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你男人很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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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的罵女的長得醜還下賤,女的說男的隻知道打遊戲看直播不管孩子。

    瞧著那孩子,和南星差不多大,衣服髒兮兮的,握著瓶兒童飲料,在一邊哭得厲害,誰也不管他。

    兩人對罵了一會兒,男的直接給了女的兩耳光,唾了一口轉身就走,女的氣得不行,一巴掌乎孩子臉上,“哭什麽哭,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麽可能和這種人渣在一起……”

    我正想過去勸慰兩句,聽到南星喊,“媽媽,你快點。”

    譚粵銘也轉過身,幾步走到我邊上,牽住我,眼裏是調侃,“怎麽了,腿軟走不動?”

    我沒吭聲,把手放開,又被他抓回去,“沒事,我走慢點,等著你。”

    再回頭,那女的已經走遠,小小的孩子邊哭邊在後頭追,聲嘶力竭喊著媽媽,看得人心疼死了。

    譚粵銘也看到了,不屑道,“這種人有什麽資格生孩子,純屬造孽。”

    我問,“你說的是那男的還是女的?”

    他道,“都一樣,男的不配當爹,女的不配當媽。你盡管放心,你男人很負責,孩子想生幾個生幾個,我帶。”

    我正想說點什麽,南星急急道,“爸爸我要下來,不騎馬馬了。”

    譚粵銘問他怎麽了,他指著前麵說,“我要像那個小朋友一樣。”

    定睛一看,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個三四歲大的小女孩兒,牽著父母的手蕩秋千,一家三口很是溫馨的樣子。

    那才是一個幸福家庭的正確打開方式,方才那一對兒算怎麽回事嘛。

    沒等我開口,譚粵銘就寵溺的說,“好啊,蕩秋千。”說完看著我,“孩兒他媽,配合一下唄,兒子難得提要求。”

    就這樣一路蕩秋千蕩到了熊貓館,南星這才又爬到他爸脖子上,占領視覺高點。

    好不容易透過玻璃看見兩隻憨態可掬的胖達,卻隻露個臉就躲到假山後頭去了,南星失落的問,“爸爸,他們為什麽不出來呀?”

    譚粵銘笑了笑,“看的人太多,他們害羞了,跟你媽一樣。”

    南星不開心了,“可是我想和他們打招呼,大熊貓好可愛呀。”

    他爸說,“不要緊,我們下次直接去熊貓基地看,那裏熊貓多,大的小的,熊貓爸爸熊貓媽媽熊貓寶寶都有,保準你看個夠。”

    南星睜大眼,“真的嗎?”

    “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呀?”

    譚粵銘笑了笑,目光轉向我,“這就要問媽媽了,她說什麽時候去咱們就什麽時候去。”

    南星立刻問我,“媽媽,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去熊貓基地?”

    我想了想,也不想讓他失望,“空了再說,媽媽最近很忙。”

    他是個懂事的娃,失望的哦了一聲,就讓他爸繼續往前走,待看到幾匹灰狼,又高興得一蹦一蹦,貼著欄杆喊,“是狗狗,和我的灰灰一樣。”

    他爸糾正,“那不是狗,是狼。”

    南星仰著腦袋,“可他們和狗狗長得一樣誒。”

    譚粵銘摸摸他的腦袋,“區別大了,狗可以被馴服,狼不會。它有傲骨,不會輕易向人類低頭,你看所有動物都會聽話的表演,讓幹嘛就幹嘛,隻有狼不會,他隻會一圈又一圈焦躁的在籠子裏走,因為它想奔跑在草原上,雪山上,密林裏……它永遠不會被馴化,或妥協。”

    南星傷心的說,“那它被關在籠子裏,多可憐呐。”

    譚粵銘說,“是啊,可憐又無奈。”說著摸摸他的頭,“男子漢就該像大自然裏的狼一樣活著,堅強、勇敢、重情,無畏、無懼、真實,懂不懂?”

    南星高興的說,“懂,我也要做狼。”

    我笑笑,他這麽說南星懂個啥呀,不過話又說回來,很多男人都喜歡狼,因它擁有野、殘、貪、暴等性格,一身孤傲,血性,勇猛。現實殘酷,擁有狼性更符合生存之道,更能在這殘酷中找到更好的出路。譚粵銘,大概就是這麽一路征戰,又一路舔舐著傷口過來的吧。

    時間飛逝,等到要閉園了南星才答應離開,依依不舍和他的動物朋友們告別,說改天再來,弄得他爸恨不得把動物園搬回去,還一臉正經的跟我商量,“要不買塊島,給他建個動物園?”

    我笑一聲,“神經病。趕緊去吃飯吧,都快餓死了。”

    他笑了笑,“遵命,老婆大人。”

    什麽情況,我和他還隔著大仇呢,這人竟然一點不當回事,那心髒是用什麽做的。

    晚餐地點是一家聲名遠揚的日料店,屬於“進門高大上,室內低奢有”那一類型。

    包廂裝潢清寂,日式拉門,榻榻米,月牙窗,楓紅色和氏璧燈,還有明治年間的壁畫,處處充滿東洋味道。

    服務員全著藏藍和服,雙手疊膝,九十度鞠躬,中文字正腔圓,“生魚船、什錦天婦羅,神戶牛肉卷,清酒蒸毛蟹,江湖前握壽司,上齊了,請慢用。”

    說完跪著退出去。

    南星好奇的看著桌上的菜,問他爸都是啥,他爸極有耐心,從食物本身講起,擴大到飲食文化乃至日本近代史,甚至提到菊與刀。

    我心道他聽得懂個頭,果然孩子不明覺厲,一驚一乍,還出其不意問了幾個戰國時代的問題,關注點也很奇特,問豐臣秀吉家有沒有動物園……

    我瞧著那壽司,白醋飯配紅刺身,放在黑色木匣裏格外精致,妥妥的工藝品。

    譚粵銘給他夾了一塊帶魚子醬的,沒加芥末,“兒子吃這個,黑魚子醬蛋白質豐富,多吃點長得高。”

    南星嚐了一口,大約不是太喜歡,吃了幾口就說,“爸爸,我想出去玩,外麵有好多小朋友。”

    我知道,他是看中了門口的兒童玩樂區,譚粵銘寵溺的說道,“你不餓嗎?”

    他搖搖腦袋,“不餓。”

    我瞪他,“不餓也得吃碗米飯。”

    他抗議,“我不餓,不想吃米飯,要去玩。”

    沒等我吼,譚粵銘就帶著他出去了。

    都說慈母敗兒,我看當爹的也好不到哪兒去。

    沒一會兒他獨自進來,我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不要什麽事都依他,你想把他慣成什麽樣,人家說窮養兒子富養女兒,你這樣哪行,養成個紈絝子弟怎麽辦。”

    他笑笑,“那你倒是給我生個女兒啊,女兒都沒有談什麽富養。”

    這人就會偷換概念,我無語。

    他笑著走過來,不坐對麵,偏坐我身邊,隨意的端了杯清酒,又拿桃花眼對我放電。

    他穿的是白色polo衫,柔軟的布料下是突突的心跳,以及火熱的胸膛,衣服並不貼身,但稍稍一動,就能看見明顯的肌肉輪廓。

    見我盯著他出神,他笑了,戲謔的很,“看我做什麽?”

    我別過頭,夾了塊炸魚放嘴裏,囫圇道,“我才沒有。”

    他忽然捏住我的手腕,“看過一部老電影麽,情節發展到這兒,男人會把酒杯一摔,將女人壓在榻榻米上,然後為所欲為。”

    我有些慌,“你發什麽神經?”突然意識到什麽,“譚粵銘,你巴不得南星到外麵玩兒是不是?你是故意的,他飯都沒吃多少……”

    他沒說話,一口將酒含嘴裏,猛地扣住我下巴灌進去,還壞心眼兒的封住我的嘴巴,不讓酒吐出來。

    那酒不烈,可是卡在喉嚨裏也挺難受的,嗆得我眼淚直流,而他硬是逼著我吞了才放開。

    我一抹淚,“你神經病呀,你想幹嘛,嗆死我嗎?”

    他笑了笑,“醉了才會露出本性,醒著的時候都他媽在裝,說的就是你。”

    說完扶著我的後頸壓向他自己,唇結結實實黏在一起,深深淺淺地輾轉,“秋思,你說愛是什麽。”

    我被親迷糊了,“愛是付出、犧牲,一心讓所愛幸福,快樂。”

    他在我耳邊笑,熱氣一下一下灌進我的耳朵,撓著細膩的肌膚,“愛,是掏空,摧毀,不惜讓對方傷心,必要時一拍兩散玉石俱焚。你現在不就這麽對我的麽?我那麽那麽愛你,你卻總讓我疼,疼得心如刀絞。男人,沒你想象的堅強,尤其是我這樣的,脆弱著呢,所以,對我好點。”

    我腦子還暈著呢。

    他挺嚴肅的,“我說了,對你的傷害我可以彌補,一輩子長著呢,你至少得給我一個機會是不是。”

    我也不是那麽死板的人,他都這麽說了,我若一直強硬隻會適得其反,先把眼前逃過去再說,“這些事以後再說,我餓了,先吃東西吧。”

    他笑了笑,手放開,拿起筷子給我夾菜,“吃吧,多吃點,不然待會兒你又沒力氣了。”

    我滯了一下,見他不再有什麽過分舉動,才認認真真吃起來。

    這店是上城top榜上前三甲,味道早就得到公認,美味入口,享受的自然是味蕾,他見我吃得歡,眉開眼笑的說,“看著你胃口都變好了。”

    我當沒聽見,自顧自的吃著,狂亂的心跳卻騙不了自己。

    情話當真是穿腸毒藥,其實想想,譚粵銘除了會說情話還會什麽呢,大概隻剩傷害我,我留戀啥……

    他胃口也不錯,不時幫我布個菜,一筷子牛肉卷放我碗裏,筷子還未離開,就聽人問,“譚先生在麽?”

    譚粵銘皺皺眉,“什麽事?”

    外麵的人頓了頓,說,“您兒子在外頭哭,請您過去看看。”

    他立刻站了起來,大步走到門口,猛的拉開門,氣勢凜冽,服務員跪著沒敢抬頭,我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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