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前一天，卓然帶著程緩緩回老宅去過年。

    回去之前，卓然先和程緩緩去了卓家老宅附近的步行街。

    這裏是一條老街，好幾次城區改建都繞過了這裏，每到年關的時候，都有人出來賣年貨。

    程緩緩就特別喜歡這種踩著積雪買年貨的感覺，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她跟著媽媽一起去買年貨，一起盼著過年。

    除了盼她的新衣服和壓歲錢，還盼著常年忙得不見蹤影的爸爸可以回家來陪她們母女一起吃飯。隻有那個時候，家才有個家的樣子。

    以前是她和母親一起，現在，是卓然陪著她來的。

    兩人沒有什麽正經東西要買，就是單純的逛一逛，最後，程緩緩買了一串小紅燈籠，看著很是喜慶。

    一起回到卓家老宅的時候，看到門口停著周小涵的車。

    兩人進去，果然是周小涵在堂屋裏陪著卓夫人說話。她是來給卓夫人送年禮的，因為明年卓然和程緩緩要辦婚禮，所以她給他們也帶了禮物來：

    “卓然哥，緩緩，知道你們年後要辦婚禮，所以我給你們帶了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一邊說，一邊推了個大大的紅盒子過來。打開一看，裏麵是一對兒色彩斑斕，做工考究的琉璃花瓶。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程緩緩總覺得她這個禮物送的不好。琉璃，諧音流離，流離失所的流離，怎麽按，都覺得周小涵沒安好心。

    不過程緩緩覺得，站在自己的角度，似乎無論周小涵送什麽禮物，她都不會喜歡，都能挑出一些莫須有的毛病。

    既然自己無法保持客觀，所以程緩緩就把話語權交給了卓然。

    她回過頭去看著卓然，麵帶微笑，一副三從四德的乖巧模樣。

    卓然往那對兒琉璃花瓶上看了眼，笑道：“現在就送禮，太早了吧，婚禮要明年才辦呢。”

    “明年”，周小涵沉吟了下，隨後微笑：“明年我可能會到我們家的公司去上班，怕會來不及，所以就先給你們了。”

    “那就多謝了”，卓然說著，伸手將紅盒子的蓋子合上。

    在他的手指上，周小涵看到了一枚婚戒，是某國際大品牌的紀念版，很經典的款式。再看看程緩緩，手上也戴著一枚，跟卓然手上的是一對的。

    周小涵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其實，她之所以這麽急著把他們的結婚禮物給他們送來，是因為，她不覺得卓然跟程緩緩的夫妻關係，可以一直持續到辦婚禮的時候。

    也許一個月，也許兩個月，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會徹底的分崩離析。

    那場婚禮，也許永遠也不會來了。

    在卓家老宅過了一個平平無奇的新年，之後，卓然和程緩緩雙雙上了飛往法國的航班。

    貴賓候機室裏，程緩緩靠在椅子上，一直在打著哈欠。也許是頭一次跟卓然出遠門，她心裏一直很興奮，昨晚覺都沒睡踏實，今早上就困得要命。

    卓然遞給了她一瓶酸奶，她接過來，看到酸奶的品牌，下意識地往瓶身上看了看。

    記得這個品牌的酸奶，是王子曦代言的。雖然不是什麽高端品牌，但是國民度很高，所以當時也有不少女星爭過這個代言。

    王子曦接下這個代言的時候，正是她主演的網劇最火爆的時候。

    可是今天，程緩緩一看，才發現瓶身上的形象代言人已經換了，換成了不久前的一夜躥紅的某位小生。

    她微微有些訝異，雖然說娛樂圈內更新換代挺快的，但也不至於這麽快吧。王子曦才拿下這個代言不到半年的時間，這麽快就換人，恐怕商家也會損失不少。

    她握著酸奶瓶，忽然意識到，原來很久之前，似乎是在皇甫泓結婚以後，王子曦的消息就越來越少了。之前她經常在電視和頭條上看到她。

    但是自從皇甫泓的婚禮過後，王子曦就像是徹底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裏，新聞媒體上也許久都不見她的蹤影了，而且她也沒有什麽新作品問世。

    對於一個處於事業上升期的女明星來說，幾個月不出現，無論是人氣還是流量，都會大幅度下滑，自身的商業價值嚴重貶值。

    雖然不希望一打開電視就能看到她，但是一個人就這麽驟然消失，還是讓程緩緩有些吃驚，她到底是什麽情況？

    可惜的是現在程緩緩不再擔任娛樂雜誌的主編，不然，倒是可以跟業內的朋友打聽一下。

    卓然從報紙看到她盯著酸奶瓶子愣神，忍不住問了句：“怎麽了？不舒服嗎？”

    程緩緩微笑著搖頭，然後擰開蓋子喝了起來。至於王子曦，愛怎樣怎樣吧，關她什麽事兒？

    王子曦最近的情況，的確可以用糟糕來形容。

    先頭隻是她的一些醜聞給抖落出來，當時王子曦也沒有太在意，畢竟網上發出來的那些，無非就是一些潛規則，整容之類的，很多女明星都被流傳過這些，所以王子曦也沒有太當回事。

    但是這件事卻害得她連連損失了好幾個代言，理由就是她身陷醜聞，會給他們的品牌帶來不良影響。再後來，就是王子曦演女二的一部電影上映，但是所有她的戲份全部被剪光了，連一個身影，一句台詞都沒有。

    除此之外，她的經紀人似乎也開始冷落她，把資源都給了旗下的其他藝人。

    王子曦這才有些慌了神兒，這種情況絕對不是巧合，似乎是有人在故意整自己。而在網絡上，也的確有這種聲音。

    所以王子曦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卓然。

    除了卓然，王子曦想不到第二個人了。她給卓然打電話，可是卓然早就把她的私人電話設置了黑名單。而且，卓然前不久才換了號碼，人也帶著程緩緩出國了，她壓根兒聯係不上。

    王子曦眼看著自己的流量和人氣不斷下滑，自身的商業價值連續貶值，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王麗琴忍不住問她：“這件事，是不是卓然在後麵策劃的？”

    因為女兒當明星的緣故，所以王麗琴偶爾也會上上網。現在，一些媒體開始含沙射影的表示，王子曦現在的困境，都是卓然在背後策劃的。

    尤其現在，卓然換掉了手機號碼，帶著程緩緩出國，更像是帶著老婆出去避風頭的感覺。

    王子曦胡亂抓了把自己的頭發：“就算是知道他幹的，那又能怎麽樣，我又抓不到他的人——也許就是那個該死的程緩緩攛掇的……”

    她想到上次在皇甫泓的婚禮上，程緩緩對著他那副傲慢無比的樣子，心裏就堵得慌。

    平時diss她也就罷了，但是這麽做，無疑是想要斷了她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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