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敢稱大將軍者斬(第五更求推薦)
字數:2417 加入書籤
王敦以溫嶠為丹陽尹,欲使其窺伺朝廷動向。溫嶠反向晉明帝司馬紹進言王敦逆謀。晉明帝司馬紹欲討伐王敦,知諸官吏畏懼其威,偽言王敦死,下詔曰:“先帝以聖德應運,創業江東,司徒導首居心膂,以道翼藏。故大將軍王敦參處股肱,或內或外,夾輔之勳,與有力焉。階緣際會,遂據上宰,杖節專征,委以五州。刁協、劉隗立朝不允,王敦抗義致討,情希鬻拳,兵雖犯順,猶嘉乃誠,禮秩優崇,人臣無貳。事解之後,劫掠城邑,放恣兵人,侵及宮省;背違赦信,誅戮大臣;縱凶極逆,不朝而退。阻心,人情同憤。先帝含垢忍恥,容而不責,委任如舊,禮秩有加。朕以不天,尋丁酷罰,煢煢在疚,哀悼靡寄。而王敦曾無臣子追遠之誠,又無輔孤同獎之操,繕甲聚兵,盛夏來至,輒以天官假授私屬,將以威脅朝廷,傾危宗社。”
王敦操縱官員的任命權,這是皇帝才能擁有的權利,司馬紹當然不爽,他又曰:“朕湣其狂戾,冀其覺悟,故且含隱以觀其終。而王敦矜其不義之強,有侮弱朝廷之誌,棄親用羈,背賢任惡。錢鳳豎子,專為謀主,逞其凶慝,誣罔忠良。周嵩亮直,讜言致禍;周劄、周莚累世忠義,聽受讒構,殘夷其宗。秦人之酷,刑不過五。王敦之誅戮,傍濫無辜,滅人之族,莫知其罪。天下駭心,道路以目。神怒人怨,篤疾所嬰,昏荒悖逆,日以滋其,輒立兄息以自承代,多樹私黨,莫非同惡,未有宰相繼體而不由王命者也。頑凶相獎,無所顧忌,擅錄冶工,輒割運漕,誌騁凶醜,以窺神器。社稷之危,匪夕則旦。天下長奸,王敦以隕斃。鳳承凶宄,彌複煽逆。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晉明帝司馬紹在指出了王敦種種“倒行逆行”的行為,不得人心後,又打出一套攻心”組合拳“,試圖分化王敦軍心:“今遣司徒導,鎮南將軍、丹陽尹嶠,建威將軍趙胤武旅三萬,十道並進;平西將軍邃率兗州刺史遐、奮武將軍峻、奮威將軍贍精銳三萬,水陸齊勢;朕親禦六軍,左衛將軍亮,右衛將軍胤,護軍將軍詹,領軍將軍瞻,中軍將軍壺,驍騎將軍艾,驃騎將軍、南頓王宗,鎮軍將軍、汝南王祐,太宰、西陽王羕被練三千,組甲三萬,總統諸軍,討鳳之罪。罪止一人,朕不濫刑。有能殺鳳送首,封五千戶侯,賞布五千匹。
冠軍將軍鄧嶽誌氣平厚,識經邪正;前將軍周撫質性詳簡,義誠素著;功臣之胄,情義兼常,往年從王敦,情節不展,畏逼首領,不得相違,論其乃心,無貳王室,朕嘉其誠,方任之以事。其餘文武,諸為王敦所授用者,一無所問,刺史二千石不得輒離所職。書到奉承,自求多福,無或猜嫌,以取誅滅。王敦之將士,從王敦彌所,怨曠日久,或父母隕沒,或妻子喪亡,不得奔赴,銜哀從役,朕甚湣之,希不悽愴。其單丁在軍無有兼重者,皆遣歸家,終身不調,其餘皆與假三年,休訖還台,當與宿衛同例三番。明承詔書,朕不負信。敢有舍王敦姓名而稱大將軍者,軍法從事。“
此時,王敦病篤,不能禦眾,使錢鳳、鄧嶽、周撫等率眾三萬向京師。王含謂王敦曰:“此家事,吾便當行。“於是王敦以王含為元帥。錢鳳、鄧嶽、周撫等問王敦曰:“事克之日,天子雲何?“王敦曰:“尚未南郊,何得稱天子!便盡卿兵勢,保護東海王及裴妃而已。“王敦乃上疏罪狀溫嶠,以誅奸臣為名,遣王含興師至江寧。
司徒王導遺王含書曰:“近承大將軍困篤綿綿,或雲已有不諱,悲怛之情,不能自勝。尋知錢鳳大嚴,欲肆奸逆,朝士忿憤,莫不扼腕。去月二十三日,得征北告,劉遐、陶瞻、蘇峻等深懷憂慮,不謀同辭。都邑大小及二宮宿衛鹹懼有往年之掠,不複保其妻孥,是以聖主發赫斯之命,具如檄旨。近有嘉詔,崇兄八命,望兄獎群賢忠義之心,抑奸細不逞之計,當還武昌,盡力藩任。卒奉來告,乃承與犬羊俱下,雖當逼近,猶以罔然。兄立身率素,見信明於門宗,年逾耳順,位極人臣,仲玉、安期亦不足作佳少年,本來門戶,良可惜也!
兄之此舉,謂可得如大將軍昔年之事乎?昔年佞臣亂朝,人懷不寧,如導之徒,心思外濟。今則不然。大將軍來屯於湖,漸失人心,君子危怖,百姓勞弊。將終之日,委重安期,安期斷乳未幾日,又乏時望,便可襲宰相之跡邪?自開辟以來,頗有宰相孺子者不?諸有耳者皆是將禪代意,非人臣之事也。先帝中興,遺愛在人。聖主聰明,德洽朝野,思與賢哲弘濟艱難。不北麵而執臣節,乃私相樹建,肆行威福,凡在人臣,誰不憤歎!此直錢鳳不良之心聞於遠近,自知無地,遂唱奸逆。至如鄧伯山、周道和恒有好情,往來人士鹹皆明之,方欲委任,與共戮力,非徒無慮而已也。
導門戶大小受國厚恩,兄弟顯寵,可謂隆矣。導雖不武,情在寧國。今日之事,明目張膽為六軍之首,寧忠臣而死,不無賴而生矣。但恨大將軍桓文之勳不遂,而兄一旦為逆節之臣,負先人平素之誌,既沒之日,何顏見諸父於黃泉,謁先帝於地下邪?執省來告,為兄羞之,且悲且慚。願速建大計,惟取錢鳳一人,使天下獲安,家國有福,故是竹素之事,非惟免禍而已。夫福如反手,用之即是。導所統六軍,石頭萬五千人,宮內後苑二萬人,護軍屯金城六千人,劉遐已至,征北昨已濟江萬五千人。以天子之威,文武畢力,豈可當乎!事猶可追,兄早思之。大兵一奪,導以為灼炟也。”
王含不答。晉明帝司馬紹遣中軍司馬曹渾等擊王含於越城,王含軍敗,王敦聞,怒曰:“我兄老婢耳,門戶衰矣!兄弟才兼文武者,世將、處季皆早死,今世事去矣。“王敦又與參軍呂寶曰:“我當力行。“王敦本因作勢而起,困乏複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