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此客人必能作賊(第五更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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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睿知道,方有度此疏也道出想在遼東養十一萬兵,確實是很難的一件事!畢自嚴時任戶部右侍郎,兼管遼東督餉事務,方有度引用他的上疏是比較有權威性的;當時除遼東以外,薊鎮、保定、宣府、大同、山西、延綏、寧夏、甘肅其他幾個重鎮加起來餉銀才三百四十餘萬有奇;而因為供應遼東征收的新餉就有四百八十五萬有奇。
四百八十五萬兩銀子的遼餉,雖然對於大明王朝來說是個天文數字,然而,這還不是最終大明百姓要負擔的金額,因為這隻是征收的餉銀,全部用於養兵,還存在一個巨大的缺口,即一百六十二萬兩。
以上所說的還隻是全部征收上來的理論情況,實際上兩京十三省在征收稅賦時,都會有不會程度的留用、損耗的情況發生,這些缺口最終還是由百姓來填補;年複一年的加稅有如套在百姓脖子上的隱形絞索,隨著絞索越來越緊,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百姓加入了他們的隊伍,隊伍越來越壯大那根絞索最終套在了前世崇禎皇帝的脖子上,胡子睿想到這裏,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禁一陣後怕。
督餉禦史王祚昌也上疏言:“今榆關之兵以十四萬計矣,於中豈無占役逃亡。馬以七萬計矣,於中豈無倒斃虛報。占役虛報不清,逃亡倒斃不補……清一二萬虛冒之兵馬,即可省國家數萬金錢矣。”
孫承宗看到這些上疏後很氣憤,上陳守禦策疏,言:“拒敵門庭之中,與拒諸門庭外,勢既變。我促敵二百裏外,敵促我二百裏中,勢又變。蓋廣寧,我遠而敵近;寧遠,我近而敵遠。我不進逼敵,敵將進而逼我。今日即不能恢遼左,而寧遠、覺華終不可棄。請敕廷臣雜議主、客之兵可否久戍,本折之餉可否久輸,關外之土地人民可否捐棄,屯築戰守可否興舉,再察敵人情形果否坐待可以消滅。臣不敢為百年久計,隻計及五年間究竟何如。倘臣言不當,立斥臣以定大計,無紆回不決,使全軀保妻子之臣附合眾喙,以殺臣一身而誤天下也。”
天啟皇帝將孫承宗等人的奏折交給大臣們朝議,吏部尚書崔景榮支持孫承宗,於是下詔勉留,而以精簡將官、淘汰弱兵、清理糧餉三件事責孫承宗。孫承宗得到詔令後,於是遣諸將分戍錦州、大小淩河、鬆、杏、右屯諸要害,拓地複二百裏,罷免大將王世欽、尤世祿,副將李秉誠、孫諫。
平遼總兵官馬世龍也向天啟皇帝奏稱,關門兵馬數多,疑端易起。仰懇差科道閱查,以明虛實,以服群心。於是科道參加盤點後,由兵部尚書大學士孫承宗向天啟皇帝上報《汰過關門兵馬總數》.原額官兵一十三萬四千四百三十三員名,今共汰一萬七千三百四十七員名,見在官兵一十一萬七千八十六員名.原額馬、騾、驢、駝、牛共五萬九千五百一匹頭隻,今汰過五千六百四十九匹,見在五萬三千八百五十二匹頭隻,可省度支六十八萬。然而,言官仍然彈劾馬世龍不已。
此時,魏忠賢已經盜取朝堂權柄。因為孫承宗功勞很高,他欲拉攏孫承宗,令劉應坤等人借往遼東視查時申明此意。孫承宗不與劉應坤等人交一言,魏忠賢於是心中不快。當時,魏忠賢逐楊漣、星、高攀龍等,孫承宗正好西巡薊鎮、昌平等地,聽聞此事後便要上疏為他們求情,轉念一想此刻上疏,天啟皇帝未必能親自閱覽,又想起往日在講筵之時,每次奏對都能得到回應,於是請以賀聖壽為名,入朝麵奏機宜,欲論魏忠賢之罪。
魏廣微聞之,奔告魏忠賢:“孫承宗擁兵數萬將回京‘清君側’,兵部侍郎李邦華為內應,廠公再不采取行動,勢將立成齏粉矣!”魏忠賢嚇得“魂飛魄散”,於是繞著禦床哭涕。天啟皇帝亦為此事心動,下令讓內閣擬旨。次輔顧秉謙“奮筆疾書”曰:“無旨離信地,非祖宗法,違者不饒。”
於是,魏忠賢夜啟禁門召兵部尚書入,讓他派三道飛騎阻止孫承宗入京城;魏忠賢又矯旨諭九門守關閹人,孫承宗如果出齊化門進入京師,就馬上把他捆綁起來;孫承宗此時剛剛抵通州,接受了詔命返回遼東。
魏忠賢私下遣人偵察,發現馬車上隻有一床被子,後車坐著鹿善繼而已,這才稍微放鬆了警惕之心,閹黨李蕃、崔呈秀、徐大化連疏詆毀孫承宗,將他與王敦、李懷光相比。
王敦生於公元266年(西晉泰始二年,泰始乃是晉武帝司馬炎年號,此時晉已滅蜀漢,與東吳隔江對峙),字處仲,小名阿黑,琅邪臨沂(今臨沂市)人;王敦出身西晉的頂級”名門望族“王氏,魏晉南北朝之時,正是中國門閥政冶的高峰時期。當時有二大豪門,一個就是王敦所在的琅邪王氏,另一個就是河東裴氏;當時人有種說法叫做八裴方八王”,意思是王祥、王戎、王衍、王敦、王澄、王導、王綏、王玄對應裴徽、裴康、裴楷、裴綽、裴瓚、裴遐、裴頠、裴邈。
王敦眉目疏朗,性情灑脫,善品鑒人物,學通《左氏》,口不言財利,尤好清談,時人莫知,惟族人王戎深為讚賞。潘陽仲善於相麵,見王敦小時的麵目,歎曰:“君蜂目已露,但豺聲未振耳。必能食人,亦當為人所食。”
石崇是當時的頂級富豪,他生活豪奢,廁所常有十餘婢女侍奉,皆著麗服藻飾;廁所置甲煎粉、沉香汁之屬,無不畢備,更要將舊衣脫下,更換新衣服才能出廁,客人多害羞不能如廁;王敦往,脫故衣,箸新衣,神色傲然。群婢女互相謂曰:“此客必能作賊。”
王愷、石崇兩人爭豪鬥富,石崇每置酒宴,常令美人行酒,有女伎吹笛時小失聲韻,石崇便驅殺之;賓客飲酒不盡者,便命斬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