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觸目見琳琅珠玉(第一更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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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敦與王導俱在坐。王導素不能飲,恐行酒者得罪,遂勉強盡飲,以至於沉醉;每至王敦,神色自若,不飲以觀其變。已斬三人,美人悲懼失色,而王敦傲然不視,仍不肯飲。王導讓之,王敦曰:“自殺伊家人,何預卿事!”王導還府,歎曰:“處仲若當世,心懷剛忍,非令終也。“
王敦嚐荒恣於色,身體為之生弊,左右諫之,王敦曰:“此甚易耳。“於是打開後閣,驅諸婢、妾數十人放之,時人歎異焉。
王敦在一次晉武帝司馬炎舉辦的宴會時,自言知打鼓吹。晉武帝司馬炎帝令取鼓與之王敦,王敦本坐在地上,此時“旁若無人”地振袖而起,揚槌奮擊,音節諧捷,神氣豪放,當時圍觀之人都感歎於王敦的雄壯、豪爽。王敦擊鼓的英姿被晉武帝司馬炎之女舞陽公主看上,於是晉武帝司馬炎拜王敦為駙馬都尉,納他為婿。
王敦剛與舞陽公主結婚,鬧了一個大洋相,原來他如廁入時,見漆箱盛乾棗,本用以塞鼻之用,王敦以為廁所亦置幹果,於是將乾棗食用幹盡;出廁後,婢女擎金澡盤盛水,琉璃碗盛澡豆,本用來洗手,王敦卻誤會是讓他吃飯,倒在水中一飲而盡,群婢女見狀,莫不掩口而笑之。
太子司馬遹遷居許昌,詔東宮官屬不得送。王敦及洗馬江統、潘滔,舍人杜蕤、魯瑤等,冒違禁之風險,於路側望拜太子司馬遹痛苦流涕,時人皆稱頌王敦,司隸校尉滿奮交他收監,河南尹樂廣、都官從事孫琰最終將他營救出來,後來他王敦被升遷為給事黃門侍郎。
趙王司馬倫篡位,王敦叔父王彥為兗州刺史,趙王司馬倫遣王敦慰勞之。諸王此時正起義兵;齊王司馬冏下檄文給王彥,王彥畏懼趙王司馬倫兵勢強盛,不敢應命,王敦勸王彥起兵響應諸王,王彥遂立功勳;惠帝反正,王敦遷散騎常侍、左衛將軍、大鴻臚、侍中,出除廣武將軍、青州刺史。永嘉初年,又被征為中書監。
當天下大亂之時,王敦悉以公主時侍婢百餘人配給將士,金銀寶物散之於眾,單車還洛陽。東海王司馬越自滎陽來朝,王敦謂所親曰:“今威權悉在太傅,而尚書猶以舊製裁之,太傅今至,必有誅罰。“不久,東海王司馬越收中書令繆播等十餘人殺之。
東海王司馬越以王敦為揚州刺史,潘滔勸說東海王司馬越曰:“今放處仲於江東,使其滋生豪強之心,日後必為賊也。“東海王司馬越不從。其後東海王司馬越征拜為王敦尚書,王敦不就任。晉元帝司馬睿召為安東軍諮祭酒。
永嘉五年(公元三百一十一年),揚州刺史劉陶病卒,晉元帝司馬睿複以王敦為揚州刺史,加廣武將軍。尋進左將軍、都督征討諸軍事、假節。晉元帝司馬睿初鎮江東時,威名未著,王敦與從弟王導等同心翼戴,以隆中興,時人為之語曰:“王與馬,共天下。“
同年,匈奴漢軍逼進京師。時京邑大饑,人相食,百姓流亡,公卿奔河陰。匈奴漢軍遂陷宮城,至太極前殿,縱兵大掠。幽禁晉懷帝於端門,逼辱羊皇後,殺皇太子司馬詮,發掘陵墓,焚燒宮廟,城府蕩盡,文武百官及京師百姓遇害者三萬餘人,遂遷晉懷帝於平陽,此即為中國史上有名的“永嘉之變”!
當時江州刺史華軼不肯接受司馬睿之命,王敦與曆陽內史甘卓、揚烈將軍周訪共同討伐華軼,將他斬殺;蜀賊杜弢作亂,荊州刺史周顗退走,王敦遣武昌太守陶侃、豫章太守周訪等征討,而王敦進住豫章,為諸軍繼援。陶侃破杜弢,王敦上表推薦陶侃為荊州刺史。既而陶侃為杜弢手下杜曾所敗,王敦以處分失所,自貶為廣武將軍,晉元帝司馬睿不許。陶侃之後果滅杜弢也,王敦以元帥進鎮東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加都督江、揚、荊、湘、交、廣六州諸軍事、江州刺史,封漢安侯。
當時,有人拜訪王太尉(王衍),遇安豐(王戎)、大將軍(王敦)、丞相(王導)在坐;往別屋,見季胤、平子(王敦的弟弟王詡、王澄)。還府私與人曰:“今日之行,觸目見琳琅珠玉。”
王敦始自選官置吏,兼統州郡焉。杜弢將領杜弘南走廣州,求討桂林賊自效,王敦許之。陶侃距守荊州,杜弘不得進,於是前往零陵太守尹奉處歸降,零陵太守尹奉送杜弘與王敦,王敦以為大將,頗為寵待。南康人何欽所居險固,聚黨數千人,王敦就加四品將軍,於是專權擅政之跡漸彰矣。
晉懷帝被匈奴人擄去,很快就死了,於是建武元年(公元三百一十七年),司馬睿稱晉王,改元建武,又升遷王敦為征南大將軍,開府如故;第二年,司馬睿又稱帝,中興建,拜王敦為侍中、大將軍、江州牧。王敦遣部將朱軌、趙誘伐杜曾,為杜曾所殺,王敦自貶,免侍中,並辭江州牧不拜。尋加荊州牧,王敦上疏曰:
“昔漢祖以神武革命,開建帝業,繼以文帝之賢,纂承洪緒,清虛玄默,擬跡成康。賈誼歎息,以為天下倒懸,雖言有抑揚,不失事體。今聖朝肇建,漸振宏綱,往段匹磾遣使求效忠節,尚未有勞,便以方州與之。今靳明等為國雪恥,欲除大逆,此之誌望,皆欲附翼天飛。雖功大宜報,亦宜有以裁之,當杜漸防萌,慎之在始。中間不逞,互生事變,皆非忠義,率以一朝之榮。天下漸弊,實由於此。春秋之時,天子微弱,諸侯奢侈,晉文思崇周室,至有求隧之請,襄王讓之以禮,聞義而服,自爾諸侯莫敢越度。
臣謂前者賊寇未殄,苟以濟事,朝廷諸所加授,頗多爵位兼重。今自臣以下,宜皆除之,且以塞群小矜功之望,夷狄無懨之求。若複遷延,顧望流俗,使奸狡生心,遂相怨謗,指摘朝廷,讒諛蜂起,臣有以知陛下無以正之。此安危之機,天下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