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木集團的大小姐連代數都算不清，護士也是高看她，充其量會穿護士服：“學曆呢！拿出來用不是更好。”不能見人到拿不出來？祁幻晴，姐姐的學曆，或者說想代替的身份，或者自己算計的，總有一個是真的。

    “丟了。”

    完全拋棄過去？“我可以推薦你去考省醫大！”聲音沒有起伏，仿佛隻是建議。

    祁幻晴驟然看向他，這意味著她必須有一個身份，隻要有一個身份……

    “隻聽課沒有畢業證書。”上官姬康仿佛知道她想什麽，他看上的是她的皮囊，順手幫她一下可以，要的太多，付出與收獲就不成比了。

    祁幻晴點頭：“謝謝。”能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停下腳步，真誠的看著他：“說多了你可能不在意，但真的謝謝你，無論是工作還是住的地方。”

    “不客氣。”

    “我要進去了，拜拜。”

    “嗯。”

    上官姬康接過助理遞來的鑰匙，上車，很舒心的人。嘴角向上扯了又扯，解剖上升到一種藝術，所有的位置、距離、深度都是完美的，一層一層扒開的藝術品鑒賞是一種樂趣，他不介意時間長一點。

    ……

    “黃蓮葉柄基部膨大呈鞘狀莖，小葉及葉柄基部暗紫色。黃蓮其主要成份是黃蓮素，可清熱燥濕，清火解毒，可去中焦濕熱”

    “黃連，支連藥性猛，根連珠而黃，今西間者色淺而虛，不及東陽，新安諸縣最勝，臨海諸縣不佳，用之當布裹去毛，今如連珠。苗似茶，叢生，一莖生三葉，高尺許，淩動不調，花黃色，蜀都者節下不連珠。講座者，節高若連珠。”

    郭老爺子聽完，再拿出一種草本。

    祁幻晴看了一眼，拿起一片看了看：“六月霜，從本稱曲節草，四月生苗，莖方色青有節，葉似劉寄奴而青軟，七八月著花似薄荷，結子無用，五月、六月菜莖葉，陰幹。”

    “主治？”

    “主治發背瘡，消癰腫，拔毒。同甘草作末，米汁調服。”

    郭老爺子讓人收了桌上的藥材：“你學過醫。”

    “沒有，看過書。”

    郭老爺子大有深意的看著她：“為了姬康做到這一步的不多。”

    “我學的西醫。”

    “姬康用藥不分中西，隻要對患者有用都是他提倡的，你能明白這一點很難得。”意思是誇她西醫之學不忘博百家之長，是個做學問的人：“怎麽沒有繼續上學，以你的年紀應該還沒有畢業。”

    郭老爺子不禁歎口氣：“男人固然要緊，學習也很重要，不能總盯著一個人跑，浪費了自己的才華，明白嗎。”

    “明白。”

    “好了，快開門了，你先跟著付旋打下手，多看，背的再好也要實踐。”

    祁幻晴恭敬的垂頭，聽的出對方是善意提點：“謝謝郭醫生。”

    ……

    祁幻晴一整個上午都在藥鋪前幫著過稱，她還不能接觸藥材，手邊有一個常用藥圖冊讓她翻看，她負責在藥材送上來後過稱，熟悉藥形、氣味，記藥名和位置。

    祁幻晴笑容滿麵送走一批又一批客人，聞著熟悉的消毒水味，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有種一直無力的奔波感才找到落腳的地方後有了片刻祥和安靜的感覺。

    雖然有上官姬康的人情在前麵，但祁幻晴還是笑了，她無法欺騙自己，她喜歡學了多年，賴以謀生的職業，現在這個職業又多了一層意義，可以證明她學過，她是她。

    “小祁幫六號床換一下液，我手裏忙著走不開。”

    “好的，來了。”

    祁幻晴下午捧著藥圖冊，背藥形，這裏有上千種藥材，草本經上不是每樣都有，更不可能圖像就和藥鋪裏一樣，她要一一對照著圖片和它們的位置編號再記一遍。

    祁幻晴沒事了就背，偶爾別人忙不過來了讓她幫忙。祁幻晴一直笑著，覺得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一樣。

    ……

    祁幻晴又如回到了當年備考的時候，忙忙碌碌，上班下班，每天都很充實，她現在已經可以上手肌肉注射了，郭醫生準許她中午的時間學習兩個小時，應付上官姬康說的入學評估。

    祁幻晴很感激老爺子，學的很認真，八年的醫學差距是很大的，她學的內容還停留在微創年代，現在已經進入神經學年代，雖然很多案例不準使用，但在小規模範圍內，已經把多項領域的神經學知識用於腦外科手術。醫學條例上準許使用看不見的微物質，但規定十分嚴格，尚未普及。

    祁幻晴上班後連續半個月沒有看到上官姬康，不得不說心有愧疚，但也很感激他君子的行為，在學校時他名聲便不錯，她雖然口口聲聲說有男朋友，但是從來沒有出來過，又接受了他的工作安排，他當她騙他也能理解，追求她也不能說不對。

    雖然祁幻晴並不覺得他在追求她，因為不像。

    中午祁幻晴去煮麵，今天她休息，有更多的時間梳理知識，也狠心買了一台電腦。

    “哢嚓”同租的柳絲開門進來，高跟鞋扔在玄關處，以前她都是淩晨左右回來，很少這個點回家，今天怎麽這時回來了，不過，跟她沒關係，祁幻晴向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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