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你在監視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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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南的話擲地有聲,整間辦公室為之一靜。
沈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他竟然沒有再和沈淮南爭吵,而是憤憤離去。
看到沈父走了,吳有田的臉色頓時不大好看了。
他就是因為不想直接得罪沈淮南,才會把沈父拉過來。
做兒子的怎麽都要給當爹的麵子吧?
可誰知道這個沈淮南這麽奇葩,居然為了個女人,連親爹的麵子都不給!
安豪喊了兩聲“吳總”,但吳有田猶猶豫豫的,不但沒有再幫著說話,反而還有了也想離開的意思。
沈淮南對這些人的小動作視若無睹,拿起那張保釋資料,抬手就要撕掉。
“沈總!”
秦若驚呼一聲,卻不能阻止沈淮南撕掉那張紙的動作。
她麵色幾度變換,忽然有了動作。
秦若推開蘇芳芳的手,行動艱難的走向沈淮南。
在茶樓裏被胖女人毆打的時候,秦若的腿受了傷,現在腳上穿的是一雙拖鞋,左腳上裹著紗布。
秦若忍著疼,站在沈淮南麵前,柔柔弱弱的落下淚來。
“沈總,這件事是我一時衝動做錯了,我願意去和清怡道歉。”
沈淮南不留情麵的說:“但是我未婚妻不想看到你出現。”
秦若表情一僵。
先前給沈淮南他們帶路的郭局去而複返。
顧振川對著郭局輕輕點頭,用口型無聲的說:走了。
郭局神色一鬆,咳嗽了兩聲,走進了辦公室。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警察,一看就來者不善。
“秦女士,你的保釋程序有問題,我們現在還不能讓你離開,隻能請你繼續留在警察局接受調查了。”
秦若高呼:“不行!”
蘇芳芳眼神閃爍,拉了拉吳有田的柚子,希望他可以說句話。
可吳有田卻重重歎了口氣,對安豪說。
“安老弟,我本來是有心想幫個忙的。”
安豪臉色一白。
吳有田又說:“沈總向來不給我麵子,這事兒全京川都知道,我今天啊,怕是沒辦法了。”
在場的人都知道,他這話就是在說他女兒吳夢璿的事情。
他話裏話外的怨氣不可謂不重,沈淮南卻連一絲表情都不帶變化的。
吳有田見沈淮南這個德行,心中更是鬱結。
蘇芳芳有些著急,拉扯吳有田衣袖的動作都用力了一些。
“扯什麽扯!別人的家事,你還想讓我怎麽管?!”
他粗魯的揮開蘇芳芳的手,借著由頭發泄怒火。
蘇芳芳被當眾給了沒臉,不敢再多做什麽。
吳有田要走,安豪根本不敢阻攔。
這麽一來,辦公室裏,安家這邊就隻剩下安豪和秦若兩個人了。
安豪看著沈淮南麵無表情的俊臉,突然反手給了秦若一巴掌。
“都是你惹的事!”
他豁出去臉麵求爺爺告奶奶的,最後居然還是被沈淮南一個小輩給弄到這種地步。
不但承了吳有田的人情,還沒落到任何好處!
秦若難以置信的臉頰,心中的恐懼油然而起。
她怕的不僅僅是要承擔打傷安清怡的後果,更重要的是……
秦若眼珠震顫,心跳失序。
她用隻有她和安豪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很是深情的對他說了句話。
“我不會讓他們牽連你的。”
安豪還沒反應過來她這是什麽意思,秦若就“噗通”一聲跪在了沈淮南麵前。
“沈總,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我誤會了清怡,我以為她那時候是要幫著別人欺負我。”
她說著說著,眼淚已經流了滿臉。
雖然已經年過四十,可秦若哭起來還是有幾分我見猶憐。
“是我誤會了那孩子,我知道錯了。”
“可是我不能被判刑啊,我還有兩個孩子,我的小兒子他才大二,整個安家都離不開我。”
秦若膝行到沈淮南腳邊,急切的說:“我兒子安浚和清怡關係一向很好的,她也不會舍得讓安浚傷心的!”
秦若每往前一點,沈淮南就後退半步。
等沈淮南退出去三步遠,秦若終於窘迫的停止了移動。
沈淮南連個眼神都吝嗇於施舍給她,手裏的保釋材料碎屑落入垃圾桶,走向辦公室門口。
他在與郭局擦肩而過的時候叮囑。
“郭局,人就交給你了,該怎麽審就怎麽審,一切按照規定來。”
沈淮南強調:“沒審出結果之前,不能放人。”
郭局笑得像個彌勒佛。
“沈總放心,我們會秉公執法的。”
目送走了沈淮南,郭局麵色一板,對他帶來的兩個警察一揮手,讓他們將秦若帶走。
秦若跪得挺直的身體頓時癱軟,兩手按著地麵,神色茫然惶恐。
她滿心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次完蛋了,讓人查到茶樓裏的事情,她……她該怎麽辦?
安豪不知道秦若心中所想,他還記掛著剛才秦若那句話,真心實意的對秦若為了安家,而放下尊嚴給沈淮南下跪,受到感動。
他蹲在秦若身邊說:“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幫你。”
秦若不敢和安豪對視,隻怯弱的點頭。
安豪看到她這樣,心中更是憐愛,先前的怒意都消退了。
這邊安豪眼睜睜看著秦若被警察帶走,那邊,沈淮南和顧振川已經到了警察局的停車場。
先前就出了辦公室的沈父,並沒有離開,反而是在車邊站著。
那姿態是在等誰,不言自明。
顧振川很有眼力見的自己先上車,讓沈淮南和沈父有個私密的談話環境。
不過,這父子倆大約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隻不過兩三分鍾,沈淮南就回來了。
顧振川看著沈父的車開走,有些不放心。
他問沈淮南:“你和伯父吵架了?”
“沒有。”
沈淮南回答的極其簡潔,顯然是不想多談,直接啟動了車子,往醫院方向開去。
兩人回到醫院,就在病房裏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宋東晟見到沈淮南和顧振川倒是很鎮定,一點都沒有自己不該出現的自覺。
他泰然的說:“事情我都知道了,謝謝你們之前能趕來醫院,讓安安及時手術。”
這種仿佛主人對外人道謝的態度,讓沈淮南極其不爽。
岑金像個鵪鶉似的縮在沙發裏,隻希望沈總不要追究他放了宋東晟進門的舉動。
沈淮南視線越過宋東晟,看著病床上還沒醒來的安清怡,心情就更糟糕了。
他直截了當的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安安出事了,我來醫院有什麽不對嗎?”宋東晟滿臉的理直氣壯。
沈淮南微眯著一雙銳利的黑眸,突兀的笑了一聲,帶著譏笑意味。
“宋東晟,你在監視她。”
這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宋東晟神情微變,但還算鎮定。
他解釋說:“我隻是在醫院有些朋友,恰好看到了安安,然後通知了我而已。”
沈淮南卻根本不信他的解釋,自顧自往下說。
“你在什麽地方動了手腳?”
“衣服首飾之類的,她經常換,不合適。”
沈淮南視線落在安清怡病床的床頭櫃,那裏擺著安清怡的手機。
他頓時明白了。
“應該是她的手機?”
宋東晟表情終於不太對勁了,他生硬的說。
“沈淮南,你就算要挑撥我和安安的關係,也該等她醒來以後再說。”
“現在安安需要休息,她不會想要看到你,你趕緊走!”
沈淮南對宋東晟的態度嗤之以鼻。
“宋東晟,你知道你現在像是什麽嗎?”
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憐憫的說:“就像是個守財奴,守著一份永遠不屬於自己的財寶,時間久了,都快要把自己當成財寶的主人了。”
宋東晟被沈淮南這話戳中了心底痛處,一時衝動,朝著沈淮南那張平靜中帶著嘲諷的臉揮出了拳頭。
安清怡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病房裏亂作一團。
沈淮南和宋東晟你一拳我一腳的,顧振川和岑金在旁邊苦著臉拉架。
不,應該說是拉偏架。
顧振川和岑金明顯是在幫著沈淮南,以至於宋東晟雙拳難敵六手,被沈淮南打了好幾下。
“別打了!”
這聲音太過虛弱,根本不能讓那些打紅了眼的男人們聽到。
安清怡想要坐起來,卻發現隨意一個動作都能讓她頭疼欲裂。
她低低呻吟著躺回床上,眼看著宋東晟拚著連續掛彩,終於在沈淮南的顴骨上留下一塊淤青。
安清怡忍無可忍,用盡了力氣,把床頭櫃上的玻璃花瓶給推到地上。
“啪嚓!”
玻璃碎裂的聲音就像是一個奇特的開關,讓房間裏的四個男人不約而同的靜止。
顧振川還在很投入的拉偏架,嘴裏嚷嚷的話中途異常突兀的換了內容。
“淮南你別……小嫂子你醒了?!”
沈淮南和宋東晟同時走到床邊,同時開口。
“安安!”
“一一”
“你怎麽樣了?”
兩個男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要不是稱呼不同,隻怕是會讓人以為說話的隻有一個人。
安清怡在這倆人的盯視下,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她忽然感覺,這個場麵好像有些尷尬。
沒有回答兩個男人的問題,安清怡以責問的語氣開了口。
“你們這是在鬧什麽啊,怎麽在我臥室打起來了?”
真是非常有病!
房間裏除了安清怡之外的人,全都愣住了。
沈淮南眉頭皺著,他聲音發緊的說。
“這裏是醫院,不是你的臥室。”
“怎麽可能,我明明……”安清怡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她看著這個四壁雪白,擺著醫療儀器的陌生房間,呆住了。
“我明明是……剛起床啊……”
這句話讓宋東晟心裏咯噔一下。
沈淮南深吸了一口氣,對安清怡問。
“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麽日期嗎?”
“沈淮南,你是不是傻了啊?”
安清怡有點緊張的說,“昨天是法院開庭的日子,今天我們約好要一起出去的啊。”
沈淮南如同被一隻巨大的重錘,狠狠地在腦袋上砸了一下。
他腦子裏嗡嗡作響,所有的思緒都被撞出去了,人有些愣怔的看著安清怡。
“臥槽!”
顧振川良久才震驚的爆了個粗。
安清怡的失憶讓所有人措手不及,沈淮南和宋東晟也顧不上掐架了,大家全都圍著安清怡轉。
經過了一係列的檢查和會診,醫院方麵給出的結果並不能讓沈淮南滿意。
“安小姐是頭部遭到撞擊,造成記憶缺失。”
“這種失憶,我們無法判斷出是短暫失憶還是永久性質的。”
“不過,以後如果有什麽事發生,刺激到安小姐,有可能會讓她想起丟失的記憶。”
安清怡自從醒來後就一直處於懵逼狀態,不過,她很堅持要一起聽醫生的診斷結果。
在聽完醫生這番話之後,安清怡苦笑。
“也就是說,我這個記憶以後到底會怎麽樣,隻能聽天由命了?”
醫生點頭:“可以這麽說。人類的大腦是非常複雜的,目前的醫學研究還不足以讓我們全麵的了解它。失憶這種事情,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和症狀,恢複與否,基本不是能人為幹涉的。”
說完了該說的,醫生就離開了病房。
病房裏,安清怡頭上裹著紗布,沈淮南、宋東晟、顧振川三個男人坐在會客區的沙發裏。
安清怡想了想,決定還是把最要緊的事情問一問。
“沈淮南,你知道我是怎麽受傷的嗎?”
“你在茶樓遇到了秦若,被她砸傷了頭。”
看安清怡瞪眼,沈淮南補充說:“我已經和警察局打過招呼,這件事一定會讓秦若給你一個應有的交代。”
“哦。”
安清怡點點頭,又問,“你們為什麽會在病房裏打起來?”
宋東晟心裏一緊,警惕的看著沈淮南。
出人意料的,沈淮南居然輕描淡寫的,把這件事給遮掩了過去。
他隻是說:“互相看不順眼,又因為你出事了,火氣有些大,就打起來了。”
安清怡顯然不怎麽相信,這倆人可不是毛頭小子啊!
宋東晟想不出沈淮南這樣說的理由,隻是急著讓他們離開。
“現在安安已經醒了,你們可以走了,不要打擾她休息養傷。”
沈淮南單手放在沙發扶手上,長腿交疊,薄唇掀起一抹算計的笑意。
“宋東晟,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和她是未婚夫妻關係。”
宋東晟對上沈淮南那老謀深算的表情,頓時明白了過來,沈淮南為什麽不告訴安清怡,他的手機有問題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