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潔的確在等人。

    她之前已經猶豫了好久，直到前兩天聽說薑榮飛又被教導主任叫去了辦公室，這才終於下定了決心，想通過好友把他約出來好好談談。

    “你好。”

    正在焦躁等待中，周潔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她回頭看了眼，就見一個沒見過的陌生女孩正站在自己身後。

    她愣了愣，朝旁邊讓了一下，繼續看著學校的方向。

    “請問，你是周潔嗎？”

    耳邊再次傳來那個清脆的女聲，周潔再次回頭，有些不解的看著女孩：“你是？”

    “我是這學校一個學生的家族朋友。”何春曉溫和一笑，向她伸出手去，“可能你也認識，他叫薑榮飛。”

    “你好。”周潔驚訝的看著她伸來的手握了握，然後指指身後，“他應該還在學校裏，需要我帶你進去找他嗎？不過今天是周末，你隻要向門衛說清楚做好登記，就可以進去了。或者你在這邊等他也可以。”

    “不，我今天不是來找他的。今天特意過來，我是想找你談談。可以請你喝杯咖啡嗎？”何春曉指指兩人身旁的咖啡館。

    “可是……”周潔看看她，又看看身後的校門，有些猶豫不定。

    “我知道你在等他。我隻占用你幾分鍾。相信我，和我談談的結果，遠比你現在直接去找他，來的有效得多。”何春曉說完，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你要說什麽？”周潔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

    “不用這麽緊張，這裏是公共場合，我還能對你做什麽？”何春曉叫了兩杯咖啡，又問了她要什麽點心，才笑眯眯的看著她，“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何春曉，剛才說我是薑榮飛的家族朋友，這並不恰當，事實上，他和他的父母應該連我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你什麽意思？”周潔立刻警惕起來，一手抓著手裏的書包，似乎隨時打算起身跑路。

    “要糖嗎？”咖啡剛好到了，何春曉遞給她一包糖，見她依舊動也不動的盯著自己，於是隻好歎了口氣，“本來想要輕鬆一點，沒想到你這麽緊張，不過也好，女孩子麽，尤其你長得這麽好看的，多點警惕性總是好的。那算了，我們切入正題吧。我今天找你，是因為薑榮飛的事情。你可能也聽說了，他家裏人希望送他出國，但是我希望他能留在國內。我和他互相都不認識，所以才找到你，希望你能幫助我，說服他。”

    “你自己都說了，你根本不是他家族朋友，憑什麽要我相信你，還幫助你？”周潔皺眉，匆忙說完，就站了起來，“我還有事，告辭了！”

    “雖然我剛才說的是‘幫助我’，但是你自己應該也很清楚，這也是在幫你。因為你也不想他離開華國。不是嗎？”何春曉淡定開口，頭也沒抬的繼續攪拌咖啡，說出的話卻仿佛有魔力般，將周潔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

    “你到底是誰？”周潔重新坐下來，沉聲問。

    “我是一個希望他留在國內的人。”何春曉拿出一張名片放到桌上，推到她的麵前，“這是我父親的名片，你也可以看到，他經營了一家小公司，如果你擔心我的身份，之後你可以去調查一下這家公司的來曆。之所以我要去管一個不認識的人去哪，就是為了他的姑姑。我希望能用這件事賣他姑姑一個人情，進而達成和她的合作。”

    “你多大了？”周潔眉頭微皺，看著眼前這個最多和自己一般大小的女孩，怎麽都想不到她說的事情會是這麽的……成熟。

    剛才在外麵和自己握手時，她還以為這女孩隻是靦腆不知道怎麽和陌生人打招呼，沒想到她不是不知道怎麽像同齡人一樣說話，而是真的做事這麽……“成人化”。

    “這和我們要談的事情無關，總之你隻要知道，我的來意是絕對透明的，對你和薑榮飛也沒有任何惡意。”何春曉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剛才我告訴你的這些，你盡可以告訴薑榮飛，我不打算隱瞞他我的動機。但是，我的確需要你幫助我。我雖然已經先到辦法了，但是隻有你，能幫我實行這個計劃，說服他，留下來。”

    “你找錯人了。對不起，我對他來說隻是個可有可無的同學而已。”周潔學著她的樣子往咖啡裏倒了點奶，開始攪攪，“不過你今天來找我也算是幫了我的忙了，至少證實了他要出國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你不知道？”何春曉這次倒是真的有點吃驚，不過很快她就想通了，“不過你錯了。其他人都知道了，隻有你不知道，不是恰好證明了你對他來說是特別的？”

    “嗬嗬，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幫你，但是這種話不是太扯了嗎？”周潔嘲諷的看著何春曉，低頭輕輕啜了口咖啡，眉頭皺的更緊了，“如果我對他真的有那麽重要，他怎麽會連出國留學這種事都不告訴我？”

    “你可能聽說過一句話，叫‘近鄉情怯’，對人來說，感情也更是這樣。”何春曉笑了，叫來服務員又多要了一份奶和糖，才對她繼續道，“你應該也有過類似的經曆吧？越是親近的人，你越是沒辦法和他說出自己的感覺，因為你的擔心也會更多。擔心他會不會和你生氣，會不會不理解你，會不會反而更疏遠了你。”

    “你怎麽知道的？”周潔瞪大了眼睛，臉色也有些發紅，“你……你跟蹤我？！”

    “我說什麽了嗎？”何春曉眨眨眼睛，無辜的看著她，“還是說，你在對號入座？”

    “你和你看起來的樣子真不一樣！”周潔咬牙，尷尬的瞪著何春曉，“你看起來比我還小，怎麽說話這麽……這麽……”

    “聰明？機智？不管你想說什麽，我都當你是在誇我了。”何春曉揮手笑道，看著她一臉無語的表情，指指她麵前的奶和糖，“再試試看吧。抱歉，我沒想到你不習慣這樣的咖啡。下次如果有機會，我請你喝奶茶，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應該都喜歡那個吧？”

    “說的好像你不是年輕人似的。”周潔終於找到機會懟回去了，不屑道，“裝什麽成熟啊！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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