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需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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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圍著女人轉的男人不能說不好,但多少有些耐人尋味。不過話得兩頭說,要不怎麽會有人說每個成功男人的背後總站著一個默默無聞的女人。
當然,這句話更多的還是用來褒揚這類女人的勤儉持家,本本分分。男人贏得天下,女人贏得男人,有心的人會發現,這其實是一條亙古不變的雙贏定律。可單蕭易愈發覺得,在現在這個女人隻要一張開雙腿便能存在得生龍活虎的世界裏,男人打天下就來的有些乏味,而對那些個男人背後的女人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可愛情總需要貞潔來界定,所以很多男人會嚷著女人沒一個好東西,同樣,女人也吵吵著男人都是白眼狼。對於這個現象,單蕭易不置可否。畢竟在生活這條路上,愛情是一回事,婚姻卻又是另一回事。
單蕭易對於有一類成天不愁吃喝,累了有床睡,餓了有飯吃的女人並不上心。這類女人大都有著共同特點,晝伏夜出,閃爍聚光燈下尤為活躍,尤其練就一套俘獲男人心的技能,其實說來也簡單,歸功於最原始的欲望,不過這樣的女人大多見光死。
“怎麽,這麽多小姐姐陪你你還高興不起來?”暗淡包廂內,空氣中彌漫著特製香水的味道,關照單蕭易的經理端了杯酒在他身旁坐下。
“高興。”單蕭易在想著一個有關於相濡以沫不離不棄的荒唐故事,可氣的是主角還和當下有著理不清的關係,並沒有在意經理的話。
“兼職也招學生?”單蕭易問了個無關話題。
“那是公關那邊的事情,我們不了解。”經理的話多半有些水分,不過單蕭易不打算刨根問底。
“問題搞清楚就行,走了。”
單蕭易喝完杯裏的酒,起身離去。
……
暫且對校園生活告一段落的單蕭易感覺世界似乎都安靜下來,少了很多煩心事,不得不說如果這樣的生活能得以維繼,那麽混吃等死就來的異常安逸。給單蕭易感覺不同的是,自己的畢業和娜六中那群死黨的畢業比起來少了很多矯情,並沒有唏噓感歎,相反倒是順理成章的好聚好散。
唯獨讓單蕭易心有所念的兩個人,李佳鴻和解夢祺,單蕭易了解到高中還會和自己就讀同一學校,矯情的心理也就因此消散,不過還有一絲對於能不能在同一班級的未知的忐忑,畢竟高中又是一次洗盤,單蕭易不確定能否還遇上對口的人。至於李雪嫻,選擇了實驗高中,單蕭易便不再考慮。既然注定要分離那就徹底分離,興許這才是於過往最好的結局。
不過讓單蕭易難受的是,在自己QQ空間留言板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段源自李雪嫻的感悟,大多描述一些與自己有關的過往,一開始看得單蕭易心生內疚,不過兩三條以後字裏行間中便充斥著對單蕭易不負責的聲討。始終是不由分說奪人初戀,單蕭易覺得無可厚非,便也聽之任之,不再理會。
放假對於解夢祺來說無異於旅行,讓單蕭易很是頭疼,特別有的時候一個電話打過去就聽到人不在家的消息在一定程度上掃了大家的興。要不怎麽說這妮子初中一畢業就已經遊完了整個東南沿海,還留著一個鼓浪嶼,說是等一個念想。單蕭易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麵相比起解夢祺來自己的確算得上個土包子。單蕭易曾經問過解夢祺對高中的打算,向來對學習懷有畏懼感的她總說順其自然。搞的單蕭易像是一個敲人警鍾的說教者,不得不作罷。
至於王丹丹幾個人,真應了單蕭易當初寫同學錄時的猜想,見不著麵不消說,連消息都給的極其吝嗇。當然,單蕭易與之脫不了幹係,畢竟這犢子一開始就不待見人家,熱臉貼冷屁股這種事情做少一次以後沒誰願意做第二次。不過單蕭易對此沒太多成見,王丹丹之所以是王丹丹,和她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有著莫大的關係。畢業對於兩人來說意味著樹倒猢猻散,既然彼此心中都了然,那就不能以對錯一概而論。
初中班級裏能留給單蕭易念想的女生都給單蕭易回味了一遍,忽然間自己手機響起,拿起手機一看,備注是沈潔。
“出來,在路邊等你。”上次見麵以後,單蕭易對沈潔很是做了一番思考,聯想到與學校生活有關的某些東西,對她這種命令式的口吻也就不太在意。畢竟烏雞變鳳凰在學校裏並不是一種傳奇,稍微冒尖便可一蹴而就,不管在什麽方麵。
“和上次那些人麽?”單蕭易沒有明確回答。在他看來,沈潔自然不用多說,可被不熟的人當孫子一樣看待,單蕭易多少還是有些反感。
“你不用管其他人,和我們在一起玩的多半都懶散慣了,處久了你就知道,其實人都不壞。”
因為和沈潔聊天的時候就談到過,單蕭易的家離會縣一中不算太遠,三分鍾的路程便能走到校門口。單蕭易最終是被蔣麗搶過電話給數落出門的,說什麽是爺們就別扭扭捏捏的還比不上一個女人。這就讓原本想要和和氣氣感受生活慵懶節奏的單蕭易來了脾氣,當時就在電話裏喊了一句:日你仙人板板。
當單蕭易出現在沈潔兩人麵前的時候,他不由得重新打量沈潔,一張原本黑瘦的臉多年不見變得富態起來,身材雖然沒有蔣麗苗條,但也勻稱,穿著一件黑色輕紗長裙,胸前那個位置來的有些洶湧。雖然一開始就把沈潔定位死了,但單蕭易對眼前的沈潔少說也能給出6分的評價。
“牛逼牛逼,高中生就敢這麽穿,相親去呀還是怎麽?咋不套雙絲襪?”對於單蕭易的調侃,沈潔主動無視。因為了解單蕭易的性格,尤其在和他短信上交談過後,沈潔更確信無疑,仍舊是當年那個死腦經。不過一旁的蔣麗瞬間來了脾氣,身材自然沒的說,一席嘻哈風格打扮的她立刻伸出一條腿擋在單蕭易麵前道:
“想看絲襪美腿?成!旁邊有個小賣店,你掏錢,姐姐當著你的麵穿給你看。”
單蕭易趕緊抱頭,對於這婆娘,單蕭易打心底裏敬畏。
“陪我去個地方,大白天窩在家裏你不煩?”沈潔拍走蔣麗的腿,對單蕭易說道。
“當伴郎我可沒服裝。”單蕭易打趣道。
“死樣。”沈潔笑罵道。
坐上出租車的時候單蕭易問了一個關於沈潔和蔣麗為何形影不離的話題,卻被身旁的蔣麗一臉鄙視到了溝底,人張口就是一句:“吃你家米了還睡你家床了。”饒是單蕭易有天大的勇氣,也禁不住這妮子的摧殘。行,不問就不問唄,知道了老子也不多塊肉。對於女生的氣性,單蕭易也是在認識了蔣麗之後才更新了認識。沈潔稍好,並不像蔣麗這般針鋒相對,不過對此也沒有說明。
對於性格古怪的女生來說,單蕭易始終覺得隻要不是那種喜歡有事沒事就來個無理取鬧或者撒嬌賣萌的基本上還能相處,要不然就蔣麗間歇性神經錯亂的脾氣,單蕭易說不定還真就一言不合就此別過了。他不是沒遇上過這樣的人,小學的時候有個叫楊娟的女生,隻讀了一年,卻讓單蕭易記憶深刻,是一個輕輕碰上一下就可以躺在地上翻滾哭鬧整個上午的猛人,遇上這種人,單蕭易可是把吃一塹長一智發揮到了極致。
當單蕭易跟著沈潔兩人走進一家麻將館的時候,單蕭易不得不承認沈潔的生活徹底顛覆了自己的世界觀。麻將館位於老街中心巷道內,是一家庭院落,錯落有致排放著近七八張自動麻將桌,娛樂的人從老頭老太太到沈潔這個年齡段,基本沒跑。
“您老這是準備提前步入中年唄?”單蕭易無奈道,拿了個凳子坐下,單蕭易象征性的和之前的兩個男生打過招呼,胖子相比起餐館來態度和煦得多,眼鏡男一直不卑不亢。
“大白天的不掙點外快,晚上哪有資金請你吃飯。”沈潔笑著道。
“得嘞,衝你這句話,這頓飯我請。”說實話,單蕭易對於這項娛樂活動,打心眼裏排斥,說著是消磨時間,但是逃過不金錢運作。賭博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害人的,這個道理還是單蕭易小的時候跟著梁龍剛從一個隱蔽賭場裏悟來的,雖然當時他對賭場的概念不是太懂,可看到那個因欠債被打得頭破血流的人時,單蕭易心裏還是怵得慌,農村裏這是常有的事情,不過從那以後單蕭易就對賭這個字眼尤為厭惡。
“學校固然有學校的規矩,但現實畢竟還是現實。單蕭易我知道你個人討厭抽煙的女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看見我們打麻將你心裏早就把我爹媽問候了個遍。會縣不比姑鎮,有的時候有些東西接觸一下不是壞事。”摸著麻將的沈潔一股腦說了一大堆單蕭易似懂非懂的話。
單蕭易在沈潔說話間特意注意了一下其餘三人,胖子似乎對沈潔的話有著莫大的認同感,眼鏡男一直是一副古井不波的姿態,蔣麗微微笑著。這才讓單蕭易對此重視起來。
會縣確實不比姑鎮,其實校裏校外總能和社會扯上關係,最突出的表現在打個架都不簡單,或許一不小心就會扯出一大張關係網,舉個例子說,可能和你當時發生矛盾的隻是一個人,可當真正動起手來就有可能是幾幫人。不過單蕭易不知道沈潔為什麽會對他說這種事情。
“朱倩那次事情你就經曆了,當初要不是梁龍剛壓得住,我想當時在大街上表現的可能就不會是你。當然你也不用管我是怎麽知道的,和你說也隻是舉個例子,你不用擔心那件事會有什麽後遺症,不得不說你做的很好。”沈潔點燃一根煙,意識到單蕭易在後又很快掐滅,眼鏡男看在眼裏。
對於一次又一次洗刷單蕭易世界觀的沈潔,他這時突兀出一股子距離感,雖然是坐在沈潔身旁,但覺得沈潔背影異常高大。
“所以,今天是要和我講道理?”單蕭易有些不快,但又覺得似乎沒什麽不妥,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既然你沈潔是前輩,那我理當虛心,可對於沈潔,單蕭易總覺得有些不適應。
單蕭易的話讓蔣麗和胖子臉色驟變,但沈潔第一時間以眼神壓了下去,單蕭易並沒注意到這一細節。
“我隻是想讓你以後少走彎路。會縣一共三所高中,實驗、一中以及蔭望,初中如果算上郊區也有四所,可要把其他鄉鎮加起來的話具體有幾所我不知道,不過這些學生多半都要擠在會縣這三所高中裏。都說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但你可以試想,輪到你的時候你能確定你遇上的是什麽鳥?這麽些年,很多東西我們是看過了的,有的人有時候就是不那麽太講道理,你的脾氣我清楚。”沈潔打出去一張萬字,眼鏡男胡牌,沈潔並沒有過多在意,而是按部就班的把麵前的麻將推進麻將機。
“再補充一點,每個學校都有每個學校的規矩,而規矩都是人定的,我說的這些人和規矩可不是老師喲。”趁洗牌的間隙,蔣麗開口道。
“哇擦你個大爺,怎麽感覺你們就像在混黑道一樣,明明個個都是學生,搞的就跟幹地下工作沒啥子區別,怪特麽瘮得慌!我讀書少,別嚇我。”聽蔣麗越說越玄乎,單蕭易當真覺得後背發涼,難不成進了高中以後就暗無天日了?
就在單蕭易拍腿罵娘的時候,麻將館裏忽然進來一群人,年紀不大,卻不像學生,因為他們當中有兩個人手臂上雕龍畫鳳。其中一個紋身男一照麵就大大咧咧道:
“沈姐姐,蔣美人,難得有時間打點小麻將嘛,輸了贏了?輸了算我的。”
沈潔立刻噙著笑意回道:“去去去,老娘忙著呢。”
被調侃的紋身男也不計較,哈哈大笑,瞥了眼單蕭易道:
“喲,生麵孔,沈姐姐的小情人嗎?長得可以嘛。”
單蕭易心裏極其不爽,不過沒表現在臉上。
“再鬧當心我讓師兄收拾你,繞著二環邊跑邊唱‘東方紅’怎麽樣?”沈潔放下手中的麻將,抽出顆煙叼在嘴上,笑容玩味。
“別別,咱們各玩各的。”紋身男領著其餘人找了張桌子坐下,又自個跑來沈潔身邊打煙,人手一根,發到單蕭易的時候明顯有些不待見,給其他人發煙都是煙嘴對人,到了單蕭易這裏紋身男手指轉了一圈以煙頭對單蕭易,單蕭易皮笑肉不笑回絕。紋身男瞥了一眼沈潔,打著哈哈離開。
“所以我才不放心你,其實剛才這種情況你應該把煙接過去。”沈潔平靜道。
單蕭易默不作聲。
“男人?”見單蕭易低著頭不作聲,沈潔悄悄湊到他耳邊道。
單蕭易打了個冷戰,抬頭道:“啥!”
沈潔掩著嘴笑了,蔣麗也沒能忍住。
“放心啦,你跟我們又不一樣,以後好好讀你的書,我今天帶你來這隻不過想告訴你,人長大啦,凡事需當心。”沈潔以一種媽媽式口吻說道,心情大好。
胖子此時打出了一張發,沈潔拍了拍桌子,一把推倒麵前的麻將,笑著道:“胡!”(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