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第三百四十三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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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她忐忑萬分,心裏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咬,說不出的難受。
沈爵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但卻沒有離開。
黃言知道他有意願要聽,急忙道:“艾兒醒來後去了美國發展,她——”
沈爵冷冷打斷,“說重點。”
黃言急得跺腳,“你別急啊,我也要一步步地道來啊。”
沈爵二話不說,調頭就走。
黃言在後咆哮:“她和一個叫‘梵村’的組織有關聯!還記得你們在瑞士遇到的雪崩嗎!”
聞訊,張安然心一沉,越發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艾兒竟然暗地裏調查她。
她為什麽要調查她?她憑什麽調查她!
又想從中作梗嗎?!
一股子邪火從心底升起,張安然禁不住收緊了拳頭,就算她現在要放棄對沈爵的感情,但她也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在她頭頂撒潑了!
仿佛一個世紀那麽長,沈爵才慢慢開口:“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瑞士的事?”
好半晌,黃言才說:“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頓了頓,又道:“艾兒在藍調等我們。”
果然被她猜中了,一定是艾兒知道了什麽,所以才讓黃言來當傳話筒,可她怎麽就這麽篤定沈爵會聽她的?
就算他還是她的監護人,但少了那層感情,他沒必要再管她吧!
商界的人最怕和恐怖組織扯上關係,他應該不會……
但沈爵卻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你等我十分鍾。”他亦是留給了黃言一個瀟灑的背影,依他的回答,是答應了和他們私下談。
這廂,張安然氣得渾身顫抖,就知道這個艾兒是不安好心。
不過她很是好奇,艾兒是怎麽知道她這些私密事的,難道和她去美國發展的遭遇有關?
該死的沈爵,怎麽不聽黃言說完呢!
張安然重重捏了捏拳,貓著腰迅速竄回了自己的房間。
站在窗前,她看著他們兩人遠去,隨即抱著一試的心給李立軒打了個電話,因為電話薄被清空,她腦海裏除了沈爵的電話,暫時也就隻能想起他的了。
好一會兒,他才接起,張安然劈頭就問:“你在哪兒?”
李立軒笑了笑,調侃道:“你終於想起我來了啊。”他那邊很吵,吵得就快蓋過他的聲音。
張安然咬牙:“別廢話,我找你有正事。”
李立軒頓了頓,說:“你等一下。”
很快,他那邊安靜下來,他才問:“什麽事?”
張安然道:“你在哪兒?”
李立軒道:“你說什麽事。”
張安然急得跺腳:“你先說你在哪兒我才好說。”
因為害怕他是跟著紅葉回去過年了,她又不好開口問,畢竟當初在美國他還追求她來著。
許久,李立軒清冷道:“我還能在哪兒。”
張安然以為他真去了越南,於是道:“算了,沒事了。”
她正欲掛斷,李立軒在那頭喊道:“我最近不能出門,我大哥回來了,你可以找他。”
聞訊,張安然大喜:“真的,快給我他的電話啊。”如此這般,她就徹底忽略了李立軒到底在哪兒這事。
更忽略了李立軒在那頭的輕輕一歎。
大過年的,她也沒句好話要說。
掛斷電話後,張安然很快就收到了李立軒發來的電話號碼,有前車之鑒,她把電話號碼用筆抄在了記事本上,隨後立馬給他撥了過去。
許是李立軒跟李立然打過招呼,他很快就接起了電話。
張安然不甚欣喜:“師父!”
他傳授了很多實用的東西給她,師父這稱號他當之無愧。
隻是李立然特別厭惡:“才多久不見,你皮癢癢了?”
他覺得‘師父’二字,nofashion!
可張安然不是故意的,她隻是聽到這個久違的聲音,而激動得忘乎所以。
回國後,她也曾聯係過他,但總都聯係不上,問起李立軒,說他世界巡回演出去了,忙且居無定所。
張安然也就作罷,免得打擾到他。
久別重逢,她豈能不激動。
“Craig,實在抱歉,我實在是太激動了。”她感慨的同時,又不忘問候,“新年快樂,Craig!”
殊不知,在一旁聽著的李立軒眼紅死了。
“老二說你找我有事,說吧。”李立然不喜歡繞彎子。
這正稱了張安然的心:“能來沈宅接下我嗎?”
李立然看了看身側的李立軒,道:“你以為我是你的司機嗎?”
而這廂,張安然不禁感慨,還是李立軒好使喚,這兩兄弟都有著同樣的爸爸,怎麽性格差這麽多。
她不由得想起李立軒的好,很柔很軟很容易拿捏,最主要的是好說話,聽使喚。
有友如此,夫複何求。
怪隻怪他不在國內啊,否則她也不會找李立然了。
“拜托了,師父。”
“OMG,你能不能別說那兩個字!”李立然暴躁道,“算我怕了你了,我大約二十分鍾後到,別讓我等啊。”
“Yes,sir!”張安然欣喜不已。
李立然搖頭淺笑,收了線。
李立軒酸酸道:“既然要答應人家,又何必說那些為難的話。”
李立然揉了揉他可愛弟弟的頭發,以寵溺的口吻道:“傻孩子,我這不是想讓她想到你的好嗎?”
“切。”李立軒不屑扭頭,看著窗外舞動的雪精靈,他心底那一小片的柔軟之地,被深深觸動。
記得去年聖誕,他們在夏威夷,因為見不到雪,張安然愁得眉頭都擰到了一塊,他想盡了辦法,終於幫她弄了點‘雪’。
為這個,還搞廢了好幾台雪花機。
到現在,他也看不懂自己的心了。
剛開始接觸張安然,隻是覺得她很像一個人,他心底的那個人,雖然她早已不複存在。
那個小小的人兒,早已被紅葉扼殺,取而代之的是個冷血的殺手,不管是外貌還是內心,她都變了。
他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但後來在美國的日子,他才知道,張安然並不是他心底的那個人。
她頹廢過,也糜爛過,但她沒有變。
質的不變,就預示著她,永遠都需要一個人在一旁守護。
他願意做那個人,但她卻不屑。
回來的路艱險崎嶇,她走得艱辛困苦,繼而遍體鱗傷,卻不知回頭。
他開始力不從心,需要找人幫助。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