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愛你,就成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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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青橙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她也是今天的主角?

    資本運作,卓銘修絕對是業界翹楚。盡管他已經很少親自出手了,可是這一次,顯然是他親自關心的結果。

    也是難為了許安,從英國回來,就馬不停蹄的幹活。

    如果許安知道了穆青橙的想法,他一定會告訴穆青橙,能幫老板娘幹活,絕對是一本萬利的好事情,如果老板娘念著他的好,比在老板那裏討好容易多了。

    “穆總,說兩句?”卓銘修開口看著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到。

    被人架上杠頭的感覺,來的很突然,可是卓銘修費心為她打造了這個平台,要珍惜。

    穆青橙緩緩站起來,在座的很多,都是她的長輩,那些從小看著她長大的人,一輩子習慣了在w鎮上生活和工作,盡管他們的繡品藝術已經登峰造極,可是對於市場化的運作,並不熟知。

    現在,她說的每一句話,不僅僅是作為卓銘修的投資主體,給投資者一個交代,她還要站在她的立場上,為那些對於這些新事物處於懵懂的家鄉人一個交代。

    “大家好,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長輩,今天站在這裏,我先表個態。w鎮的繡品,是我從小就接觸的。它很美,是我們w鎮流傳千年的寶貝。可是現在時代不同了,為了讓我們這麽好的繡品能發揚光大,必須要新的商業模式,保護它並且給它機會。”

    “今天的商業模式和商業細節,如果在座的各位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我還有我們的專業團隊會為大家一一講解清楚,而我,是從小在w鎮長大的姑娘,不論時光如何變遷,這裏都是我的家,愛這裏的一切,是我的責任。”

    “我們要做成公司,而在座的各位,通過自己的技術,可以入股,成為公司的老板之一。我們會有更大的平台,專業的設計,將來還有我們的博物館,將我們w鎮刺繡的前世今生都展現在裏麵。不僅是我們知道,若幹年以後,我們的孩子也會知道,外麵的人也會知道,我們這裏有這樣美麗的藝術瑰寶。”

    穆青橙講了很多,講自己對於刺繡的認識,講了今後的商業模式,講了以後大家的身份地位,還有那些大家的質疑和迷惑。

    許安留下來繼續就繡坊的改製事宜做解答,卓銘修帶著穆青橙先離開。

    今天的亮相,表現的不錯。

    這件事情他讓許安關注了很久,甚至商業模式和股權架構是他親自設計的。

    穆青橙是怎樣的女子,他應該是最了解的那個。

    她堅定聰慧,有能力也有魄力,這樣的女子,不能僅僅拘泥於卓太太的身份,盡管她想要單單作卓太太,也能有很多機會。

    可是卓銘修試圖去尋找一種可能,一個完全適合穆青橙卻不單單是通過卓太太身份得到的發展機會。

    而w鎮的項目,是最佳之選。

    他可以為她打造一個,全新的,需要她去努力,並能收到回報的事業,而這份事業是她的情結所在,是她的心之所向。

    一份非她莫屬的事業,一份隻屬於穆青橙的事業。

    這樣的她才是原本的她,也是她應該有的樣子。

    唯一讓他有些顧慮的是,那個小黃豆來的猝不及防,而穆青橙現在的身體狀態,他不放心讓她全身心投入事業。

    “這是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心頭一下子壓下來很多事情,有憧憬有期盼,很大的壓力,可是在他的身邊,還有很多他為了自己背後做的事情,那些感動,足已讓穆青橙的心,跳動出微微的甜蜜。

    “穆總,以後還承蒙你的照顧。”

    小女人把自己的手塞進他的手掌中,天氣很熱,手心出汗,感覺兩個人的汗都粘合在一起。

    “嗯,我考慮考慮,不過我是一個很公正的人,對事不對人,如果你表現不好,我這裏也沒有辦法通融。”

    卓銘修微不可見的挑挑眉,“好的,穆總,我會好好努力。”

    說的小姑娘哈哈大笑,卓銘修攥緊了她幾分。原來那個不拘一格,活潑大氣的丫頭,現在時不時那些灑脫的動作,讓他擔心不已。

    “這件事情,許安會盯著,你不用費心,等什麽時候寶寶出來了,你的身體恢複了,再出山。”

    “可是許安那麽忙,”她一邊走,一邊開始玩卓銘修的手指,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就連手指也這麽好看,挑不出一點毛病。

    “如果許安忙不過來,我會親自頂上,穆總能放心了嗎?好好養身體,好好養寶寶,知道了嗎?”

    第二天他們就回到s市,卓銘修親自開車,等穆青橙睡醒吃飽,出發的時候已經下午。

    路上接到卓夫人的電話,讓他們有空的時候,回老宅吃飯。

    電話是直接打到穆青橙手機上,聽到卓夫人的話,穆青橙一點也沒有猶豫,電話裏就答應她,等他們回到s市,直接回去。

    整個人都喜滋滋的,腦海裏充斥著很多場景,有他們拍攝婚紗照的樣子;有站在石橋上,夜色中,卓銘修講述自己長長的等待;還有他們為了繡坊的擴大討論的細節。

    所有的一切,讓她的生活和生命,填滿了太多意義。

    伸出手搭在車窗上,手支著頭,側過身子看他。

    “卓總,你怎麽這麽好?我也是運氣好到頂天了,才能受到您的垂青。”原來以為說這席話,都是沒羞沒臊的表現,可是現在,兩個人在一起,穆青橙說這些話,一點障礙都沒有。

    “嗯,知道什麽叫知恩圖報嗎?”男人一邊開車,騰出一隻手來將穆青橙的手拉住,直接放在自己的腿上。

    “好好開車,車上可坐著你一家三口呢。”

    一家三口幾個字成功取悅了正在開車的男人,架著墨鏡的臉,唇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剛才放在腿上的手,直接拿起來,在她的手背啄了幾下。

    然後,繼續歸於原位。

    “放心,一家三口都在車上,我怎麽會不小心?”車子是新換的,當時換車唯一的要求就是安全性能高,坐的舒適。

    穆青橙歪過頭去,輕輕地笑了,可是不想讓他看見。

    “剛才我說的話,你還沒有回答,知道我的好,知恩圖報怎麽做,想好了嗎?”顯然男人並不想放過之前的話題。

    她能怎麽做?她身上的所有價值,以及她沒有發現的剩餘價值,全部在他的身上了好嗎?

    “卓總,您說,隻要您提,小的悉聽尊便。”她一副小狗腿的樣子,讓卓銘修的心又緊了緊。

    他現在能怎樣?

    她有一個護身符,他還敢怎樣?

    不過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現在要不了,不代表他不能計劃。

    “那好,本金現在收不了,可是利息可以談一談。”

    穆青橙明顯聞到了陰謀的味道,狐疑看了看卓銘修。

    “還有48天,利滾利,我有些期待。”

    “48?”等她明白過來,開始哀歎,“你要不要這麽精確?”

    車子開進市區,車流增大,放慢車速的男人,趁著紅燈的空轉身看了她一眼,“這是我的切身利益,一滿三個月,過了12點,我就要行使權力。”

    車子開到卓家老宅門口,在不遠處卓銘修就把車停在路邊。

    穆青橙感覺車子停下來,順著卓銘修的目光,才發現前麵有什麽不妥。

    一個身型消瘦的女人,在卓家老宅的門口不斷徘徊,嘴裏還念念有詞。

    “程雪兒?”穆青橙認出那個女人就是程雪兒。

    最近沒有她的消息,自從自己出院,從來沒有人說起過她。

    至於那天在天台之上,她與大哥最後怎麽了,穆青橙也從來沒有問起。

    程雪兒抬起頭看了一眼開過來的車子,這是她不熟悉的車子,可是低下頭又猛的抬起,她通過車子的玻璃,看見坐在駕駛室上的男人。

    這不是他原來的車,可是坐在駕駛室的男人沒有變。

    程雪兒踉蹌著跑過來,如果可以,她現在的這幅慘模樣,她並不想讓卓銘修看見。

    無論如何,她都希望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依舊是那個在英國的時候,獨自拉琴的女子。

    可是現在,她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讓她停住了腳步,可是心裏如刀割一般,她還是走了過去,因為沒有選擇。

    她不記得自己昏迷了多久,等她再次醒來,除了那個陌生的保姆,她沒有看見任何人。

    鬧也鬧了,歇斯底裏,豁出一切,可是除了保姆,還有醫生護士,她沒有見到她想見的人。

    其實,現在還願意見她的人,隻有卓銘易了吧,可是這個唯一的卓銘易,那天跟她在天台說了幾句話以後,也消失了。

    程雪兒不敢承認,是她自己把卓銘易給弄丟了。

    等她發現,身邊空無一人的時候,一直麻醉自己的理由已經無法支撐她繼續等下去。

    卓銘易不出現是嗎?

    他躲的了一輩子嗎?他以為自己不出現在她的麵前,就可以抹殺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他難道是忘記了,他們之間還有一個活生生的女兒,那個孩子的存在,就永遠證明著,他們在一起的事實。

    於是她用絕食和拒絕治療,換來了一個女兒的消息,保姆說,卓先生已經把小姐接出院了,已經好幾天了,其他她什麽也不知道。

    那個時候,程雪兒才聽到自己的心,缺了一塊。

    接著她發現自己的行動受到限製,除了病房,她哪裏也去不了。她不知道卓銘易在哪裏,更不知道她的女兒在哪裏?

    終於等到醫生說她可以出院了,還是陌生人帶著她還有阿姨,來到了卓銘易郊外的別墅。她上上下下的找,找卓銘易和孩子的痕跡,可是這裏什麽也沒有,跟她離開之前,沒有半點變化,那些她之前為孩子準備的東西,全部都在原地放著,可是孩子應該出現的地方,全部都是空白。

    像個行屍走肉一般,在這間沒有聯絡工具的房子裏待了幾天。她想盡了辦法也找不到跟外界溝通的機會,就算給了她機會,她又能聯絡誰呢?

    終於,今天阿姨外出了一下,她找了個機會從別墅裏逃出來,拿了一件小首飾換了車費,讓司機將她帶到卓家老宅。

    司機覺得她是一個不正常的女人,可是看在首飾的麵子上,還是帶她來了,但是司機不敢開近,遠遠把她放在路上,讓她自己走剩下的距離。

    這是她是熟悉的,可是現在卻越發陌生,陌生到隻有幾步的距離,她卻沒有力氣邁過去。

    卓銘修的車子停在路邊,沒有搖下車窗,程雪兒的腳步硬生生停在那裏。

    隔著幾步,隔著一扇玻璃,卻好像隔著整個世界。

    她看著坐在車裏的卓銘修,曾經她也在那個副駕駛的位置上坐過,可是以後,她應該永遠沒有機會再坐了。

    終於,所有的顏麵還有尊嚴,與麵對今後的無望生活相比,也算不上什麽。

    她一步一步走過來,隔著車窗,她壓下自己所有的驕傲,卻壓不住紅了的眼眶和流出的淚水。

    麵對卓銘修搖下車窗,沒有阻隔,近距離的看著這個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程雪兒覺得自己再堅持久一些,就要心力憔悴而崩潰,可是在崩潰之前,她還是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緩緩問了一句,“銘修,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我的女兒。”

    這個時候,沒有程雪兒的驕傲,甚至沒有希望,她篤定卓銘修一定知道她女兒的下落,如果祈求能夠得到他的幫助,她願意用任何辦法對他說出自己的哀求。

    “銘修,我錯了,所有都是我的錯。我隻求求你,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帶我去看看我的女兒。我隻有這一個想法。我被關起來了,我找不到任何人,銘修,我求求你。”

    相識一場,是真的,在英國的歲月,那些年少的歲月,稱得上是相依為命的日子裏,程雪兒和程媽的確給他了家人的感覺。

    就是因為這樣,他願意促成大哥和程雪兒的事情。可是現在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誰對誰錯已經無從評論。可是程雪兒分明是把大哥給弄丟了,這個弄丟的人還有心,並不是他這個外人可以評價和挽回。(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