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玉就連看著眼前的差點都覺得不順眼，但要具體說出，又不知怎麽描述。

    “原來你就是那孩子。”蘇摩見過阮靈玉一麵，在酒店的時候就覺得十分麵熟。在來之前，裴筠已經說了，這便是他在景城認定的妻子。蘇摩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慈祥和藹。

    葉玲倒是驚訝，沒想到蘇摩會認識阮靈玉。“怎麽？您認識。”

    “見過一麵。”蘇摩沒有細說，葉玲也沒有繼續問。四周暗潮湧動，話不用說的太透。

    三人說著官話，吸引著這裏所有人的視線，而顧英亭和裴筠則是暗地裏行動。裴家的簡牡丹是仙娘子，蘇摩和她相識數十年，卻一點沒有懷疑過她。

    她聽裴筠說起，才知道裴家的大太太成了邪教頭子。她不僅自己做，還在拉人入夥。

    “對了，餘音是吧。”蘇摩來到後，直接換了壺自己的茶，“你和雲霈過得怎麽樣？打算什麽時候要孩子，要我說，孩子要早點要。現在你們都年輕，有了孩子可以給父母帶。事業可以再闖，都說不成家何以立業。”

    蘇摩拉著阮靈玉的說，輕輕的拍了幾下。她年紀可以算的上阮靈玉的奶奶，保養的好，不怎麽顯老，身體十分硬朗。葉玲本想著等阿阮十七，與裴筠領了證書後再提點幾句，可現在蘇摩說了，倒還真有點想幫著養孩子。

    一想到那孩子的小衣服，奶奶香香的，便心中歡喜。

    葉玲關切的看向阮靈玉，不由記起她小時的樣子。

    那時夜婧與她住的還算近，平日裏阮葉城要出去養家，她便會出來陪著夜婧照顧阮靈玉。

    一眨眼，時間流竄，成了歲月慌亂的一角。

    “雲霈與我都還未考慮這事。”阮靈玉搪塞了一句，便端茶不語。

    她對婚姻有著極強的不安全感，這是上輩子的痛苦傷疤。一旦有了孩子，就是有了羈絆，若是以後裴筠厭惡了她，離婚了孩子該怎麽辦。

    她可以不在乎名聲，隻要阮家還在，父親和葉姨安好，自己如何倒成了小事情。可若是有了孩子，那所有的奢望就成了無底洞。

    她希望得到的將會是大於付出的。

    “不說這個了，倒是有個事情，我很好奇。”蘇摩手上的翡翠戒指吸引著阮靈玉的眼神，過了很久才發現蘇摩在詢問自己當時去酒店是為了幹什麽。

    解釋過後，她便讓阮靈玉放心，章導向來看的是演員的靈動。

    時間一下過了三四個小時，外麵的攤子逐漸收了起來，隻剩下幾個夜宵老板。他們看似在包著餛飩，擀著麵，實際上都盯著吉祥茶館。

    “哎呀，都快十點了。”蘇摩露出奢侈款的女士手表，看了時間說道，“這店都快打烊了，不如和我回公館吧。”

    蘇摩住的地方是裴筠的私人公館，現在邀請兩人，就是向大家說明這兩人和裴家有關。或者是蘇摩的私人朋友，又或者是裴筠認識的。

    但是不管怎麽樣，這兩人很快就會在南都的圈子中出名。

    阮靈玉猜到了，她突然不清楚裴筠的用意。

    他走的是一步什麽樣子的棋，倒是布的什麽局。

    車子開動，三人離開了梧桐口。

    梧桐口很快變得安靜，所有的人就好像有了命令，整齊劃一的離開了這裏。亮光徹底消失，隻剩下點點星光。就連這些星光也黯淡起來，像是披了黑色的紗布。

    “都走了？”

    “對，現在我們怎麽辦？等姑娘來還是……”

    “姑娘說讓我們聽那個男人的，車子都撤走了，到時候注意四周就行。還有，我剛才看見那個教堂進去了一個男人，很古怪。”

    “古怪，也對，大晚上去教堂。”

    “行了，你去說一聲，我喊兄弟們先準備好槍火。”

    黑暗中，有人交談著，衣服摩擦的聲音梭梭，過了一會才停止。

    裴筠沒有冒進，他聽著前來的人匯報，很快得出那個進去的男人不是青蓮而是另外一個人。是今日沒有見過的，那麽會是誰？來幹什麽，如果風險過大，是否取締這次行動。

    再等等。

    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

    一直到了十二點，教堂那邊的門打開了。

    走出來的卻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女孩，她紮著兩個辮子，手裏的馬燈照著前方的路。微弱的燈光，讓裴筠看清了那個小孩。

    是那個叫淩芝的。

    很快，又有個小孩從另外一個門裏出來。

    他瑟瑟索索，靠近淩芝。

    “小……小七，我們這麽做會不會不太好啊。”淩芝的個子比小男孩要大，聽到話語後碰的敲了他一下。

    這條路上隻有那一點光亮，兩個小孩靠在一起，像是在冬日互相取暖。

    可淩芝說出的話卻煞了風景。

    “怕什麽，我們不就是去幫仙君叔叔找幾個小孩一起玩嘛。再說了，我也沒讓你跟著我啊。”淩芝腰上別著一根笛子，與她手臂一般長。

    小孩又靠近一點淩芝，“小七，我害怕。每次你吹笛子的時候，他們就像我娘說的僵屍，連笑也不笑，說話也不和我說。”

    淩芝就像沒感受到小孩的害怕，也不在意環境如何。很自然的說道：“仙君叔叔說了，他們是要去做仙童的，仙童是沒有七情六欲的。”

    小孩好像是被說通了，也不再說話。

    裴筠正好在他們的後方，將這些對話全聽了去。

    笛子，僵屍，仙君，每個字眼都說明這個叫淩芝的不是常人。

    （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