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他到底在憋著什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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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怡插了一句嘴:“你說的那個朋友,是黃友青嗎?”
“你知道他?”包旭瑞滿臉詫異的問道,“是天賜和你說的嗎?”
“不是,是我這邊調查出來的。不過,我隻知道他是徐曉琪的高中同學,在高中時期和她關係不錯。這次以徐曉琪的名義開同學聚會,我托人想辦法聯係他來參加了。”
聞言,包旭瑞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他吞吞吐吐的說:“他可能來不了吧。”
“黃友青不會是……死了吧?”安清怡有點忐忑的問。
包旭瑞搖頭:“不是不是!他隻是去坐牢了。”
安清怡略感無語,在死亡麵前,“坐牢”都可以用“隻是”這種前綴了啊。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閃過安清怡的腦海,被她準確的抓住。
安清怡問道:“他是因為貪汙公款被抓的嗎?”
“對啊!”包旭瑞滿頭問號,不明白安清怡怎麽會知道這個。
“原來是他啊。”安清怡恍然大悟。
見包旭瑞還一臉迷茫,安清怡便跟他解釋了一下。
“我對黃友青這個人的調查,在過了高中階段後就暫時中斷了。但是,我查到徐曉琪在四個月前,曾經去京川市監獄那邊接走了一個服刑期滿的犯人。那是個男性犯人,曾經和徐曉琪有曖昧關係,並且,他們在那個男人出獄後,聯係很緊密。”
包旭瑞虛虛的眯著眼睛,一張清秀正直的麵孔,這會帶了幾分凶勁兒。
“原來他們倆還搞在一起,看這樣子,如果真的是徐曉琪陷害天賜,那這個黃友青恐怕也出力不少。”
光是從包旭瑞這個“還”字,安清怡就能知道,這個黃友青身上一定還有別的故事。
包旭瑞現在把安清怡當做同一邊陣營的戰友,對於這種事當然是和盤托出。
“黃友青就是那時候帶著徐曉琪進我們圈子的人。這個人算是個暴發戶,和我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不同。他爸爸是靠著賣掉祖傳的一座山頭給別人做度假村開發,又從裏麵拿到了一點度假村股份才富起來的。”
“一般來說,我們並不喜歡這樣的陌生人加入。不過,黃友青脾氣很好,平時玩兒的開,所以大家慢慢的就熟悉了。”
安清怡提出疑問:“既然是這樣,當初徐曉琪為什麽不和黃友青在一起,而是選擇了李天賜先生和你?”
這個問題一下子就把包旭瑞給問住了,他呆了呆,顯然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安清怡隻好說:“我們還是先說黃友青吧,以他們家的資產,他為什麽要去挪用公款?”
“他挪用的是他親爹的公款,他爸爸就是個隻認錢,其餘六親不認的人。而且,黃家不隻有黃友青一個兒子,送進去一個,殺雞儆猴,剩下的還能聽話點。”
包旭瑞說起來挪用公款的時候,有點心虛的多看了安清怡一眼,確認她沒有任何特別反應,這才繼續往下說。
然而,就憑著他那一眼,安清怡就能確定,這個包旭瑞是知道李天賜挪用李家公司公款,並且現在還把事情給搞砸了,目前被巨額債務纏身的。
安清怡若無其事的說:“那麽,徐曉琪可能就是看黃友青在兄弟裏沒有什麽優勢,所以才會選擇身為獨生子的李天賜和身為唯一男丁的你了。”
“她胃口倒是真夠大的。”包旭瑞嘲諷的說。
家裏唯一的男孩子,未來自然就是作為繼承人培養的,這樣的條件對比下,黃友青的確沒有什麽競爭力了。
安清怡笑了笑,沒說話。
如果徐曉琪胃口不大,又怎麽會在正青春貌美的時候,選擇嫁給能做她爸爸的李長宗呢?
包旭瑞繼續說:“黃友青出獄的消息,我們這個圈子裏沒有人知道。現在看來,應該是他根本沒有和家裏聯係,而黃家人也不知道他現在已經出獄了。他當初判的應該是六年左右,現在四年就出來,估計是減刑了。”
隨後,包旭瑞又說了一些徐曉琪嫁到李家之後的事情,他是真的很想救李天賜,事無巨細,能想起來的全都和安清怡說了一遍。
等到兩個人聊完,已經是晚上快要九點鍾的時候。
包旭瑞注意到時間,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安清怡說:“你應該還沒吃晚飯吧,不如我請你吃個飯?”
“不用了,我和別人還有約,謝謝。”
拒絕了包旭瑞的邀請,安清怡臨走前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安清怡問道:“包先生,我以徐曉琪名義開的那個同學聚會,不知道你能不能抽個時間過來參加一下呢?”
“沒問題,你把時間和地點告訴我就可以了。”
包旭瑞連原因都沒有問,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從剛才這短時間的交流裏,包旭瑞已經意識到,安清怡是個目的性非常強,並且絕對不會浪費精力去想多餘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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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怡說是和別人還有約,這是假的。
不過,她告別包旭瑞之後,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這個是真的。
晚上九點,離開了咖啡廳的安清怡開著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李長宗所在的醫院。
這一次,安清怡並不是用“菁菁”的身份出現,而是以接下李長宗委托調查的事務所負責人的身份出現的。
並且,她來也不是為了見李長宗,而是,要見劉玫。
即便是地處南方的京川,到了年底,天氣也會明顯的冷起來。
劉玫站在醫院門口,裹著薄款羽絨服,兩手插在羽絨服的兜裏,夜間濕冷的空氣凍得她原地蹦了兩下。
安清怡看到她,腦海裏就想起了一句話。
北方人的取暖靠供暖,南方人的取暖……全靠抖。
“劉玫,過來。”安清怡並沒有下車,而是遠遠地喊了一聲。
劉玫小跑著鑽進車裏,溫暖的空調讓她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安安姐,你讓我過來是有什麽事?”
剛上車,劉玫就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從之前安清怡問她願不願意做兼職,給她的事務所打工開始,一直到現在,其實劉玫多少的都接到過一些安清怡安排的工作。
活兒不多,但是安清怡給的報酬一直都很大方。
劉玫一直都很慶幸,自己在做推酒小妹的時候,能夠遇到安清怡,這對於十分缺錢的她來說,某種程度上,是相當幸運的。
也因此,雖然是大晚上的來醫院,可劉玫接到消息後,一點都沒有猶豫或者抱怨,立馬就打車趕過來了。
“你先看一下這個照片和資料。”安清怡從文件夾裏取出徐曉琪的資料遞給她。
在劉玫看資料的時候,安清怡簡單說了今天需要她做的事情。
讓劉玫向徐曉琪透露關於李長宗找人調查她的事情,並且說事務所已經掌握了一些關於她的把柄,現在是要讓徐曉琪破財消災,簡而言之——敲詐勒索。
當然,這隻是表麵上的,實際上的行動,則是為了讓劉玫在徐曉琪那邊打探虛實,盡可能的套話。
“安安姐,我盡力。”劉玫從來不是個會說大話的人,這事兒她不敢保證做到完全符合安清怡的期望。
“你不用有太多負擔,我這邊還有別的手段。”安清怡寬慰了她一下。
劉玫下車後,安清怡從兩人提前接通的手機裏,仔細聽著她那邊的動靜,並且同步錄音。
這次找劉玫的理由其實很簡單,除了她之外,安清怡沒有合適的人選可以用了。
安清怡是接受了李長宗委托的人,直接去和徐曉琪這樣一個滿腹心機的人接觸,很容易引起各種無法預計的變數和麻煩。
事務所裏其他人,盧有成忽悠過徐曉琪一次,不適合再換身份,至於李發財和李元寶,這裏孩子幹活倒是可以,但和人動心眼,那純粹是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剩下的鄭青梅和褚隨心,一個是有別的事情在身,一個是太過單純,不適合接觸徐曉琪。
所以到了最後,安清怡也隻能是把劉玫叫出來了。
夜裏的醫院,總是會相對的安靜一些,安清怡等了有一會,才聽到了劉玫找到VIP病房,通過護士找到徐曉琪。
人類的聲音在經過通訊工具傳達之後,總是會有一些失真。
安清怡在電話裏才發現,劉玫和徐曉琪的聲音在這種失真的狀態下,非常相似,如果不是兩個人習慣用詞和語氣不同,她都差點分不出來說話的人都是誰。
樓上,劉玫按照安清怡的囑咐,開始對徐曉琪進行試探。
樓下,正在聽著對話並且錄音的安清怡,收到了一條來自於沈淮南的消息。
【今晚回家嗎?】
安清怡順著電話裏聲音走的思維頓了一下,伸手劃掉了這條消息,當做什麽都沒看到。
這種無形中透露著親密的消息,讓已經把自己的身份放在【沈淮南前女友】這個位置的安清怡,感到有些別扭。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複,所以,幹脆不回複了。
也就是在安清怡走神的這個功夫,樓上那兩個人的對話,忽然變得激烈起來。
徐曉琪怒聲說:“你不要亂說話,別以為我會被你們這種人騙了!”
“徐小姐,我說的是真是假,你應該是最清楚的。”
劉玫冷下來的嗓音,仔細聽的話,就會發現那語氣和安清怡某些時候有點相似。
這個轉折之後,徐曉琪先是恐嚇、狡辯輪流來了幾次,最後因為劉玫表現出的有恃無恐,還是敗下陣來。
等到劉玫下樓,時間才過去了十多分鍾。
劉玫今晚第二次跑上車,一進來就先對安清怡發問。
“安安姐,你拿到有用的內容了嗎?”
“嗯,拿到了,很有用。”
劉玫看著安清怡那充滿了狡猾的笑容,即便知道那是針對徐曉琪的,還是不免背後一涼。
以後一定不要和安安姐為敵,下場絕對會很慘,劉玫從這個時候開始,心裏就有這樣一個堅定的信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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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清怡回到家的時候,客廳裏燈光大亮。
屋子裏有飯菜香味,可是,安清怡看了一圈,除了廚房擺著的那些一看就沒人動過的飯菜之外,並沒有除她之外的人在。
也就是說,沈淮南沒在這裏,最起碼不在客廳或者餐廳。
至於去書房和臥室找找沈淮南,這個想法剛一生出來,就被安清怡扼殺在了搖籃裏。
就算是回來住二十天,他們之間也隻是交易關係,她為什麽要去關心一個僅僅是交易關係的合作夥伴。
安清怡這樣想著,把桌上的菜逐一熱過,重新擺好,又給自己成了一碗粥。
但是,當她坐下以後,看著那些一看就絕對沒被人吃過一口的菜,拿著調羹的手,就一直懸停在半空,好半天都沒動手去喝粥。
大約一分鍾之後,安清怡泄氣的離開座位,走向了書房。
剛剛她就發現了,書房裏的燈光是亮著的。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沈淮南正在看書,他淡淡的應了一聲,在看到進來的安清怡之後,有些意外的挑眉。
“你吃完飯了?”
安清怡看著他麵前堆疊的那些文件,並沒有注意到他平攤在桌麵上的書。
她清了清嗓子,說:“你要是沒吃過的話,一起吃飯吧,我把菜都熱好了。”
沈淮南露出個為難的表情來,摸了摸鼻梁。
“我剛剛等了你兩個小時,工作都積壓下來了,現在去吃飯,今晚可能就要熬夜了。”
他沒有正麵回答到底去不去吃飯,但是,卻通過相當委婉的方式,表達了另一個信息。
【我其實是想吃飯的,但是因為等你等太久了,所以隻能餓著肚子了。】
安清怡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在醫院那邊,被她無視了的短信。
算一算時間,沈淮南估計是一直等不到她回家,所以才會發消息聞了一下。
如果那時候她回複一句,或許沈淮南就不會到這個悲催的地步了。
若有若無的愧疚感縈繞在安清怡心頭,令她無法就這麽放任沈淮南餓肚子。
她隻好說:“飯總還是要吃的,你忙的話,我弄一點飯菜過來給你,你一邊忙一邊吃吧。”
“嗯,那就謝謝了。”沈淮南客氣的說。
安清怡一出門,沈淮南就長出了一口氣,總是冷冰冰的英俊麵孔上,有些算計得逞的得意。
他低頭看了眼平攤的書,發現書竟然是反著的,這才意識到,剛剛從聽到安清怡開門回家,一直到等著她進來,自己是有多緊張。
沈淮南無奈的笑了笑,把書擺正,想了想,又把書合起來放到了一邊。
安清怡端了飯菜回來,就看到沈淮南已經把被文件和書籍堆放得滿滿的書桌給收拾過,留出一塊放飯菜的地方。
按照安清怡自己的打算,她剛好可以在放下飯菜之後,問問沈淮南她要住哪個房間。
畢竟是分手的人了,共住一個屋簷下還行,但是同住在一個臥室,這肯定是不行的。
沒想到,安清怡都沒來得及說話呢,沈淮南就先開了口。
“我讓人把次臥收拾出來了一個,就是健身房隔壁的那個,你的行李也收拾過去了,這二十天,你就先主在那裏吧。”
安清怡一愣,手裏的盤子差點脫手滑出去。
沈淮南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將盤子放穩,整個動作裏,他的手和安清怡都沒有一點接觸。
“你是不是太累了?吃完飯早點休息吧。”沈淮南彬彬有禮的說。
“哦。”
安清怡愣愣的回答了一句,抱著金屬托盤出了書房。
吃完飯,安清怡刷了碗筷,回到房間,洗過澡,一直到躺在這間陌生次臥的床上,安清怡的心裏都還充斥著某種無法解釋的古怪感覺。
她在腦子裏把沈淮南最近的各種行為串聯在一起,開始懷疑沈淮南到底想做什麽。
如果是沈淮南想要挽回關係,可是他除了一些小細節之外,沒有任何要主動和她親昵的意思。
如果是沈淮南真的隻想要這二十天,可是他又為什麽會表現出那些隱隱透露出,不願意接受分手這種態度的細節呢?
“這個人到底在憋著什麽壞啊?”
安清怡在床上打了個滾,煩惱的把腦袋紮進枕頭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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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清怡睡醒起床,剛好聽到門口有門鈴聲響起。
她推開次臥門看了看,發現沈淮南沒有動靜。
“昨晚還是熬夜工作了麽?”安清怡自言自語著,走向了門口。
她打開對講機,看到的就是岑金。
“岑秘,你找沈淮南?等下,我給你開門。”
安清怡隨口問了一句,手就按在了開門鍵上。
“我是來送早餐的,沈總提前吩咐過我。”岑金說著,把手裏的一個保溫箱提高了一些,讓安清怡可以在可視屏幕上看到。
安清怡點點頭:“哦,那你上來吧。”
“安小姐!”岑金看她轉身,有點著急的喊了一聲,“門沒開啊!”
安清怡怔了一下,再度按了一遍開門鍵。
“現在呢?”
“呃……還是沒開。”
【對講係統壞了,你知道家裏密碼,自己上來吧。】
安清怡一下子就想起來,她前天來到這邊的時候,沈淮南說過的那句話。(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