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你吃醋啦?是!我吃醋!

字數:11696   加入書籤

A+A-


    沈淮南之所以隱瞞了安清怡手機有問題這件事,理由實在是簡單的很。

    他在和宋東晟進行條件交換。

    宋東晟確信,隻要他這個時候說出這些天裏,沈淮南和安清怡之間發生的事情,沈淮南絕對會把安清怡手機的問題給說出來!

    宋東晟氣憤至極,此時此刻卻又無可奈何。

    安清怡看宋東晟表情不對,有些疑惑。

    “阿晟,你怎麽了?”

    “沒什麽,你好好養傷,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宋東晟收斂了陰沉的神色,離開了病房。

    安清怡有些心神不寧,丟失了一段記憶,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這就像是一種,莫名其妙就對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掌控,這感覺非常的糟糕。

    沈淮南給顧振川以及岑金使了眼色,讓他們倆離開病房。

    顧振川撇嘴,對著岑金一歪頭,兩個電燈泡從善如流的走了。

    沈淮南坐在病床邊上,看了眼神色不怎麽好的安清怡。

    “頭還疼嗎?”

    安清怡頓覺無語,翻了個白眼道:“要不要在你腦袋上砸個洞,看你疼不疼?”

    明明是找茬的語氣,沈淮南卻笑了出來。

    那是種不受理智控製,內心油然而生的愉悅。

    他摸了摸安清怡的臉頰,溫柔的說:“乖乖在醫院養傷,秦若那邊,我會處理好。”

    安清怡推開他的手,往後退了退。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昨天的法院求婚,今天早上她要和沈淮南約會的那種忐忑裏。

    現在突然被他這樣親密的摸臉,登時有點不自在。

    沈淮南調笑說:“都答應我求婚了,還這麽害羞?”

    安清怡想反駁他,卻在開口前停了下來。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沈淮南,滿臉的一言難盡。

    “沈淮南,你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這前後反差也太大了吧!

    沈淮南目光沉沉,笑聲醇厚。

    他說:“你的記憶停留在開庭之後那天,可我的記憶裏,我們已經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這樣的區別不是很正常嗎?”

    安清怡將信將疑的,這話說的有道理。

    也許就是這樣?

    不再在這種想不出結果的問題上糾纏,安清怡摸了摸還在作痛的腦袋,心情很差。

    “秦若的那個事情,到底怎麽回事啊?我怎麽會被她給打了?”

    安清怡一想到自己居然被那個女人給打破了頭,還失憶了,這可真是有種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感。

    “你在茶樓吃東西,秦若和別人起了爭執,恰好被你遇到了。”

    沈淮南說起來這件事,心中也有困惑。

    他說:“你當時主動維護了秦若,但是秦若卻情緒失控,用走廊裏裝飾用的花瓶打了你的頭。”

    安清怡活見鬼似的說:“怎麽可能!?”

    她維護秦若?

    這簡直比撞鬼可怕!

    沈淮南說:“當時在茶樓的很多人都可以證明這件事,警方那邊有口供筆錄。”

    “你說我是不是……撞邪了?”安清怡呆呆的問。

    除了這個,她真的找不到第二個,她可能主動去維護秦若的理由了。

    沈淮南拍了她手一下,不高興的說。

    “胡說什麽!”

    “這件事肯定不對勁!”

    安清怡想了想,對沈淮南說,“和秦若起衝突的人在哪裏?知道那個人的身份資料嗎?”

    “是個中年女人,和秦若一樣,還被扣在警察局。她當時是跟秦若一起去茶樓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在包間裏起了衝突,就打起來了。”

    沈淮南說完,從手機上調出來一份個人資料,資料上的照片就是茶樓裏那個,把秦若打得淒慘狼狽的胖女人。

    安清怡看著那個一寸照片,直覺的認為自己應該見過這個人,可是怎麽都想不起來。

    她拿過沈淮南的手機,仔細的看著這份資料,越看越困惑。

    “這個女人怎麽可能會和秦若在一個包間裏喝茶?”

    胖女人的本名是卓翠蘭,今年四十七歲,職業是無業,也就是普通的家庭婦女。

    身份背景裏沒有任何出挑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和秦若有任何交集。

    可偏偏就是這麽個人,在茶樓和秦若一起喝茶,還把她給打了。

    “這件事太奇怪了,你不要隻盯著秦若,也要查一查這個卓翠蘭。”

    沈淮南把手機拿回來:“我知道,你不要這麽費心了,安心在醫院裏養著。”

    安清怡習慣了和沈淮南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乍然被這人如此溫柔體貼對待,怎麽都覺得不對勁。

    她有點生硬的轉移話題:“沈淮南,你為什麽要和阿晟打架?”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沈淮南冷靜的反問。

    安清怡當場翻了個白眼給他。

    “你以為我傻啊,你和阿晟是那種火氣上來就用拳頭解決事情的人嘛?”

    她剛才不再追問,不過是不想讓氣氛更加僵化而已。

    沈淮南沉思片刻,很認真的說。

    “那大概就是因為,他總是在你身邊轉來轉去,我看他不順眼吧。”

    安清怡眨眨眼,“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這個動作牽動到了腦袋的傷口,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怎麽了,是不是很疼!?”

    沈淮南趕緊扶著她,想碰碰那地方卻又怕弄疼了她。

    安清怡心裏溫軟如一汪溫水,嘴上還是堅持說:“少唬我,趕緊說到底怎麽回事!”

    “就是這麽回事。”

    沈淮南咬死了這個說法不鬆口,還加了一句,“我女朋友受傷住院,有他什麽事?用得著他眼巴巴的跑過來獻殷勤?”

    安清怡像是這輩子第一次看到沈淮南一般盯著他,心裏震驚的同時,還有種古怪的愉悅感。

    她臉色微紅:“我說,你這是吃醋啊?”

    沈淮南坦然:“不行麽?”

    “行,行。”

    安清怡止不住的笑,“不過,你也別老和阿晟過不去。我和他就是好哥們,你們倆以前關係那麽好,何必這樣呢?”

    她是真的為沈淮南和宋東晟感到可惜,當年大家認識的時候,關係最好的就是沈淮南和宋東晟了。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倆人就走上了分道揚鑣的道路。

    直到現在,簡直就是王不見王,見麵就要吵架。

    真不知道是怎麽搞的。

    沈淮南看安清怡這情真意切的樣子,一陣陣的牙疼。

    他敷衍的說:“行了,我知道了。”

    安清怡看出他沒多少聽話的意思,想多說幾句,可她心態還停留在剛在法院被沈淮南求婚成功,總覺得貿然說太多,有些越界,隻好不再提了。

    她想著,反正以後還有機會,一個是她未婚夫,一個是她好哥們,肯定有機會和好的。

    沈淮南當然不知道她心裏天真的想法,他看了看地上打碎的花瓶,抿了抿唇。

    他起身說:“我去讓人給你換一個花瓶過來。”

    安清怡不疑有他,乖巧點頭。

    過了沒一會,醫院的護工過來打掃房間,沈淮南拿著個裝著清水和鮮花的花瓶走了進來。

    大概是瓶子外麵留著不少清水,沈淮南在放下的時候不小心手滑,一瓶清水“嘩啦”一下都灑在了床頭櫃上。

    放在床頭櫃上的東西無一幸免,就連安清怡的手機也慘遭水淹。

    安清怡一下子就驚了。

    “哎呀!我的手機!”

    沈淮南連忙扶住她,責怪的說:“受傷的人就不要亂動了!”

    安清怡拍打著他的胳膊說:“我的手機!那裏麵很多資料的!”

    沈淮南把濕淋淋的手機拿起來,神態動作非常自然。

    “我讓岑金去找人修一下,不會損壞資料的。”

    安清怡重重歎息:“也隻能這樣了。”

    沈淮南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出了病房,把手機拿給岑金。

    “去買一部新手機,把裏麵所有的資料都複製過去。”

    岑金問:“那這個呢?”

    “扔了吧。”

    沈淮南隨口說,又立馬反口道,“先留著,以後或許有用。”

    岑金不明所以,領了活兒就走了。

    他在電梯門口剛好撞上急急忙忙的蘇幕。

    蘇幕應當是正著急去看安清怡,根本沒發現岑金的存在。

    在護士站確認了安清怡的病房,蘇幕剛走到那邊,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沈淮南。

    她語氣很嗆的問:“沈淮南,你怎麽在這裏?!”

    沈淮南麵無表情的說:“我未婚妻受傷,我在醫院陪著她,有什麽不對的嗎?”

    蘇幕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裏冒出怒火來,像個小茶壺似的叉腰瞪著他。

    “誰是你未婚妻啊,安安明明都和你這個人渣分手了!”

    沈淮南麵帶微笑問她:“蘇小姐,宋東晟難道沒告訴你,安清怡失憶了?”

    蘇幕潑辣的很:“失憶又怎麽樣,關你屁事!”

    沈淮南說:“她的記憶,停留在我在法院和她求婚後的第二天早上。”

    忍不住想打人的蘇幕一愣,動作頓住。

    沈淮南垂眼看著蘇幕。

    “蘇小姐,她不記得所有不開心的事情,你希望她通過你的口述,再經曆一次嗎?”

    “可是,可是那明明就是你……”

    蘇幕猶豫不決,該揮出去的拳頭留在身畔。

    沈淮南頷首:“對,我做了一些讓她不開心的事情。但是現在,我可以從錯誤還沒發生的時間點重新來過。”

    他著重說:“我和安清怡,都得到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蘇幕嘲諷的笑:“沈淮南,你以為我傻嗎?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就不會傷害安安了?”

    “你應該知道,我已經對外宣布,我很快就會和安清怡結婚。”

    沈淮南有意隱去了宣布這件事的具體過程,隻留下了一個看上去好像不錯的結果。

    蘇幕果然被他誆騙住,想打人的小拳頭反複放鬆又握緊,滿心掙紮。

    沈淮南很是時候的往旁邊一讓,給了蘇幕進病房的機會。

    “蘇小姐,你如果堅持要說,那你現在就可以去和安清怡說了。”

    “隻是,你認為這樣對她來說,真的會開心嗎?”

    蘇幕僵硬的像是一尊雕塑,近在咫尺的病房門,此刻像是張著嘴的怪獸,讓她無法動彈。

    她很清楚,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沒有什麽是會讓安清怡開心的。

    她踟躕著,不知該如何選擇。

    沈淮南看似不經意的說:“現在對於安清怡而言,她昨天剛接受了我的求婚,你現在就告訴她,我們已經分手。對於一個頭部受傷的人來說,這情緒的大起大落,恐怕也不太好。”

    這句話成為了最後一道落在蘇幕身上的枷鎖。

    她惡狠狠的瞪著沈淮南,威脅道。

    “我可以不說,但是,安安不知道的事情,我會幫她記著!”

    “沈淮南,你現在有第二次機會,假如你再傷害安安,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說完,蘇幕踩著重重的腳步推門,進了病房。

    房門沒關上,沈淮南聽著蘇幕走過外麵小隔間,進了裏麵病房。

    然後,安清怡驚喜的聲音響起。

    “幕幕,你怎麽來啦?”

    沈淮南輕輕籲出了一口氣,抬腿走進了病房,順手關上了門。

    病房裏,蘇幕從隨身帶著的包裏拿出一盒切好的水果,又給了安清怡一個水果叉。

    她數落道:“做手術住院這麽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說!”

    安清怡吐吐舌頭,討好的誇讚:“幕幕,你現在刀工真好啊,這芒果切的和店裏買的一樣!”

    “就是店裏買的。”蘇幕一臉冷漠。

    安清怡尬笑兩聲,不停的給沈淮南使眼色。

    蘇幕氣哼哼的說:“眼睛抽筋了啊?”

    “咳咳咳!”

    安清怡一臉乖巧的坐在床頭,嘴角苦巴巴的向下垂著。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今天的蘇幕就和折磨媳婦的怪婆婆一樣,看她的眼神還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難道她失憶的這段時間裏,做了什麽讓蘇幕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沈淮南確認了蘇幕是真的沒有說真話的意思,徹底安心。

    “一一,我去警察局那邊一趟,有蘇小姐在這裏陪著你,我也能安心了。”

    安清怡喊住他:“哎!你等等!那我的手機怎麽辦!”

    沈淮南說:“岑金今晚會把手機給你送過來的。”

    “哦,那你走吧。”

    安清怡沒心沒肺的揮揮手,愉快的吃水果。

    沈淮南胸口一悶,水果有那麽好吃?!

    蘇幕幸災樂禍的笑了。

    房門關上,安清怡放下水果叉,臉上的笑容都褪去不少。

    蘇幕心裏一驚,問她:“安安,你怎麽了?”

    “我怎麽就失憶了呢?”

    安清怡鬱悶的嘟囔,“我等了這麽久的戀愛,談了一場我卻全都忘了,這不是白瞎了嗎?”

    “……”

    蘇幕差點就沒忍住,一巴掌打到安清怡腦門上去。

    她用力的閉眼又睜眼好幾次,這才製止了自己虐待傷員的暴力行為。

    剛才她是真的以為安清怡恢複記憶了,或者幹脆她失憶都是裝的來著!

    安清怡有點害羞,但還是沒忍住心裏的問題。

    “幕幕,我和沈淮南談戀愛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啊?”

    蘇幕想到前些天的安清怡,心裏有點難受。

    她強笑著說:“還能什麽樣啊,不就是整天秀恩愛嘛!”

    說著,蘇幕拿出手機,搜索“千元夫婦”,網上蹦出來一大堆相關搜索。

    “喏,你們現在還有一大群CP粉呢!”

    安清怡看著手機裏的內容,目瞪口呆。

    這麽短的時間,她和沈淮南居然做了這麽多事情嗎?

    正如蘇幕所說,現在網上有好多“千元夫婦”的CP粉,畢竟沈淮南和安清怡這一對,人設、狗血、顏值都在一般八卦以上,吸粉能力比一般網紅小明星都強。

    有一個CP粉在超話下作了一個事件總結,把法院求婚之後,關於“千元夫婦”的新聞都匯總了進去。

    安清怡驚歎的說:“我倆居然還救了一個被人販子拐賣的孩子?”

    “沈淮南在沈家宴會上宣布要和我結婚?!”

    這大概是最讓她震驚的了,尤其是新聞裏寫了,沈家屬意的媳婦人選明明是吳家小姐吳夢璿。

    蘇幕看著安清怡喜悅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一方麵蠢蠢欲動的想要說出真相,讓安清怡不要為沈淮南這個王八蛋感動。

    可另一方麵,沈淮南說過的話在蘇幕腦海中盤桓不去。

    尤其是關於安清怡病情的那段,更是讓蘇幕嘴巴都被粘住了一樣,無法開口。

    沈淮南利用手機的事情,解決掉宋東晟,又想辦法堵住了蘇幕的嘴。

    這讓安清怡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都沒有發現她獲得的信息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當然,這也要歸功於,之前沈淮南始終不曾對外說出兩人分手的事情,一直都是一副恩恩愛愛準備結婚的態度。

    網上關於他們倆的新聞,沒有任何顯露出兩人不和的跡象。

    住院的日子相當無聊。

    安清怡不忍心讓蘇幕每天都在醫院陪她一起“關禁閉”,隻讓蘇幕上午在醫院陪她一會,吃過午飯就會趕人走。

    到了下午,沈淮南會過來,可是他似乎很忙,總是待不多久就要離開。

    最讓安清怡無法忍受的是,沈淮南明明說她醒來那天晚上就會讓岑金把手機還給她。

    可現在都四天了,她連個手機殼都沒看到!

    安清怡不滿的說:“沈淮南,你到底能不能行了,要是修不好的話,我讓阿晟看看吧!”

    沈淮南拎著滋補湯過來,正在給安清怡倒湯,聽到這句,手裏保溫桶一偏,奶白色的濃湯倒在了桌子上。(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