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見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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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躍民一聽就知道是熟人,高興地擁抱過去:“李奎勇!”

        李奎勇也高興地不行,直拍鍾躍民後背,嘴裏還調侃著:“你丫看都不看伸手就來個美式擁抱,也不怕報錯咯!”

        “我認錯誰也認不錯你呀。就算是認錯了,是個男的我不吃虧,是個女的我怎麽也落個便宜。”鍾躍民笑道。

        “躍民你這不吃虧的勁兒還是沒變。沒想到這次還真遇到你了。”

        “是啊,我還想問呢,你小子怎麽也來陝北了?”原著很多事情已經變化,沒想到還是碰到了李奎勇。

        李奎勇得意道:“你走了沒多久街道就來動員我報名去內蒙插隊了,我就說了除了陝北哪裏都不去,就賴在bj了,他們沒法子就把我打發來了。”

        “你小子怕是要後悔了,陝北這地方太窮了,好些地方連飯都吃不上。”

        “我一個老爺們兒還能餓死?”李奎勇這家夥是個愣種,身上就有股天不怕地不怕地勁兒。

        “對了,你怎麽等在這兒了?”

        “你和鄭桐在食堂的時候,我正好在另一邊桌子上,你們吃飯那樣子都把我旁邊的哥們兒看傻了,說是不是從哪裏逃荒來了,我說你們是bj來的知青,他們死活不信。”李奎勇說著自己就笑起來了。

        “說我們是逃荒的也差不多,知青點糧食不夠吃,我們也不會做,炒了兩天土豆絲把一點兒定量的油都用光了,現在天天吃雜糧麵糊糊和烤土豆,我和鄭桐眼睛都吃綠了。”

        “真這麽慘啊,街道那幫王八蛋給我說農村能自己種糧食鍾蔬菜,肯定能吃飽吃好,把農村描繪的跟天堂一樣都他娘是扯淡的?”

        鍾躍民都樂了:“他們要是不這麽說,你怎麽能來呢。我們現在還不算慘的,過一陣子糧食吃完了,怕是真要去討飯了。”

        李奎勇都呆住了,過了半天才撓撓頭:“管他的呢,總不能真把我餓死了。”

        “哈哈,到底是李奎勇。走,帶你去見見鄭桐。”

        鄭桐這時候正在房間的炕上打盹呢,這家夥吃得太飽,炕上又太暖和了,一夥兒功夫就迷迷瞪瞪的。

        “嘿嘿,醒醒了,開飯了!”李奎勇見狀嚷道。

        鄭桐瞬間驚醒,“啊,吃飯了,吃什麽啊?”一邊問還一邊張望呢。

        “哈哈哈,你小子肚子都撐那麽大了,還想著吃呢!”鍾躍民在旁邊忍不住笑道。

        鄭桐揉揉眼睛,“我怎麽看見李奎勇在這兒啊?我這是不是夢還沒醒呢?”

        李奎勇都被他那迷糊樣逗樂了:“你沒做夢,我就在這兒呢。”

        “我曹,真是你啊!”鄭桐從炕上往地上一跳,“奎勇你怎麽也來了?”

        “你們都來了,我怎麽能不來呢!我這是追隨組織來了陝北啊。”李奎勇答道。

        “這下咱們毛概組又在陝北重新建立了。”鄭桐興奮道。

        鍾躍民也高興道:“我宣布,毛概組陝西分部今天正式成立了!”

        三個人的喧鬧,把老趙頭都快吵醒了,老爺子翻了個身,哼了兩聲,又繼續打呼嚕。

        於是他們趕緊出去,站在院子裏麵繼續敘舊。

        “奎勇,你們在哪個村子插隊?”鍾躍民問道。

        “說是在什麽紅衛公社,具體哪個村就不記得了。”李奎勇隨便想了想。

        鄭桐高興道:“咱們是土城公社,就跟紅衛公社鄰著,咱們到時候可以互相串串門。”

        “好啊,這回插隊就有意思了,你們不知道我在bj太他媽無聊了。老三屆都去插隊了,街上現在都是小屁孩兒,實在沒什麽意思。”

        “跟你一塊兒有幾個知青?”

        “剛來的時候,有個冊子,我看上麵寫著九個人,三個男的,六個女的。”李奎勇一邊回憶還一邊吐槽:“丫分那麽多女的,又幹不了重活兒,咱們這幾個男可就倒了黴了。”

        鄭桐嫌棄道:“你丫就知足吧,我們村七個男的三個女的,重活兒倒是有人幹了,可是狼多肉少,以後這革命生活問題可就麻煩了。咱們兩個村要是勻勻就好了。”

        “哎,聽你這麽一說,我心裏倒是平衡了不少。跟你們村勻勻也成,就是到時候我得先挑挑,剩倆歪瓜裂棗給你們就行。”

        “你這可不仗義啊,這種事向來各憑本事,憑什麽你先挑?躍民你說是不是?”鄭桐抗議道。

        鍾躍民此刻正想著心事。

        “躍民。”李奎勇叫了一聲。

        鍾躍民這才應了一聲:“啊?”

        “你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我剛在食堂裏麵一打眼,這批來的知青裏麵沒見什麽漂亮的啊?你們那個點兒怎麽樣?”

        “打眼還能瞧,不全都是挖瓜裂棗。”

        “有特漂亮的嗎?”

        李奎勇想了想:“還真有一個,年紀不大,長得特別水靈,就是這性子有些古怪。”

        “怎麽個古怪了?”

        “這小娘們兒麵上跟誰都客客氣氣的,可骨子裏就透著生人勿近,一路上就抱個書在看,也沒見和誰特別處得來。”

        鄭桐插話道:“這女的有什麽好聊的,肯定特沒勁。”

        “那誰知道呢?回頭咱們見識見識。”鍾躍民笑道,然後不經意問李奎勇:“對了,這女的叫什麽啊?”

        “這名字也特怪,叫秦嶺,你說誰拿地名當名字的?”

        “這名字是挺好,大氣。”

        “咱們三個有病怎麽著,這大半夜的擱這兒聊個女的!”鄭桐打岔道。

        “也是,讓別人聽到了還以為咱們密謀耍流氓呢!”李奎勇笑道,“你們倆來城裏幹嘛來了?”

        “這事兒說來就話長了。”鍾躍民劈裏啪啦給李奎勇說了一通。

        “你們倆啥時候開始學了,這不像是你們的作風啊!”

        “咱們有你說的這麽不堪嗎!”鍾躍民接話道:“你是不知道,這地兒農民完全是土裏刨食兒,看天吃飯,要是能把這個淤地壩給建成了,那真能少餓死不少人。”

        “被你這麽一說,我這心都有些熱了,你們缺幫忙的嗎?我隨叫隨到。”

        “那感情好,到時候缺壯勞力就你了,肯定一個頂倆。”

        “沒問題。”李奎勇一口應道。

        鄭桐凍得受不了,“趕緊回吧,有啥事兒明天再聊,都成冰棍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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