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第三百六十九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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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她就來氣,她狠踹了兩下床,抱臂譏諷,“我要應付也是應付你吧,隻要你肯緘默,我就能讓子浩出來!”

    許久,沈爵沒再回應她,她緩緩探過身子去看他,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張安然心底不禁抓狂,於是對著他做了諸多鬼臉。

    從香港到柳城,飛機雙程要八個小時,他清晨離去,夜晚回來,累是肯定的。

    不過他有病吧,幹嘛又突然折回來,坐飛機很好玩麽。

    張安然沒鬧醒他,在長長的腹誹中睡去,但卻睡得不踏實,她做了個奇怪的夢,居然是有人拿著擀麵杖壓她的腰,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因窒息醒來,天已大亮,而那個擀麵杖正是沈爵的手,重重地壓著她,她一氣惱猛的甩開他,下床徑自去了浴室。

    可她才洗到一半,就跑進一侵入者,嚇得她迅速竄入浴缸,不幸吃了幾口水。

    她沉在缸底隻露出一顆頭來怒視沈爵,他倒悠然自在地洗漱,完了直接搶占浴缸,打開雙臂合目躺著,害得張安然縮在一角,扔投以憤怒的目光。

    “我的房子是怎麽回事,還有要和我結婚又是怎麽回事,你最好……”

    張安然還未說完,沈爵已睜開眼定定地望著她,他沒有說話,可冰寒的氣息由眸底散發出來,冰涼了池水,張安然不禁一顫,卻又壯著膽子,說:“我是為你好,你隻是恢複了記憶,又不是撞傻了。”

    沈爵的動作很快,快到張安然還來不及看清,他已傾身過來死死扣住了她的下巴,帶著憤怒的鼻息重重噴到她的臉上,沉聲道:“你真是為我好?還是欲擒故縱?”

    他的尾音拉高,陰陽怪氣的。

    “是欲擒故縱又怎麽樣,你我之間有的隻是交易,既然你都無法實現對我的承諾,我也沒必要遵守什麽。”她的臉上合著沈爵濺起的水珠,稍不注意,還以為她又哭了,可她眸裏明明全是不屑與冷漠。

    他早就答應她要放子浩出來,現在卻出爾反爾,所以她沒必要給他好臉色。

    沈爵撐在浴缸邊緣的另一隻手指指節越顯蒼白,這隻手用了多大的力,扣住張安然下顎的手就用了多大,她的臉被捏得變形,卻還是傲氣地與他對峙,大大的水瞳內映出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僵持許久,他終於放開她,退回到她對麵,半刻,他不自然地勾唇,說:“要麽要房子,要麽要你弟弟,你自己選。”

    “你知道我的意思。”她依舊強硬。

    “張安然你別得寸進尺!”沈爵動怒,眸裏投射出冷冽的光,她仍是不懼,予以肯定的回答:“我要龍華山莊,那裏裝滿了我癡傻的回憶,可以隨時隨地提醒我,讓我不要迷惘,不要走回頭路!我要子浩,他是我的親人,不管他做了什麽,我隻想一家團聚!”

    “好。”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沈爵才應了一聲。

    再然後,他又出發去瑞士了。

    張安然也回了葉宅,她把所有的事跟葉萬鈞說了一遍,他很配合地留在了宅子裏。

    張安然小心翼翼等著謝雅言的消息,卻等來了沈爵。

    “一起去吃飯吧。”沈爵攬過張安然的肩,兩人一同出門,就這麽強硬地拉著她來到了宅子大門前,沈爵自主地放開了她。

    “我還有點事……”

    “要麽和我吃飯,要麽讓葉子浩繼續坐牢。”是赤果果的威脅。

    “我隨時可以改變主意。”他又作強調,張安然咬了咬下唇,終於說好。

    他驅車到北區的一家鵝湯鋪子,為張安然點了幾盅,又小心翼翼為把鵝肉剔骨,然後全數遞到她跟前。隻是,她早已習以為常,也就顧著吃了,鵝湯香醇,她忍不住多喝了點,吃得胃撐,當仍是拘謹。

    沈爵為張安然忙活了半晌,最後自己才慢慢地開始用餐,他舉手投足倒是極其的優雅,張安然愣愣地看著他,片刻,他眉也沒抬一下,說:“今天去看看奶奶,她說她很想你。”

    “可是……”張安然骨碌轉著眼,正想拒絕的借口。

    隻見沈爵放下了筷子,厲聲說:“葉紫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對長輩的請求也要拒絕?”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怕……”怕這一見,就舍不得離開了。

    “怕什麽?”沈爵挑眉逼問。

    “怕他們誤會我們的關係。”張安然下意識揪緊裙身,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說了言不由衷的話。

    “你什麽意思?”他咬牙切齒。

    張安然無力地翻了個白眼,倒回椅背上,再不發言,因為無言以對。

    不過,很快,沈爵就又恢複了剛才的溫柔體貼。

    飯後,沈爵坐了很久,又要了杯藍莓味的冰沙,吃了一口,他嫌惡地推開,直說太難吃,做足了厭惡的表情,他才喚張安然,“喂,幫我吃了。”

    張安然扭頭沒搭理他,他又嚷嚷:“快吃了,等會就化了。”

    他的吵鬧引來旁人的目光,張安然忍無可忍,傾身上前,壓低了嗓音,喝他:“你不想吃,就別吃,憑什麽要我吃你剩下的!”

    沈爵也急了,卻又像是故意大聲,說道:“葉紫,你忘了嗎?你忘了老爺子的教誨了嗎?勤儉節約是什麽意思,你不懂嗎?不吃就會浪費掉,浪費!簡直和你葉家的家訓背道而馳。”

    沈爵說得張安然目瞪口呆,最後她回過神來,隻聞旁人議論紛紛,她的無奈最終化為了能量牽動了她的嘴角,她笑得極不自然,朝沈爵勾了勾手指,他湊過頭來,她詭笑著幫他整理領帶,塗著豔紅指甲油的手指像是火柴,好似稍不注意就會刮起火苗,燃了他。

    “我家的事,好像不關你什麽事吧。”

    “別忘了,我是你的監護人。”

    “這並不能代表你是我的親人。”張安然牽強地勾起唇,說出撇清關係的話。

    沈爵稍作停頓,又說:“你不吃我也不勉強你,不過……”他緩緩靠回了椅背,隻坐了個口型,‘葉子浩’的口型。

    張安然雖是憤恨,但也隻能順從之。(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