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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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微微又去了風荷亭,讓人去請季燕行。

    然而季燕行的書童卻拖拖拉拉,根本不願意幫她傳話。反而帶著討好地說:“魏女郎,我家公子在溫書呢,您有什麽事兒,不如等明天?”

    魏微微柳眉一豎:“我有要事相商。”

    書童依然不動:“可是我家公子,的確正在溫書,不方便打擾。”

    “你!”魏微微謔一下站起來,瞪著書童兩眼起火。

    書童訕笑著說道:“魏女郎您是天天都要事來找公子,公子家教嚴格,從不願意失禮。可是公子明年卻要下場,為此這些日子每日溫書到半夜,光是燈油,一月都要用去幾十兩。女郎若實在有要事,不如稍等片刻?好歹讓公子溫完手中半卷書。”

    這分明就是嫌她日日來找季燕行,打擾他上進了!

    魏微微暴怒,卻也不好責罰旁人的書童,於是冷笑一聲,便離開了。

    這書童不知好歹,她必要讓季兄好生處置了他。

    懷著滿腔的怒意和懷疑,魏微微這夜連覺都沒有睡好,次日一早便去了西學堂找季燕行,想要申訴自己的委屈。

    沒想到當她告訴了對方他的書童昨天對自己有多麽的無禮之後,那人卻道:“童兒也是關心太過,我已經說過他了,賢弟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個小書童計較。”

    這就……完了?

    魏微微氣笑了,於是忍不住耍起小性子來:“季兄忙著溫書不能見我,倒是為了給別人送扇麵,舍得花時間!”

    “嗬!這個……夕賢弟書法精湛,我心向往,自然忍不住討教一番。因此愚兄借了她的字帖練習,卻總有不滿之處,為了能得她點評,稍等些時候,乃是理所當然。”

    “哦?她的書法,當真那般好?”

    “精妙絕倫。”

    魏微微聽不得他誇獎別人,當場眼就紅了,卻還忍著妒忌說道:“既然如此,不如讓我也見識一番?若真的那般精妙,正好也與季兄一起研習。”

    “這……怕是要請求了夕弟同意之後,才能定奪。”

    願意把字帖借出去,已經是天大的恩情,要是再自作主張地借給別人,那就太不知好歹了。季燕行當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魏微微同樣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是,再淺顯的道理,一牽扯到自己的心上人,就很難讓人保持理智了。就像現在,季燕行不僅承認了主動送扇麵給夕霧,還用著她的字帖等她點評,對自己的要求,卻一味地拒絕。這在魏微微心中,想到的不是他的明理跟好學,而是他偏向了別人,沒有一如既往地遷就自己。

    各種傷心和委屈一下子湧了上來,魏微微氣呼呼地問:“在你心中,莫非夕霧比我還要重要?”

    “這如何能相提並論?”

    魏微微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那人笑道:“魏賢弟自然是才學出眾的,但是夕女郎,她是那樣的與眾不同……”

    這一下,魏微微是真的被氣哭了,她轉身就走,連課也不上,一口氣跑到花園躲了起來。

    季燕行是個正人君子,從來不願意惹人不快,若是看到自己幾句話把人說哭了,必定擔憂不已。

    魏微微原本以為,自己哭著走開,那人會放心不下,追上來告饒。可惜她在花園地等了好大一會兒,也沒有等到季燕行來。

    其他人都在不讀書,就她一人滿腹心事,於是更加傷心,哭的更狠。

    然而痛哭良久,到底沒有等到任何人,無奈之下,隻能收起了眼淚。又怕眼眶通紅,被人看了出來,於是便躲在花園裏,一躲就是幾個時辰。知道自覺眼睛不紅了,這才起身回去。

    走到半路,又想起季燕行,終究不信他移情別戀,到底心有不甘,於是又掉頭往學堂走去。

    此時上午課畢,學生們用完午膳,要去學琴,因此西學堂空空蕩蕩,根本沒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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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bsp;魏微微先前光顧著哭泣,根本沒留意到時間,這才來晚了一步,誰都沒有碰到。本想立刻離去,卻不料探頭一望,目光卻停留在了季燕行的課桌上。

    那上麵擺著幾支毛筆,一方硯台,還有書本和字帖。不知道是不是走得太急,竟沒有帶上。

    鬼使神差地,她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摸了摸那一方喜鵲登枝泉眼放方硯,又翻了翻那本有著藍色封皮的《周易》。一不小心,就將壓在最底下的字帖翻了出來。

    魏微微一看,貼上的字果然平生未見,橫勾豎點,撇捺似刀,通體精瘦,挺拔有力。光是打眼一看,就能感受到那種撲麵而來的尖銳和淩厲。

    這就是夕霧的字帖?

    魏微微心中震撼,不由自主地將帖子拿了起來,不料剛拿起一張,就發現那字帖被撕成了幾片。

    正在震驚之時,忽然有人推門進來。

    來人正是東學堂的李力,看見了魏微微,便高興道:“魏女郎,你在這兒?”

    “哦!是!”魏微微趕緊把手中的字帖放下。

    “我們正在商量重陽節出遊的事情,想問你有沒有什麽建議……”說著說著,目光便移到了自字帖上。

    那字蒼勁有力,讓人見之難忘。之前抄寫夕女郎的策論時,他也在夕霧那裏看到過,所以這一副字,他當然認識。

    然而,此時那幾張字帖,卻全部被人撕毀,七零八落地擺在那裏,著實讓人心痛。

    對於讀書人來說,一副好的字帖有多麽重要不言而喻,甚至不少貧民子弟,為了一幅字帖,到處求人,不惜簽下莫大人情。

    也是因此,他們盡管知道夕女郎有書法了得,卻也沒有好意思開口去借。就算得知池召齡與季燕行借到了字帖,卻也明白,那兩人事後必然會回以重報,這樣的人情,他們這些人,卻是還不起的。

    因此隻是羨慕,卻沒有多餘念想。

    誰能想到,此時此刻,那副字帖,竟然沒被人給撕毀了?

    李力震驚不已,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正在這時,寧含煙和汪慶苗等人也來了。他們是等李力回來拿筆墨,久等不到,這才找了過來。

    卻不想一進來,就看到教室裏四目相對的兩人,現場氣氛微妙。

    “呀!”寧含煙首先看到了那些字帖,當即驚訝地叫了起來。

    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大概是有人闖禍了。

    “這是……季兄的書桌。”

    “誰把人家的字帖給撕了呀?也太壞了!”

    幾人麵麵相覷,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還是去叫季兄來一趟吧。”有人提議。

    “正是,此事許當著他的麵說清楚。”

    汪慶苗拍了個人出去,沒一會兒,就把季燕行叫回來了。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西學堂的其他同窗們,大家齊聚一堂,才知道在他們不在教室的這段時間,季燕行的字帖被人給撕毀了。

    “這……究竟何人所為?”

    “我們來時,這裏就隻有魏兄與李兄兩人。”

    “不是我呀!我來時魏女郎就在!”李力可不敢讓人以為是自己撕了字帖,趕緊表明清白:“我是回來拿筆墨和紙的,東學堂的備用墨水用光了,便想著到這邊來找一找。一進來就看到魏兄在季兄書桌前站著,正想問她關於端陽節出遊的事,鼎恒兄他們就來了。”

    “李兄的確是後麵才進來的,我進來時,此處空無一人。但是這些字帖不是我撕毀的。我拿到手裏,才發現它們已經被撕掉了。”魏微微說道:“再說,我與季兄無冤無仇,怎麽會撕毀季兄的東西?”

    “可是,那字帖不是季兄的,而是夕霧夕賢弟的啊!”

    寧含煙突然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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