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看透不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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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看透不說透
“這個就要善於觀察了,要找到鱔魚的洞,用中指順著洞往裏掏,一般鱔魚就會從洞的出口退出來,等它全部出來了,再抓!”方子期眼神晶亮,似乎正在經曆著抓捕鱔魚的過程一般。
這樣的方子期,仿佛回到了他第一次見到的樣子,靈動可愛。方曄霖知道,對於鱔魚這麽“滑頭”的生物,沒點機靈勁兒,恐怕就算是有秘籍也抓不到的,而子期倒是真真的一個合適人選呢。
他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了些笑自己都不自知:“那還有其他的辦法抓到這些玩意兒嗎?”
“有啊!”方子期眉飛色舞。
“也可以使用一個籠子,籠口塗一些蚯蚓的醬,然後在傍晚時候把籠裝在田、水溝、魚塘裏,黃鱔、泥鰍聞到蚯蚓的味道就會鑽進來。我們吧,也就第二天早上就去把籠拿起來,查看有沒有收獲。”
“這法子好使嗎?”方曄霖有些懷疑。
方子期不服氣了:“可好使了!隻要籠子下的位置好,第二天去收籠子的時候,那是什麽都有,而且田間地頭的東西,那味道可好了!”
方曄霖瞧著方子期兩眼放光,就差要咽口水的模樣,忍不住地笑:“你是不是都成天不著家,到處玩來著?”
方子期被說到了痛處,不自覺地嘟起了嘴:“爺爺不準我下水,我都是偷著去的,不過就算我怎麽瞞他,他都知道,你知道這事為什麽嗎?”
“難道說爺爺跟著你去了?”方曄霖懷疑方子期是被跟蹤了。
方子期搖搖頭:“再想想。”
“那是有人找爺爺告密?”
“怎麽可能,我那些小夥伴,那可講義氣了!”方子期灰常的不讚同。
“那我還真猜不到了。”方曄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有些懊惱。
方子期看著他當初為了好做檢查,剃了的光頭,心裏很不是滋味,不過還要掩飾著:“好吧,好吧,看你這麽努力想的份上,我就公布答案!
“其實吧,爺爺是擔心我下水不安全,所以他禁止我去。但是我還是偷偷地去,他老人家就用一個法子,來驗證我有沒有下水。那就是在手臂上用指甲劃一下,如果長期泡在水中,那皮膚立馬就是一條長長的白印子,爺爺就是靠這個法子來判斷的!”
方子期說完,想起來自己第一次以為爺爺不能知道,而最後當場穿幫的場景,哈哈笑起來。
方曄霖麵前浮現出了方子期小時候那古靈精怪的樣子,然後一下子東窗事發時的懊惱神色,兩者之間的對比,讓他也禁不住笑了。
安亦心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曄霖,感覺怎麽樣,好些了嗎?”她關切地問道。把手中的保溫桶往茶幾上一放,扭頭在一個方曄霖不易察覺的角度,瞪了方子期一眼。
方子期趕緊從椅子上起來:“媽,您來了。”她心裏無比地明白,安亦心剛才瞪自己的那一眼,擺明了是想讓她明白,要和方曄霖保持一定的距離。
安亦心自然也要到醫院來看方曄霖,瞧著方子期和方曄霖的狀況,是搖頭不已。從她的角度來說,她也是和方衛國站一隊的,都是不想見到方曄霖和方子期的“兄妹”關係發生什麽麽改變的。
何況,現在還有一個懷孕了的田宓,作為方子期的親媽,安亦心怎麽可能還讓方子期去趟這趟渾水?所以,她反對得比方衛國還要堅決。隻是現在方曄霖的這種情況,大家都把他的健康擺在了第一位,把別的事都放一邊。
安亦心就算心裏有再多的不情願,在方曄霖的健康麵前,別的事估計是要忍一忍了。
這次安亦心看到了方曄霖和方子期的互動,她不能用語言來責備,可用眼睛來表達她的不高興是再合適不過了。
見女兒縮了縮脖子,安亦心見好就收,把注意力轉向方曄霖:“曄霖啊,剛才我過來,正好遇到了醫生,就了解了一下你的情況,他說你恢複得比常人都快呢!今天會給你做個全身檢查,如果沒什麽大問題,就可以出院了,隻要定期回來複查就可以了。”安亦心還是很有長輩風範的,一板一拍地和方曄霖說。
“謝謝小媽。”方曄霖也知道感恩。這位媽媽,比他親媽還要靠譜些。他這陣子車禍,他親媽都沒來看過他,不過這小媽倒是隨時到醫院裏張羅著,方曄霖心裏自然是清楚的。
安亦心轉過身對著方子期:“子期,你哥好得差不多了,你也準備回部隊去吧,畢竟軍隊紀律嚴明,你經常請假,或者長期請假都不好。”
方子期一聽,這母後大人是來救她來了嗎?趕緊點了點頭。她還正愁著到時候怎麽和方曄霖告別才好呢。
雖然剛才和方曄霖是聊得很愉快沒錯,不過,方曄霖的告白,像是隨時高懸在方子期頭上的劍,讓她感覺很不安。最好的方式就是先不要見,大家冷靜冷靜再說。
而安亦心的話無疑給了方子期這個機會。
安亦心作為長輩,又是方子期的媽媽,不知道是不是她說的話在理,方曄霖居然沒有做反駁。
“來,子期,我熬了些青菜瘦肉粥,你來盛出來給你哥喝。”見目的達到,安亦心也不多說,轉移話題,招呼方子期。
“好呢。”方子期點頭,趕緊上前。
方曄霖的目光追隨著方子期,眼神戀戀不舍。安亦心把這一幕看到了眼中,卻是心裏一沉。窗外那明媚的陽光在安亦心的眼裏,似乎都是烏雲密布,讓人寒顫不已了。
傅沛璟自從上次來醫院看過方曄霖後,就再也沒出現。方子期倒是挺佩服傅先生的,想通的事情還真的是一通百通,根本就不限製她的自由。
兩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相思之苦,隻有靠網絡來維係了。兩人靠微信保持聯絡。這法子比電話方便,而且還更隱秘,不至於讓方曄霖察覺。
兩人聯絡的時間大多都是夜間,方曄霖入睡了以後,方子期才有機會偷偷摸摸地到樓梯間和傅沛璟視頻。傅隊長也不容易,為了配合小女友,還得把晚上的時間空出來,隨時準備接受差遣。
對著大忙人傅隊長來說,能做到這步,也是很不容易了。
當然,這些聯絡,都得在傅隊長不出任務的時候才行,要是他一出任務,那就是杳無音訊,根本就無從找人。方子期現在還才是和他談戀愛呢,就充分體會到了軍嫂的滋味。
事情似乎都在朝著很平穩的方向發展著。很快一周時間就要過去了,方曄霖的身體恢複得出乎意料的好,原來吃東西都要借助他人的,現在都開始自理了。
醫生每天早晨查房的時候,對對方曄霖的恢複狀況,稱讚有加。一再和身邊跟著的實習生講解,什麽叫做身體素質的重要性,平日裏要加強鍛煉雲雲。
方子期瞧著方曄霖恢複也很欣慰,甚至還暗想,照這個速度恢複下去,而且還有幕後大人的助力之下,可能傅沛璟給她的兩周的時間也用不到,她其實就可以回部隊了。
但事情的發展,往往是不隨人願的,就在方子期以為一切都在正軌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情。引起了一係列大變故,讓一切似乎都亂套了。
事情的緣起,還得從田宓說起。
話說方衛國自打知道了田宓懷孕之後,那讓兒子立馬成家的心就起來了,而且,再也沒有下去過。
雖然醒來後的方曄霖極力反對和田宓訂婚,更是不承認自己就是田宓腹中孩子的父親。可是方衛國早把這些姿態都以為成了是逃避責任,壓根就不做理睬。
照方衛國看來,田宓是方家聯姻的挺合適的對象,而且現在又有了孩子,兩家聯姻的大方向已經定了,方衛國是萬萬不會讓方曄霖的反對把這事情給攪黃了的。
所以,他在沒有充分和方曄霖溝通的情況下,或者說根本就沒有知會方曄霖,直接就在當地的主流媒體上,用了大版麵顯赫的位置,刊登了方家和田家聯姻的廣告。
方曄霖和方子期在醫院裏,雖然說不看報紙,可是現在信息資訊的獲取顯然不止是報紙一條路了。方曄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從手機上得知了這個消息。
相反,方子期忙忙碌碌的,要照顧方曄霖,還要自學課程,免得回學校功課拉下太多,所以還沒多少時間關注這些,還沒知道。
方曄霖知道這消息之後,一反常態,沒有大吵大鬧,他甚至於連電話都沒有給方衛國打一個,而是鎮定自如,一直等到醫生的檢查結果出來,證實他可以出院了,給他開了不少出院後回家治療的藥。
事情到了這個時候,方曄霖似乎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小唐忙著去辦出院手術回來後,病房裏的人就沒了蹤影,哦不,不止是人,連帶著醫生給方曄霖開的藥,他住院的行李,還有方子期,一並都消失了。
小唐剛開始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還以為是安排出了錯,方家叫了的其他人,先接走了方家兄妹。
不過辦事向來謹慎的小唐,還是打了個電話回方家問。這一問可就傻眼了。方家那邊說知道曄霖要回去不假,大家都在家裏忙著準備迎接呢,以為小唐您會把人送回來的,自然沒有派人去接啊!
再打方曄霖和方子期的電話,都是關機,問題開始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小唐一看壞了,趕緊叫醫院查監控,說自己家的主人被綁架了。
這消息一傳開,不止是方衛國,連傅沛璟都趕到了醫院。
醫院的監控簡直是天衣無縫,根本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細節。隻看到小唐不在的那個時間段,有兩個身著白大褂的人,戴著口罩,壓根看不出模樣,從方曄霖的房間裏推走了一張床。床上蓋著百布,看得出有人躺在床上。想來這就是那些人用這種方法,帶走了方曄霖。
可是,令人不解的是,方子期呢?整個畫麵就沒有看到方子期的蹤影。要知道,她幾乎是隨身在照顧方曄霖的,換句話說,有方曄霖的地方就有方子期。
可是,現在就沒看到她。
要知道,方大姑娘是可以頂保鏢用的,她那身手,壯漢都要發怵,何況她還是跟著傅沛璟訓練了那麽久,強將手下無弱兵,就算方曄霖此刻臥病在床不能打,她方子期會搞不定一個兩個的綁匪?理論上說不揍得對方滿地找牙恐怕就不是方子期本期了。
現在倒是好了,不用找牙,倒是要找方子期和方曄霖了。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讓人費解了。
方衛國斷定,是方子期看到了方曄霖訂婚的消息,監守自盜,然後帶著方曄霖私奔了。
他看向安亦心的目光都少了過去的脈脈含情,多了些怨氣。
安亦心哪裏不知道他的想法!當即就哭了起:“我家子期,一貫乖巧,本來都是乖乖在軍營裏訓練的,聽說曄霖哥受傷了,她也是關心哥哥才請假到醫院照顧的,哪裏想到,居然會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啊!現在一個曄霖一個子期,都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都下落不明,天哪,還要我怎麽活啊!”說罷淚水漣漣,傷心不已。
安亦心的這一番哭訴,非常有水平,說明了兩點:1、方子期也是受害者,她也是奉方衛國之命一片好意去照顧方曄霖的,情深義重;2、方曄霖不見了,她就算是後媽,也一樣的感同身受,都是她的孩子。
她才哭訴完,傅沛璟看向安亦心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原來方家這位女主人,總是一副弱弱小小的模樣,傅沛璟都沒太注意,現在一聽她此番話,他有些理解方子期幹嘛那麽古靈精怪的了,這安亦心不經意間的表現,說明她根本就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平常的表現不外乎要不就是收斂低調,要不就是很有技巧地不暴露自己的實力。
現在,傅沛璟想起了一句話,有其母必有其女了。
方衛國一聽安亦心的哭訴,想想自己的懷疑也是毫無道理,方子期自從進入了方家,行事很有分寸,比他那個親生女兒都強得多。
而且,上次居然大手筆地宣布要脫離和方家的關係,倒是讓他驚出了一身冷汗,好容易哄了回來,如今要是他想多了,那這女兒恐怕是再也不會認他這個後爹了。
事實上,方衛國比誰都清楚,如果日後要看哪個女兒最能對他的事業有幫助,恐怕這個方子期是比方曄華都還要頂用的!
而且,安亦心此刻的哭訴,也是有理有據,怎麽說也是他這當爹的非要把方子期弄來照顧方曄霖,就算是真發生了什麽隻能家庭內部來解決的事情,那恐怕他自己也難脫責任。
想到這些,方衛國的態度瞬間就軟了下來,安撫地拍著安亦心的後背:“亦心,你放心,我方衛國會極盡全力,把倆孩子找回來的!而且,也不會放過任何在這件事情上搗鬼的人!”
話說得漂亮,給了安亦心一顆定心丸不說,還留了個後手。
安亦心就像是沒聽懂方衛國語氣中的威脅一般,反而哭泣著依偎到了方衛國的懷裏,似乎那才是她真正的倚靠一般。夫妻倆一時間同甘苦共患難的模樣,真是羨煞旁人。
傅沛璟一直在冷眼旁觀,剛才病房出來走廊的監控錄像,包括電梯裏的錄像,他都仔細看過了,他用手撚弄著下巴,這時候適時地說:“我看了一下,那兩個推車的人,既不是方曄華,也不是方子期。”
傅沛璟來了這麽久,一直沒說話,眾人都知道他是特殊職業,有很多的特殊技能,對他抱著很大的期望,果然,他一開口,就否決了是方子期或者是方曄霖監守自盜的可能。而且還毫不避諱。
方衛國再度被人說中了心事,也不好說什麽,隻是走近了些,看著傅沛璟指點著屏幕講解著。
“這兩位推車的人,身高一位是178左右,一位是180左右,走路姿勢一人是明顯的外八字,另外一人可能患有腿疾,右腿走路習慣性地有點拖。隻是不易察覺罷了。車上躺了人是顯而易的,可是讓兩個男人同時來拖車,而且還略微顯得有些吃力來看,這車上躺著的,可能是兩個人。”
安亦心和方衛國連忙上前查看,那位保安依言把視頻回放了一遍,果然,一切都和傅沛璟說得一樣。、
按照傅沛璟的說法,那兩位穿戴整齊的家夥,就是用病房裏的床,推走了方子期和方曄霖。
方衛國覺得有了希望:“沛璟,你看這樣追蹤下去,有什麽線索沒有?”
傅沛璟也不遮遮掩掩:“方叔叔,您放心吧,我很快就會把他們兩人帶回來的。”說完話,他特地頷首朝安亦心示意。
安亦心平日裏對傅沛璟客客氣氣,甚至有些有意疏遠。可是今天,她破天荒地感覺這位傅先生看她的眼神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就像是看透了她的什麽秘密一般,完全就是一副了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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