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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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念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但是她很想睡個昏天黑地,不問世事,天荒地老。
所以,當她睜開眼時,片刻失落,因為自己還是在這裏紋絲未動。
她費了很長時間才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稍稍側頭,窗外依然是朦朧的黑,隻是那層青黑色正在慢慢褪去。
她習慣性去尋擱置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可一抬手便碰到了額頭處的毛巾,輕輕扯下,發現毛巾冰涼,還微微有些濕度,似乎是剛剛放在自己額頭上的。
她一一驚,迅速環顧了下不大的屋子,角落的沙發上果然坐著厲君堯,好似還在專注的看著那片星空,他頭頂亮了一盞微弱的燈光。
童念腦中慢慢回想起自己睡熟前聽到的那番話,沒錯,其實她聽的很真切,隻是也不想回應什麽,那麽假寐著居然很快也就睡熟了。
他是在這坐了一夜嗎此刻光暈中的他又再想著什麽
為何坐在像被整個世界遺忘的角落,那般的深沉落真
昨夜他的話是想表達他也曾那麽渴望過自己的承認嗎
她挪了挪身體,想要起身,這動靜顯然讓沉靜的人回了神。
厲君堯頭一轉,笑容浮現,在蒼白的氣色下,這層笑像是染上了霞光“你還可以再睡會,現在還早。”
童念看他笑的如此放鬆,恍然如夢。
在她的記憶裏,笑容不常出現在厲君堯的臉上。
所以以前,她時常會說“我希望你開心點。”
厲君堯在她床邊坐下,下意識的摸了摸她額頭,“好像退燒了。”說
著又起身去倒了杯熱水,走了回來“還是多
喝點水,等天亮了,再吃顆藥。”
“你一夜都在這”她低聲問道。
“你幸虧遇見的是我。一個大男人在房間,你也就那麽睡著了。"厲君堯的笑容愈發的明顯。
她盯著他看了一眼,麵色瞬間凝重起來。這句話,聽的她不舒服。遇見你,是幸運嗎無悔並不代表有幸
厲君堯看出了她的不快,但也知道這句話無從解釋起。於是,他收起笑容,換了話題“我晚上睡眠本來就少,一坐一個晚上也是常事,夜裏比較容易思考清楚很多事情。”
雖然他看,上去精神依舊,童念卻覺得他異常疲憊。她瞄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清晨5點,輕聲說了句“我這沒事了,你回去睡會吧。”
“不用"厲君堯說的斬釘截鐵“我知道你今天要趕回去,你再睡會。等天大亮了,我去餐廳拿點早餐上來。總要補充點體力才能出發。我到時候在車上眯會就行。"
他知道童念放不下,說著,他將手裏的水杯遞給了童念,看著她喝了幾口,便將她放置在一邊的毛巾拿起來,去了衛生間。再出來時,他的臉有了些紅暈,袖口卷起,手中的毛巾還冒著熱氣,顯然是洗了把臉。
童念見他用給自己物理降溫的毛巾洗臉,職業性的提醒了一句“你其實不應該靠我太近。”
“現在說已經太遲了”厲君堯將手中的毛巾一甩,淡然的回道。
童念見他胳臂處被紮傷的疤痕依然明顯,心裏不是滋味,覺得自己讓他受傷總是理虧,這種感覺很不好。可這滋味還未平複,那個袖口下臂彎處的另一傷口又現了出來。
這次,她看的清楚了些,傷口呈橢圓型,顏色已漸漸淡去,隻是傷口邊緣有些凹凸。她突然一驚,坐正了身子,急問道“你那個傷口難道是……”
厲君堯抬頭看著她盯著自己的臂彎處,不動聲色的放下了袖口。
"是什麽上的刀?槍?”她追問道。
厲君堯淡淡的笑了”你又不是外科醫生,怎麽會這麽想恐怕你活這麽大,都沒見過槍傷創口吧。”
雖然他沒承認,但童念卻直覺上認為自己猜對了。雖說他和厲家關係緊張,但他童年不應該會有機會中子彈吧她本想繼續詢問,可話到嘴邊驟然咽了回去。這又和自己有什麽關係呢
厲君堯見她又躺了回去,心裏有著絲絲失望,難以名狀。
她剛剛的那番詢問,短短幾字,卻帶給他久違的溫暖。“是以前我母親怕我私生子的省份遭人算計,是以前和保鏢受訓時留下的傷。”
他補充道還是不希望她胡思亂想。不過,現在,她對自己的事能上心到什麽程度,他是毫無把握。
童念隻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你快再睡會吧。”他催促道。
“你昨天說想讓我去見見某人對吧我答應你。”
童念突然提到這件事,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無論如何,你照顧了我一晚上,總不好欠你什麽。既然你曾提出這樣的要求,那麽我就去。其實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麽事,就當還你這份情吧。”
她說完,便又將頭埋進了被窩,顯然不願再交談什麽。
厲君堯心裏一一緊,五味雜陳。她應承了自己的請求,而自己卻並不開心。
……
吃完早餐後,兩人辦理了退房手續,租了輛出租車回a市。
出發前,童念又吃了些藥。上車後,藥效起了作用,她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起來。厲君堯為了讓她能躺著睡,便一直坐在前排,時不時地通過後視鏡默默的觀察她。
三個多小時候後,車子停了。
童念睡的極其不舒服,一看車停了,便立馬開門下車活動了下筋骨。這一下車,才意識到厲君堯是帶她來了a市烈士陵園。身後有人給他罩了見風衣,她剛想上手拒絕,便聽到厲君堯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道“這裏風大,你給我披著。”說完,他大步往裏走去,她也隻能跟上。
她看著前方的厲君堯七拐八繞,在一顆鬆柏樹下站定了。她慢慢走上前,看見這顆高大鬆柏遮蔽了一方大理石碑,碑上隻有六個字烈士永生。
她環顧了下四周,蒼蒼鬆柏,浩浩青綠,的確英靈長存。
她聽別人說過,厲君堯的母親家裏原本是商人局的人,就連她的母親都曾經是優秀的警官,但是她母親是怎麽死的,任何人都不知道什麽真相。
厲君堯蹲下身,將碑上的落枝一一揀開,輕聲道“你還好嗎我來看你了。有段日子沒來了,我想你也不會怪我。我現在雖然沒有和厲家有什麽來往,但是我有了自己的公司,挺好。”他說著站了起來,看了身旁的童念一眼,繼續道“我帶了個人來見你。她就是童念,我和你提過。”(m.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