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第三百七十九章n
字數:3020 加入書籤
沈爵把張安然安置好,首先被醫生大姐訓斥了一頓,他倒埋頭誠懇接受,張安然在一旁竊笑不已,醫生走前最後吩咐近幾個月千萬不可同房,沈爵顯然一愣,尷尬地望向張安然,又回首,極不情願地應下。
醫生悶哼一聲出了門,沈爵一個閃身擠上了床,一把攬住張安然的肩,鄭重其事道:“小紫,你一定要盡快好起來。”
他認真的模樣帥氣極了,語氣卻像個孩子。
“呃。”張安然的笑僵在嘴角,陰陽怪調,“你不是研究了一宿的孕婦出血嗎?”
“是啊,所以你快好起來吧!”他摸了摸張安然的肚子,又說,“這樣才能生出健康的寶寶。”
張安然一怔,隨即輕鬆了口氣,暗歎自己是會錯意。
“我想你肯定不喜歡那個戒指,所以換成了項鏈。”沈爵作無辜狀,從褲兜裏掏出一個長方形的錦盒,他將錦盒緩緩打開,張安然表情瞬間僵硬,雖然這閃著紅色光芒的鑽石奪目耀眼,但她實在討厭他一臉純情的樣子。
他是在故意勾yin她吧!
是在引you她胡思亂想吧!
沈爵說完道:“我去給你買飯。”他匆匆地離開,張安然滑下用被子捂住了半張臉,不讓那紅透出,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
沈爵去得有點久,久到張安然就快把自己悶死了,她終於撐著身子坐起,眼看窗外夜幕降臨,忽然想起了子浩那雙閃躲卻帶著哀傷的眸子,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是在獨自憂傷,還是在怨恨不敢認自己的父親……
濃濃的自責湧上,逼得張安然無處可逃,她弓起身子,將頭埋於雙腿間,低低哀歎。
她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這次她的所作所為,遭受傷害的不僅僅是張麗麗,還連帶了子浩,他是無辜的,至少在葉萬鈞和謝雅言之間,他是無辜的。
至於爺爺的死,還有待她去查證。
等她好些了,就盡快回家去和子浩談一談……
“小紫,你怎麽了?”沈爵匆匆放下手裏大包小包的袋子,快步來到張安然身旁,在她最無助之時,緊緊扶住了她的肩,拉她靠倒在自己的懷裏。
從深深的自責中醒來,張安然再見沈爵,猶如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死死揪著他的衣襟,懇求:“你放過子浩好嗎?他再怎麽說也是我弟弟,我……”
聞訊,沈爵的神色漸漸黯然,墨眸越加幽深,目光鎖定張安然憔悴的臉,捧起落下一個個親吻,仍是溫柔的嗓音:“小紫,別想了,你還懷著孩子,你傷心它會跟著難受的。”
仿似如夢初醒,張安然頓失焦距的瞳孔驟然收緊,埋下頭,她慌忙順著鬢角兩旁的亂發,一不小心觸到雙腮冰涼的水跡,即刻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緊張地看向沈爵,他臉色不好,卻還是向她扯出一絲笑容,從袋子裏拿出一盒盒美食,邊擺放邊說:“小紫,吃飯了,醫院的飯菜肯定不和你的胃口,我就去了你平時最愛去的茶餐廳,所以回來晚了……”
他突然停下,頓了頓,又冷不防道:“小紫,嫁給我吧。”
張安然微愣,後指了指桌上的飯菜,打趣道:“你就拿這些菜跟我求婚?”
沈爵怔了怔,稍嫌尷尬,匆忙移開視線,又對著菜細聲說:“剛才不是送你項鏈了嗎?”
張安然嗤笑,故意刁難:“你見過有人用項鏈求婚的嗎?”
沈爵繼續對著菜,說得更小聲了:“上次那個鑽戒找不到了。”
張安然上前,從後環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我要咱倆的婚戒是一模一樣的對戒,我的呢,刻有你的生日和名字,你的呢就刻咱們孩子的,好嗎?”
他急匆匆轉頭,漲紅了脖子,忙說:“不好。”頓了頓,又問:“為什麽我的戒指刻的不是你的生日和名字?”
為什麽……她腦子裏總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總是讓他猜不透。
她低頭淺笑,廝磨他的頸窩,又拉起他的手,兩人十指交叉,她細細摩挲他清晰的掌紋,滑到他的無名指根部時停下,仿似算命的女巫,說出看得見的未來裏,三人的牽連,“我的戒指代表我本身,刻上了你的名字,你就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人,我們就這樣彼此聯係,我會用我畢生來愛你,而你,是咱們的一家之主,我的愛全給了你,所以你要將愛傳遞下去,給我們的小寶寶,它得來不易,所以你要好好疼愛它。”
“歪理。”沈爵嗤之以鼻,嘴角卻彎成一個完美的弧度,他反握住張安然的手,輕柔地摩挲,愛不釋手。
“你還沒聽完呢。”張安然在他懷裏磨蹭了一下,撒嬌。
沈爵被逗笑,忽的拉開她的手,把她按倒在柔軟的大床上,眯起了眼細細打量她,說:“我知道,所以要在寶寶的長命鎖上刻上你的名字和生日,讓我的愛傳遞下去,咱們彼此牽連,誰也離開不誰。”
聞訊,張安然高高翹著嘴角,水瞳內卻漸漸盈出淚水,最終她再也支撐不住,微癟著唇,哽咽道:“對,這就是我所向往的溫暖的家,穩固的三角支撐,才能長長久久……”
不忍她再難過,他俯下身封住她的唇,想與她一同承擔,隻是輕輕地一吻,不帶任何欲望,轉而是雨點般的吻落下,為她抹去因悲傷而成渠的淚水。
他再也不想看到她哭泣。(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