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有本事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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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禹霖在王勳的房子裏經曆了什麽,後來沒有人知道,當天晚上王勳和辛夢溪睡得很好,第二天的時候,她倆都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可當她們吃早飯的時候,卻接到了陳禹霖的電話。
在電話裏,陳禹霖的聲音聽起來極為虛弱,就像是大病了一場似的,他並沒有說太多的話,隻是說王勳所遇到的事情太複雜了,他的水平不夠,管不了,如果王勳想要平安無事,就得找其他的高人去解決,否則會有意想不到的意外發生。
王勳後來無論怎麽給陳禹霖打電話,都沒人接,上發消息,陳禹霖也不回,到了當天下午,王勳才收到陳禹霖的一條信息,那是一段視頻。
視頻裏照的是陳禹霖的胳膊,他胳膊上有三個血洞,每個血洞黃豆那麽大,裏麵已經化膿了。
這段視頻顯得極為怪異,因為陳禹霖和王勳一起吃飯的時候,胳膊還是完好的,一晚上過去了,陳禹霖的胳膊就多出了這麽多奇怪的玩意,這讓王勳被徹底嚇蒙了。
收到視頻後,王勳問陳禹霖,視頻是什麽意思。陳禹霖沒有回話。
之後王勳又把視頻看了幾遍,之後她又有了新的發現,視頻裏除了陳禹霖的呼吸聲,還有一種聲音,那是一種隱隱約約的說話的聲音。
但那聲音太小了,幾乎聽不清,隻能是大概聽得出,是幾個男人和幾個女人在聊天。王勳把這個發現告訴辛夢溪之後,辛夢溪看了幾遍那個視頻,也聽到了那聲音。
“是不是電視或者電腦的聲音啊?比如陳禹霖在看電視劇,一不小心把聲音錄上了?”辛夢溪想了想之後,安慰王勳說。
王勳搖了搖頭:“如果是這樣錄上的聲音,其實跟身邊的雜音是有明顯區別的,你仔細想想是不是?”
被這麽一提醒,辛夢溪又看了一遍視頻,接著她的臉色就變了:“還真的是……這下咱們好像闖禍了,不但沒解決問題,還惹到更厲害的了。”
王勳歎了口氣說“那有什麽辦法啊,現在連我怎麽惹上事的都不知道,隻能再找別人幫忙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王勳一直在找各路高人求助,好幾次都是她和人家說了前麵的事,人家那邊也答應的好好的,可等她把陳禹霖的胳膊視頻發過去的時候,人家那邊就沒信了,負責人的會說一句:“這事我管不了。”
不負責任的直接信息不回,不搭理王勳了。
那段時間裏,王勳的身體也出了情況,她開始不斷的瘦弱下去,之前她雖然不算強壯,人也不胖,但屬於那種有點肉的姑娘,人也挺有精神,可自從經曆了那個事,她整個人在氣質上就像罩了一層灰似的,很多熟悉她的人,都覺得她可能是得了什麽病了。
直到有一天,王勳在工作的時候毫無征兆的暈倒了,大家夥把她送去了醫院,一檢查才知道,她有了貧血的征兆。但接下來的檢查結果,就詭異了,王勳並不存在造血功能的問題,她的貧血是失血造成的,可她身上也沒有失血的地方……
這事讓醫生也覺得很奇怪,讓王勳連著住了幾天的院,做了不少檢查,但結果都是王勳沒病,身體上不存在什麽問題,但就是貧血,而且貧血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了。
住院的第五天,王勳接到了家鄉打來的電話,打電話的是她媽媽,電話一接通。老人家就說:“灰灰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事兒了啊(灰灰是王勳的小名。)”
原來王勳的母親那幾天一直在做一個怪夢,她夢見王勳躺在床上,床邊站著一個怪物,那怪物和人的長相沒什麽區別,隻是臉上長著一個像針頭一樣的東西,它把針頭尖端的部分刺進王勳的身體裏,似乎是在王勳的身體裏吸著什麽。
被吸的王勳則呈現出一種極為痛苦的狀態,身體扭動,臉上不斷做出各種難受的表情,但她卻一直沒法把那個針頭從身體上弄下去。
王勳的媽媽平時是個挺粗線條的人,而且王勳是那種讓家裏人很放心,個人生活能力很強的人,所以最初做這個夢的時候,她以為是自己想多了,可連著做了幾天這個夢,王勳的媽媽就算是心再大,也該擔心了,這才有了這麽個電話。
不過王勳還是沒把這件事告訴她媽,一來她覺得告訴了意義也不大,二來她當時已經想到了一個人,她覺得這人應該能在短時間內把這事料理幹淨。
她想到的那個人,就是我的師父之一,那是一位姓馬的老先生,我早年間對各種玄學都很有興趣,所以拜師很多。這位馬老先生,是教我算命看風水的老師,他年輕的時候因為一段怪異的經曆,在一片布滿亂墳的地方學到了一些特殊的玄學。
後來他又自學了一些東西,成了當地有名的大師,馬老師曾經給王勳算過幾次命,都很靈驗,隻是馬老師因為早年間的經曆,導致身體時好時壞,王勳有事不敢怎麽麻煩她,這次王勳實在是沒轍了,才會想到馬老師。
可惜天不如人願,馬老師臨時有事去了外地幫人看風水,所去的地方手機信號極差,王勳根本沒辦法聯係到馬老師,她這才想到了我。
她之所以最後才想到我,是因為我太喜歡玩失蹤,經常會很長一段時間聯係不上,其次是她認識的那群大師,多半和我關係不好,沒少跟她那說我壞話。
不過以我的性格,是不能不管王勳的事的,所以等她說完了前因後果,我對她說:“有些事未必是你惹了什麽,它們才會找到你,我以前有個叫小方的朋友,他所遇到的事情,就屬於飛來橫禍。”
我說著話,順手往香爐裏插了一根香,點燃了。我所點的是用艾草、菖蒲混合而成的粉末做成的香,驅邪效果極好,隻是味道太差,我一般隻在有事的時候才點。
弄完了這些,我對王勳說:“剛才那些東西對你窮追不舍,我怕隔牆有耳,就用這個香把它們趕得遠一些,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身體變輕了?”
她點了點頭:“好像真的變輕了,是不是我一直點這個香,它們就不會來了?”
我擺了擺手,把身邊的煙霧驅散開了一點:“別開玩笑了,你看這個香,這麽大的煙,你在上班的地方也要點嗎?”
我的話顯然令她更加不安了,她沉默了一會才說:“那可怎麽辦啊?對了,你剛才提到的那個小方後來怎麽樣了?不會是死了吧?”
我倒了一杯水給她,讓她喝了一點,水可以緩解緊張的情緒,如果她一直很緊張,我們就沒法交流了,我接著說:“沒有,他以前住的地方,陽台對麵是一個辦公樓,每天晚上都會有人加班到很晚,小方每天都喜歡站在陽台上,聽著有聲或者音樂,去看對麵的樓,等到加班的人都走了,他才會去休息,直到有一天晚上,他發現一個加班的人背後,還跟著一個長頭發的女人。”
說到這裏,我看了一眼門外,之前跟著她的那些妖魔邪祟,都離開了,我才又說:“小方當時以為那是那個男人的同事,就沒有在意,隻是那女人穿著一件橘黃色的長裙,拖地的那種,看起來很怪異,不過小方很快就去看別的窗戶了。等沒人加班了,他也就照常睡覺了。直到半夜的時候,他聽到了敲窗戶的聲音,那聲音很大,最終把他吵醒了,起初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後來才發現,那聲音是真實存在的,聲源就在陽台上。”
“從那天開始,隻要小方睡著,隻要他睡覺的地方有窗戶,那個女人就會出現在窗外,就會準時在十二點開始敲窗戶,沒人知道為什麽,小方自從遇到這個女人後,身上經常會出現一些奇怪的抓痕,有時候還會出血,跟你的情況有點像……”
聽到這,王勳打斷我說:“你說的我越來越害怕了。”
我笑了笑,對他說:“不過最後事情解決的很簡單,有一天晚上,小方躲在被子裏,聽著窗外的敲擊聲,他當時覺得自己幾乎要崩潰了,精神狀態極差,據說他當時想到了死,就在他準備要自殘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對他說了句話,那聲音說‘跟著我讀’。”
“接著小方就跟著那個聲音,讀了幾句話,那個敲窗的女人,就永遠消失了,後來小方查到,他當時所讀的幾句話,出自聖經,於是乎,他就成了一名天主教徒。”
“呃……你不會是想讓我加入天主教吧?”她聽了故事的結局後,有點懵。
“我的意思是,即使遇到再詭異的事情,也不要放棄努力解決。不是所有的天主教徒都能辟邪,還有天主教的神職人員被鬼纏呢,你的事,還是得去你家解決,今晚咱倆就一起過去。”
因為已經太久沒有經曆這些事了,我需要花點時間來整理各類工具,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並不能像一些人那樣練氣打坐,從而提高個人戰鬥力,所以我驅邪的辦法都是依靠工具,等我收拾完了一切,已經是當天晚上了。
看著我的工具箱,王勳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一個外星人一樣:“你確定要帶著這麽大一個箱子過去?”
我點了點頭:“這箱子其實是分層的,每一層的東西都不一樣,左右兩邊也是分類的,總之謹慎為上,我還是把東西帶全點好。對了,你說的那個陳禹霖,能不能現在聯係一下?我還是想問問他,到底發現了什麽。你可以這麽跟他說,就說聯係到我了,以我的水平,保他平安應該沒事。”
王勳聽了我的話,就給陳禹霖發了條信息,發完信息,她對我說:“你真的有陰陽眼,能看到鬼?那是一種什麽感覺?”
我想了想,對她說:“咱們先去吃點東西,邊走邊說。”
說著話,我倆就下了樓,我所住的小區外麵就有一家餐館,做的酸菜汆白肉非常好吃,而且對胃口不好的人,有開胃的效果,王勳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胃口肯定也不咋地,我就帶著她去吃酸菜汆白肉了。
開吃之後,我才回答她之前的問題:“其實看到鬼的感覺,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說是陰陽眼,其實我也隻是能看到一部分妖魔邪祟,比如你們平時說的妖怪、鬼,但我從來沒有見過神,所以倒不如說有陰眼……”
她聽完,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說:“其實你知道嗎?有人說你其實是被鬼上身了,原來的你已經死了,一個惡鬼把你奪舍了,所以你才有了現在的能力。”
“這個人不去寫真是可惜了,他怎麽不說我是被外星人綁架了呢?這樣更靠譜一點。”我無奈的苦笑了一下,王勳認識的某些人,對我的意見還挺大,編瞎話編的有模有樣的,我也隻能是聽聽而已。
我倆之後又聊了點別的,等吃完了東西,已經是九點多了,我對她說:“咱們現在就過去,到了地方之後,你一切聽我指揮,記住,無論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做多餘的事。”
對於我來說,鬼之類的很多靈異,就是一團黑氣,有的還有個人形,有的就連個人形都沒法保持。但它們會影響普通人的心智,一旦人們被他們影響,就會看到一些很可怕的東西,甚至會產生一些很危險的幻覺,被嚇個半死,嚴重的被嚇死,也是很正常的。
我們到達王勳家樓下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這主要是因為,我在距離她家一公裏的時候,就拉著她下了車。在我看來,靈異的出現,往往與一個地方的大風水產生怪異有關,而王勳家附近的風水,已經不能用怪異去形容了,這簡直是詭異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