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瑩扯扯嘴角，全靠這些年的良好修養才硬生生把差點噴出口的話給憋了回去。

    隻有學習？

    隻有學習的話你找我學功夫！

    隻有學習的話你大周末的去縣裏！

    厲瑩很想問問何春曉這是要去縣裏做什麽。

    她當然也不知道何春曉的具體計劃，但是她可以肯定，何春曉這絕對不是去寫作業的！

    還隻有學習……你還真敢說！

    “嗬嗬……你和厲珩軍真的很不像姐弟。”何春曉看看她憋得抽搐的嘴角，笑了起來，“如果是他，現在一定已經開口嘲諷我了，絕對不會像你這麽有涵養的默默在心裏鄙視。”

    “你確定是在誇我？”厲瑩好笑瞪了她一眼，“我怎麽覺得你這話更像是在說口是心非。”

    “這個真沒有。”何春曉聳聳肩膀，看向窗外稀稀疏疏過去的路人，“不過，我也確實沒有敷衍你。我時間不多，想做的事情卻很多。可能你不理解，但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無憂無慮的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自己喜歡的事。所以，我找你學功夫，其實也是為了有個安穩的學習環境。”

    本來她不愛和人解釋，況且有些事情也不是說了別人就懂。

    可是既然找厲瑩學武，以後她們的接觸就會很多，她不希望因為對自己的誤解，導致厲瑩心裏有什麽疙瘩。

    “這個我相信。女孩子麽，誰不想美美的坐著，等著別人寵著自己，護著自己，做個小公主？能不動武的話，很少有女孩子會選擇這條路。不過……”厲瑩皺了皺眉，看了她一眼。

    “厲姐有話直說。”何春曉看她，“我不喜歡別人誤解自己，尤其是在一些明明可以說清楚的事情上。”

    “你現在去縣裏，不是為了拿參考資料，或者和其他有關學習的事情吧？”厲瑩反問，“當然，我也不是說你真的除了學習什麽都不能做，但是你現在的時間應該很緊張。哪怕你沒有珩軍那樣的問題，能多花點時間做題不是更好嗎？我這麽說，不是幹涉你，希望你別介意。不過你既然喊我一聲‘姐’，我也隻是好心問一句。很多事情是可以等的。但是中考等不了你。你想想，如果你明明盡全力可以考上一中，結果卻因為別的事情分神失誤，最後隻考上了二中甚至禾川那樣的學校。你不會後悔？”

    “厲姐這話，我真的很感動。”何春曉看著她停下車來，沉沉的看著自己，心裏微微一動，“我知道，你不是為了厲珩軍，是真的關心我。”

    “不過，我的情況沒有別的選擇。”

    如果她現在停止對公司的關注，何家康不會答應，他甚至會用阻止自己上學的方式來迫使自己沒有別的路可走。

    至於自己幫助公司走過這個難關後，他一旦不用自己了，自己要怎麽辦，這些根本不在何家康的考慮範圍內。

    不過何春曉也不後悔最初的插手。

    她不能看著公司就這麽沒了，也不能看著公司最終落在李梅的手裏。

    所以別說公司瀕臨破產，就算是一切順利，她也要想辦法插手。

    隻是如果沒有破產的契機，何春曉可能不會這麽著急。

    厲瑩說的其實很有道理，如果李梅他們安安分分的不搗鬼，那等她中考後，或者高考之後，能確保自己的升學不被影響的前提下，當然最好。

    但是世界上沒有“如果”一說。

    敵人，從來不會等你有準備了才會進攻。

    她沒有選擇。

    “什麽意思？”厲瑩皺眉，“如果你有需要……”

    “有些事情隻能我自己做。”何春曉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不過理解，你有一點弄錯了。我去縣裏，也是為了學習，隻不過學習的不是課本知識，而是服飾設計。”

    “服飾設計？”厲瑩沒聽明白。

    “對。”何春曉解釋，“理解以為我剛才是敷衍你嗎？其實不是。像你說的，我現在的階段，是要以學習為重。但是學習，可不隻是考試成績。考試成績雖然重要，但是學校外的東西同樣不能錯過。或者這麽說吧，隻要交了學費，上中學是很簡單的事。但是課外的很多實際的東西，反而更難有學習的機會。不是嗎？”

    前世她太早就離開了學校，從打工開始她就明白，離開了學校，再也沒有人會費心費力的教自己了。

    電視裏很多女主初入職場都會遇到的那種指點迷津的前輩，她是無緣認識的。

    被人坑了很多次之後，她也才終於慢慢摸索出了很多東西，也是在這樣的基礎上，她才進了後來了的公司，又辛辛苦苦的幹了兩年多，才獲得老板青眼，一步步開始了別人眼裏的“平步青雲”的機會。

    雖然她從來不覺得學曆低就真的低人一等。

    但是自學出頭的“野狐禪”的辛苦，她是太有體會了。

    現在有機會重來一次，不管是學校的學曆，還是前輩的知道，她都加倍珍惜。

    厲瑩怔怔的看著何春曉，雖然何春曉這話她是第一次聽到，可是卻隱隱又覺得，她也有些道理。

    “如果厲姐理解的話，麻煩繼續開車吧。”何春曉看看手表，歎道，“不瞞你說，我這次是要去見一個人，這可是托人才能認識的服裝界的大佬。如果遲到了，我怕人家可不會給我這個麵子。以後想要再次去討教，可就難了。”

    “這樣啊！放心！有我在，保你不遲到！”厲瑩回神，腳下一踩油門，汽車立刻衝了出去。

    何春曉扯扯嘴角，右手淡定的抓住了椅背。

    難怪都說人不可貌相啊！

    何春曉再次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正確。

    厲瑩這麽個嬌滴滴的女人，誰能想到居然還有飆車的一麵。

    好在現在90年代的小縣城，車輛本就不多，再加上現在又沒什麽規則，厲瑩的車喇叭隨意的連續按著，路邊的行人全都早早退開，倒也沒有太大安全隱患。

    更何況——

    何春曉看看隨著車開的越來越快，厲瑩眼裏也越來越興奮的光芒，還是非常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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