然沒有精美的花紋,卻通身瑩透,觸手溫潤,玉佩的下麵墜著淺黃色的穗,隨著她的手左右搖擺。
花若夕暗歎,不嵌金箔,質樸純粹,人間竟然也有這樣的好東西。
見花若夕愛不釋手,紀賢淺笑。“姑娘喜歡,這玉佩就贈與姑娘了。”
“王爺與我已有救命之恩,怎麽還能要王爺的東西。”花若夕推脫道,可是就要告辭了,她多想留一樣他的東西在身上,也算留了個念想。
“那就下一盤棋吧,贏了我,這玉佩就送給姑娘,也就不算姑娘白白拿的了。”紀賢輕聲道。
花若夕走過來,撫著淺黃色的穗。“對弈並非我的強項,不如我們比點別的?”
“好。”紀賢頷首。“姑娘擅長什麽?”
花若夕想了想。“我聽說王爺救我那日是與友人出城騎射,不如我們就比騎射狩獵怎麽樣?”花若夕暗暗竊喜,她即是天界上仙,身懷仙法,狩獵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探囊取物,自然不會輸給一個凡人,那玉佩必然就是她的了。
紀賢眼中微微閃過一絲詫異,小小女子竟要比狩獵,紀賢並沒有道出心中的疑問,轉而溫柔一笑。“可以,但是姑娘有傷在身,禁不起顛簸,不如等姑娘養好傷再比也不遲。”
花若夕聞言一驚,沒想到他會如此細心,還記得她傷勢未愈,心生感激,愛慕之情更盛。“多謝王爺記掛。”
花若夕靜靜的看著他,人間的男子竟然也會如此出眾,如謫仙一般,讓人移不開視線,若是不做神仙,能這樣與他相守一輩子,會是怎樣的幸福呢。
兩人相約三日之後,去泉城郊外的越山上狩獵。
那一夜,花若夕睡不著,腦海裏都是與紀賢在一起的畫麵,但是她還是天界的上仙,這隻屬於人間的情愛,若真的沾染上了,與她來說就是萬丈深淵。
由於晚上沒有睡好,花若夕起的有點遲。一個人坐在梳妝台前,聽見門外幾個小丫鬟在竊竊私語。
“這姑娘長得俊俏,又和咱們王爺合得來,想必不久就會是咱們的王妃了吧。”
“那可不一定,傾慕咱們王爺的豪門貴女數都數不清,你看咱們王爺何曾動過心呢?”
“是啊,咱們王爺貪戀青山碧水,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是不會這麽早娶妻的。”
“王爺他既瀟灑又有才情,若是誰能嫁給他,那可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呢!”
丫鬟們三言兩語的議論著,聽的花若夕心裏癢癢的。
紀賢不在王府,花若夕一個人在府裏閑逛,隻是一天沒見,心裏著實有些想他,偌大的王府,沒有他的身影,也顯得荒涼起來。花若夕一個人坐在涼亭裏,擺弄著桌上的棋子。想著丫鬟們說的話,這幾天一直在想他,全然把下界找至善之靈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了。
想他,抑製不住的想念他,怎麽辦,花若夕感覺自己已經無法自拔了。
三日後,狩獵之約。
紀賢和花若夕騎著馬來到越山腳下,這越山在泉城的西南,雖然不似碧華山那樣陡峭,卻也不平坦,山上怪石嶙峋,又常有野獸出沒。
紀賢下了馬,把弓箭遞給了花若夕,笑了笑。“女孩子家,不要逞強啊。”
“沒關係。”花若夕堅定道。“那玉佩我贏定了!”
兩個人一路向山上走去,遇見一塊巨大的石頭,紀賢躍了上去,回頭去拉花若夕。
紀賢的手指修長,手掌溫熱而有力,若是這雙手能一直握著她該多好。花若夕又暗暗的胡思亂想,全然沒有把心思放在狩獵上,隻是偷偷的看紀賢,感受著他帶來的溫暖。
這場狩獵並不像是一場比賽,紀賢處處照顧花若夕,生怕她磕著碰著了,而她也享受著這樣的溫暖,全然忘記了自己是天界上仙,根本不需要一個凡人的關懷。
日已下午,兩人多是獵得一些山雞,野兔之類的野味。肚子也餓了,就在山頂席地而坐,休息片刻。
“姑娘看似大家閨秀,竟然有這樣的好身手。”紀賢讚歎。
花若夕怔了一下,她哪裏會打獵,隻是仙法修的還不錯罷了,又怕紀賢看出什麽端倪,連忙解釋道。“我……我爹爹是獵戶,所以我幼時常和爹爹上山狩獵。”
“原來如此,小王我甘拜下風。”紀賢笑道。“這玉佩是姑娘的了。”
花若夕淺笑,暗暗感歎,明明打到的獵物是差不多的,他卻這般謙遜有禮,全然不像是凡夫俗子,隻懂得爭名逐利。
夕陽漸落,如火焰一般灼灼的燃燒著天際,山中的空氣漸漸涼爽起來。花若夕心念電轉,悄悄的將這山林施了法術。紀賢拉著她一直在原地打轉,怎麽找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奇怪,這越山我來了無數次,怎麽會回不去了。”紀賢有些疑惑。
花若夕暗暗竊喜,她已經把他們兩人圈在這裏,他能走出去那才是怪事呢。
“看樣子,要在這山中過夜了。”紀賢回過頭。
花若夕忍住心裏的歡喜,不動聲色的低聲道:“沒關係。天亮了再回去也是一樣的。”
紀賢歉意看著她。“真是抱歉,讓姑娘受苦了。”
花若夕故作鎮定的搖了搖頭,心裏卻是開心不已。
兩人找了一塊平坦開闊的地方,拾了些幹柴,生起火來。
紀賢把披在身上的那件淺黃色的披風結下來,遞給花若夕。“山中夜裏異常寒冷,姑娘把這個披上吧。”
花若夕接過披風披在身上,寒暑不侵是仙家最基本的修為,但是因為是他的披風,她披在身上感覺心裏暖暖的。
兩個人望著晴朗的夜空,閑聊到深夜,聊棋藝,聊狩獵,花若夕卻怎麽也不敢提感情。
“姑娘安心睡吧,我在這裏守著,不會有危險的。”紀賢輕聲道。
花若夕輕輕的靠在他肩上,這是她漫長歲月裏,度過的最幸福的一個夜晚。心裏暗暗想著,在天界的光陰原來都是虛度,若是能一直這樣,即便是萬劫不複,那也是無怨無悔了。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究竟要怎樣的風景才能留住幸福,哪怕能多那麽片刻也好!
兩天以後的清晨,花若夕的傷已經基本好了,再沒有留下的理由了,何況魔界的人在四處找她,她不想給他帶來麻煩。
鐺鐺鐺……花若夕輕叩了幾下門板,裏麵傳來了男子的聲音,清爽而洪亮。“請進。”
花若夕聞言推門進去,紀賢臨窗而坐,手裏拿著一本書,見有人進來便抬起頭優雅一笑,花若夕行禮。“王爺,我還有事要辦,今日是來辭行的。”
紀賢頷首。“姑娘稍等,我叫人去備馬。”說完放下書走了出去,花若夕尾隨其後,來到了王府門口,一個家丁牽著一輛馬車走過來。
“王爺,這些日子多謝你的照顧。”花若夕看著他輕聲說。
紀賢微笑朗聲道:“姑娘客氣了,還不知道姑娘芳名?”
他站在陽光下,陽光灑在他身上分外好看,不知道人間的情愛,會不會如這陽光般溫暖,花若夕怔怔的出神,住了這麽久,他竟然還不知道她的名字。“我叫花若夕。”
“花若夕,我記住了。”紀賢彬彬有禮道。
“後會有期。”花若夕淺笑,即便是不舍,還是要走的,說完轉身上了馬車。
心裏總是有點後悔離開王府的,可是她知道,她離開王府是對的,她不能給他招惹麻煩,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掀開車簾,已經看不見王府了,就叫馬車停了下來。
下了馬車,叫家丁回去,一個人坐在路旁想著心事,不知道何去何從。
一個身穿墨色長袍的老者走過來。“姑娘從王府出來,可是紀賢王的知己。”
知己?這麽多天他們下棋、狩獵、聊心事,算是知己吧,花若夕起身點了點頭。
“我看姑娘身負仙氣,並不是俗世中人,從這紀王府出來,為何愁眉不展?”
花若夕沒有回答,此時心裏隻裝著紀賢,那還有心思理別人,花若夕搖搖頭,沒有回答。
“姑娘可是傾心於紀賢王。”花若夕一驚,這老者一語道破了她的心思。
老者看著她驚訝的表情笑了。“這沒什麽,紀賢王英俊瀟灑又文武雙全,姑娘仙資貌美與王爺很是相配呢。”
花若夕有些羞澀,不知如何回答。
“我是紀國的國師,此次來泉城就是來拜會王爺,我收姑娘做我的義女,姑娘就能常常見到他了。”老者見花若夕還有些遲疑,繼續說道。“不久便是紀賢王的生辰,陛下會召他回紀州,設宴慶祝,姑娘可隨我同去,當今皇後是我胞妹,我願為姑娘引見。”
花若夕沉吟了半晌,點了點頭。既然還沒有找到至善之靈,此時又無處可去,不如就看一看這世間的真愛是什麽模樣,何況她心裏真的很想見到紀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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