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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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不留苦口婆心:“這個妖物妖力充足,很補的。”

    可樂躲在趙安予身後,防備的看著他。

    “你過來。”

    可樂搖頭。

    妖物待在桌子上瑟瑟發抖。

    崔不留看可樂一副堅決不配合的樣子,眯了眯眼睛,撲過去徒手抓熊貓。

    “唧!”

    可樂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撒開四肢四處亂竄。

    崔不留有一點傷心。

    他望著坐躺在床上的趙安予,“你說,他怎麽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苦心呢?”

    趙安予的臉色好了很多,由於之前被勒住了脖子,嗓音帶著低沉的沙啞,“別鬧。”

    “唧。”可樂點著毛絨絨的腦袋附和。

    趙安予伸出了雙手,溫和的笑了下,“過來。”

    可樂頓時有了底氣,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到了趙安予懷裏,埋胸。

    趙安予輕柔的撓著可樂的下巴,可樂鼻尖紊動,滿足的眯起了眼睛。

    崔不留瞪著趙安予,眼神裏滿滿都是對他這種溺愛行為的指責。

    趙安予一隻手拉開床頭櫃,從中拿出一袋幼兒磨牙吃的手指棒。

    可樂眼巴巴的看著,搖著小尾巴,等待投喂。

    趙安予拿出了一根,手臂抬高,瞥了可樂一眼,“聽話。”

    可樂原本就圓的眼珠子這下子瞪得更圓了。

    崔不留樂不可支。

    “看到沒有,你叭叭都讓你聽話。”

    崔不留這次輕而易舉的就逮住了正陷入懷疑自我中的可樂,手撐在可樂的胳肢窩裏,把它舉了起來。

    “聽話,吃完這妖怪就獎勵你小餅幹。”

    可樂黑漆漆的眼珠頓時失去了光澤,圓耳朵也耷拉了下來。

    可樂站在桌子上,爪子扒拉了幾下妖物,像是在考慮從哪裏下嘴比較好。

    它的爪子重重的拍了下蛇頭,閉上眼睛,一臉大義凜然的張開了嘴。

    眼珠怪也沒有逃脫被吃掉的命運。

    可樂皺巴著一張臉,爪子捂住嘴,艱難的嚼咽。

    “怎麽樣,是不是妖力很充沛?”

    可樂並不打算搭理他,接著,可樂的表情凝固了。

    他從嘴中吐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眼珠裏充斥著迷惑。

    崔不留也沒有想到妖物裏頭還藏了這麽個東西。

    完成任務的可樂領到了屬於他的小餅幹獎勵。

    但是它並不開心,它決定冷落他的叭叭幾天。

    它跳到了沙發上,拿毛絨絨的黑白相間的背對著趙安予,默默地啃起了小餅幹。

    崔不留拿紙巾擦拭幹淨了小黑盒,拿在眼前端量。

    趙安予:“怎麽了?”

    崔不留:“我大概知道了妖物為什麽要挑你攻擊了。”

    誠然,趙安予不修道,不會術法,但這酒店裏可不止他一個不會術法,還有小李他們呢。

    崔不留朝他眨了眨眼,“因為那個躲在暗處的人怕你啊。”

    他將小盒子擺放在桌上,各個方向都拍了一張照片,傳到了群裏。

    “我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你講啊,”崔不留蹬掉了鞋子,大大咧咧的爬上床,坐到了趙安予旁邊,沒有注意到趙安予一瞬間凝固的表情。

    “你看這個小盒子,像不像一個縮小版的棺材。”

    小盒子呈長條狀,上方還有一個稍微寬一些的蓋子合住。

    形狀確實和棺材有一些相似。

    崔不留敲了敲小盒子,裏頭是空心的。

    而群裏已經熱火朝天的討論了起來。

    “能打開嗎?”趙安予問。

    “可以啊,”崔不留找來一把剪刀,挑開了上頭的封臘。

    裏頭放著一段發尾。

    棺材術如今已經很少見了,因為此術太過狠毒,在道協內已然成了禁術的存在。

    棺材術分為五棺,七棺,九棺,棺目越多,威力也就越大。

    每一口棺木都需要一條性命作為養料維係,棺木中放著此人身體的一部分,將怨氣囚禁在棺木中,為施術人所控製。

    棺材術極陰,卻害怕同樣帶有極陰命數的人。

    崔不留對於趙安予的命數再清楚不過了,天生衰神纏身。

    趙安予手指滑動著手機屏幕,從各位道長的討論中獲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張放大的臉。

    那雙眼睛滿含笑意,點點星芒暈在一片墨色的湖裏,讓人不由得心口一窒。

    崔不留以一種打量的姿態認認真真的看著趙安予,隨即又變得嬉皮笑臉起來,“原來這一次主角是你啊,這下子你可要搶了老頭子的風頭了。”

    趙安予全然沒聽到他在說什麽,崔不留離他太近,言語之間溫熱的吐息熏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腦子難得有些遲鈍。

    但總歸他知曉崔不留的脾性,也能猜到從這張嘴裏吐出來的應該不是什麽正經言論,便以“胡言亂語”四個字搪塞過去。

    崔不留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趙安予收拾了一下自己慌亂的心事,還未清掃完畢,又被崔不留一句輕飄飄的話徹底打亂。

    “今天晚上我就歇在你這裏吧,我怕到時候你又出了什麽意外。”

    他一溜煙兒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抱著自己的枕頭過來,鑽進趙安予的被子裏頭,手從被子裏摸出來,將空調溫度調到了二十度。

    “睡吧。”崔不留找了個自己覺得舒服的姿勢,沒心沒肺的閉上了眼睛。

    趙安予的喉結滾動。

    在一片黑暗裏,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身邊的人像是已經睡熟了,呼吸均勻。

    他覺得自己有一些卑劣。

    兩個大男人睡在一張床上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可是那是建立在兩個人性取向皆為女性的基礎上。

    可是,他不是。

    更為過分的是,他對崔不留,在很早以前,就有了那方麵的心思。

    趙安予一直都是一個很自製要強的人,習慣性的背負責任,習慣性的衝在前頭。

    直到那一個夜裏,在他身體虛弱,再也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崔不留出現在了他麵前。

    這個人臉上的表情算得上是吊兒郎當,打扮的也不倫不類,唯有那一雙眼睛星光熒熒。

    就是這樣的一雙眼睛,撞進了他的心裏頭。

    趙安予嘴角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將手擱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樹影透過窗戶,影影綽綽的投在了牆壁上,時針滴滴答答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走動,偶爾還能聽到可樂翻身發出的咕嚕聲。

    隱秘的心事與情感在靜謐的夜裏瘋長。

    它們像是一株株帶著尖刺的綠植,小鉤子似的勾住心室的皮肉,有些疼,有些癢。

    趙安予忍不住偏過了頭。

    借著月色尚能看清楚崔不留臉的輪廓。

    稍顯淺淡的眉毛,羽睫卻濃墨似的黑,微微張開唇,露出一點粉色的內裏。

    趙安予從來都知道自己要什麽。

    他幾乎是在瞬間就認清了自己心動的事實,而後以一種趙安予式的,也許能夠稱得上是愚笨的姿態接近崔不留。

    他不擅長交際,除了克扣住崔不留的木牌之外,再也想不出其他能與崔不留再次接觸的借口。

    凶著一張臉向他要來了微信,又在得知小李竟然先一步有了他的聯係方式後幼稚的覺得心裏不舒坦。

    但是這一切他都藏的很好,隻有張叔看出來了。

    他的感情就像是漂浮的冰山,在湖麵上顯露出小小的一角。

    偶有探險者窺見這一角,但是卻沒有人能夠預料到在平靜的湖麵之下,佇立著怎樣的壯闊巍峨。

    趙安予閉上了眼睛。

    天光放亮,鬧鍾開始歡快的叫動。

    崔不留眯著眼睛,臉上睡意未消,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抓了抓頭發,伸出手去關鬧鍾。

    趙安予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崔不留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發帶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長發沒了束縛零落的灑滿肩頭,他的眼睛半眯不眯的望著前方,像是在發呆。

    趙安予狀似漫不經心的走到他跟前,把一杯溫水塞進了崔不留的手裏頭。

    崔不留握著水杯,扁了扁嘴,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披散著長發,仰著臉,以一種撒嬌的腔調說了句:“不想起床。”

    趙安予頓時手腳都變得無處安放了起來。

    崔不留皺巴著臉再次把自己埋進了枕頭裏,聲音悶悶的,“工作又辛苦又累,還沒有五險一金……”

    趙安予又有點哭笑不得。

    他看了眼時間,“你還可以再睡半個小時。”

    “啊?”崔不留迷茫的從枕頭裏抬起頭,“半個小時?”

    “我去給你打包早餐,車上吃。”

    “別別別。”崔不留蹭的就跳了起來,“哪裏有那麽金貴了,我這就起來。”

    開玩笑,要是被老頭子看見了,又得當眾戳他脊梁骨了。

    從酒店到三岐山要開半個多小時的車子,路上各位道長高談闊論,各抒己見,終於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先去村民那裏了解一下基本情況,再安撫山神,排陣探山。

    崔一妄摸出一塊玉玦,遞給了趙安予。

    這玉玦通身潤澤,一看就非凡品,趙安予自然是沒接。

    “拿著,這可是好東西。”崔不留倒是替他接了下來,掰開趙安予的手心,放上去。

    老頭子可小氣了,難得有那麽大方的時候。

    崔一妄這一次竟然也沒和崔不留計較。

    “此事凶險,小夥子你又比不得我們這些人,身上沒有術法防身,玉玦再名貴,也沒有性命重要,”他捋了捋胡子,“你願意涉險來全這個陣法,那護你周全自然也是我分內之責。”

    車子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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