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瑤瑤,當時你在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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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趕緊到路邊給攔了一輛車,然後幫著魏喆把人弄進車裏。
魏喆頭上出了層虛汗,關上車門謝她:“謝謝姐,我哥他太重了,累壞你了……”
“沒有。”羲和問他:“你們這樣回部隊可以嗎?”
魏喆撓著頭,一臉的為難。
剛好陸衍結完賬出來,他透過車窗看了眼倒在裏麵不省人事的韓翼,擰著眉直接交代:“你們今晚別回去了,找家旅館先住下,醒醒酒。”
魏喆眼睛一亮,簡直要感激涕零了,他也不敢滿身酒氣的回部隊,隻是他支支吾吾的:“指導員那兒……”
“我會給他說。”陸衍語氣已帶了些不耐煩。
魏喆一激動就給就忘記了此時是在外麵,敬了個標準禮,大聲回道:“是。”
陸衍額頭青筋隱隱跳動,他揮著手讓趕緊離開。
魏喆跟羲和打了聲招呼,鑽進車裏,對司機說了個地名,車子揚長而去。
羲和笑著收回視線,可能夜已靜深她感覺到絲絲冷意。
扭頭看向陸衍,見他垂著頭揉著太陽穴,臉上滿是疲倦,她出聲詢問:“你還好嗎?”
陸衍聽到那輕柔的聲音手勁微頓,被遮擋的眸子黯了黯,他無情緒地應了聲:“嗯。”
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那清涼的聲音染了酒的迷醉,沙啞綿長的:“走吧!”
羲和並沒發現什麽,她跟上他,有些好奇的問:“你有沒有喝醉?”
陸衍孤傲的神色眼角很是冷淡,“沒有。”
羲和嘴角上揚著:“你喝醉後會是什麽樣子?”
“沒醉過。”
她微微詫異:“從來不喝酒嗎?”
“喝酒為什麽要醉?”他反問。
好吧,她就是沒話找話的……隻是陸衍這口氣,羲和覺得吃飽後的心情還算不錯的,也就不計較。
夜色濃墨,馬路上的車輛不似白天那麽擁擠,好些店鋪也熄了燈。
在這深夜清涼的人行道上行走,最顯孤寂,可身旁有他,從未有過的安心!
其實羲和的膽子很小很小,經曆了那麽多,獨自一人走在美國的大街上,還是會覺得害怕、恐慌,那是弱小的自己克服不了的孤單。每次出門的時候,沒有同事陪伴,她都會跟在一個陌生人的後麵,隨著那人的步伐前往目的地;如果對方和她背道而馳,那麽她會重新選擇一個人繼續一起,隻有這樣才不會覺得自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直到後來,被徐佑白發現這一秘密……
羲和低垂下頭,一時間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隻是這次,大概沉默年代時間太長,他們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待清醒,羲和敏銳的感受空氣中絲絲沉默的壓抑。
她看向陸衍,男人分明輪廓堅硬無表情,嘴唇緊抿著,孤峭下巴透出一絲鋒利。那雙黑的眸子看著前方,隨著移動,並無焦距。
他有心事……
他在想什麽?
羲和不知道,就好像在此時這樣的夜幕裏,她同樣想到了美國的自己……看著頂上仿若一塊黑布一樣的夜空,明明沒有喝酒,卻好似染了酒意,在這靜默的氣氛中,心頭湧入無邊無盡的黑暗!
到了酒店門口,她率先停下步子,轉身麵對他:“就到這裏吧。”頓了頓,她提醒:“你喝了酒就不要開車了。”
男人俊冷麵容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還是路邊燈光,他的麵色黝黑暗紅,瞳孔裏泛起的光澤似能醉人。
他看了眼酒店門口,從鼻子裏“嗯”了聲,然後開口,嗓音沙啞的厲害:“你進去吧!”
腳後跟輕抬,羲和卻沒有轉身,她盯著腳尖,猶豫了有三秒,抬頭想說什麽,——最後又啞然失笑。
羲和直接轉身朝酒店走去,她沒有回頭,卻是知道那雙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她想問他有沒有時間?不知道能不能組織幾個人去鄉下露營,她想看看清爽夜空下的星星,應該會很美!
可到底沒有說得出口,看星星的表象下隱藏著她不為人知的不舍,她想留念,想儲存很多很多關於他和她在一起的美好回憶……因為一旦回了美國,她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踏進這片國土!
但就這單純的想法,萬一被人揭露或揣測成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
她玩不起!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陸衍才收回視線,他雙手插在口袋裏,轉身閑散的姿態沿著人行道走向黑暗中。
還沒走幾步,手機忽然響起,他頓了下,拿出手機是季瑤的電話。
陸衍接聽:“喂。”
季瑤那頭很靜,她刻意壓低了聲問:“陸衍,你在外麵嗎?”
“嗯。”精簡回答,一貫他的作風。
季瑤已經習慣,她笑道:“剛剛我和朋友從外麵回來,看到你了還不太確定……”
“什麽事?”陸衍問。
“你怎麽每次都這樣?多說幾個字會怎樣啊?”季瑤不滿地抱怨他。
陸衍本身就不是擅長聊天的,接聽電話除了傳達命令聽從指揮,他找不到手機還有其他用途。
他道:“很晚了,你該休息了。”
季瑤沉默了一下,到底把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羲和,她回來了是嗎?”
“……嗯。”
季瑤咬住唇瓣,“——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當年……”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陸衍打斷,“瑤瑤,當時你在場嗎?”
季瑤一時沒明白:“什麽?”
陸衍卻沉默了下來,頓了一會兒,他清冷的聲音傳遞進季瑤耳朵裏:“沒什麽,不早了,你休息吧!”
季瑤張嘴剛要說話,手機就已被掐斷。
某部隊宿舍下鋪床位上,季瑤怔怔地看著手機裏陸衍的名字,幹淨利落,不拖泥帶水其實才最是傷人的。
當時回部隊,坐在車裏也隻是隨意的一撇,看到他跟他的隊友在聚餐,車子駛過之後,她回頭看去,他的身邊坐了一個女子……當時她不確定那是他,可人就是禁不住自己想象。
他在外麵,那人是他,那坐在他身旁的女子是不是就是羲和?
心裏湧起一股無盡的酸澀,黑暗之中美目裏閃過一絲不甘,還有那輕易不曾流露的痛楚,十多年了,感覺每一次靠近,隻會將彼此越拉越遠。
是她努力不夠多嗎?
陸衍哥哥……
她為他做出的這些,他真的就一點沒有看到嗎?!
一夜無夢,第二天醒來,羲和特意把自己打扮的精致幹練,畫上妝後,找出一支薔薇色口紅塗上,鏡子裏的自己氣質立時提升了很多。
她回身找出一件米白色小西裝穿上,優雅不失職場端莊,然後換上高跟鞋,等準備妥當了才拿著筆記本前往木易先生的套房去。
路易斯已早早的就到了,他手裏捧了份資料,在給木易先生匯報著什麽。
木易先生站在鏡子前,擺弄著自己的領帶,羲和隻打量了一眼,就趕緊放下筆記本上前幫助老板係上領帶。
這是她的職責所在,老板也不推辭,閉著眼享受她的服務。
等羲和剛剛弄好,他正開眼打斷路易斯:“告訴張益,這群刻板的家夥慣不得,不能讓他們太得寸進尺。”
羲和眨了眨眼,是關於張益的。
想想她都好久沒聯係張益了,也不知道他在美國那邊好不好?借用他的口頭禪,是不是也被壓榨的差不多了?
羲和嘴角微微彎起,去給木易先生準備今天會議要穿的衣服。
酒店送來了早餐,剛好路易斯的工作已匯報完畢,木易先生就揮手讓他們先去吃早餐。
路易斯也不推辭,拉著羲和退出了套房。
往酒店餐廳走的路上,路易斯詢問她:“報表寫出來了?”
“嗯,”羲和點頭,有些不太自信:“還沒給木易先生看,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發自真心的闡述就好。”路易斯點評一句。
兩人剛過拐角,就跟迎麵走來的兩位特警打了個正著。
不是別人,正是陸衍跟魏喆,他們沒有穿部隊上的迷彩服,而是一身黑色特警服裝,肩上的警徽透著肅穆,令人望而生畏。
看到羲和,魏喆露出一口白牙衝她笑。
羲和點頭示意,陸衍卻麵無表情,一手叉在腰上渾身散發著冷漠的氣息擦肩而過。
等走出了很多步,羲和忍不住的回頭看去,那堅挺的背影有著軍人的剛正不阿,魏喆跟在他身後,不知道說著什麽,他連理都沒理。
羲和暗討他這是怎麽了?難不成在外人麵前不能當做他們是熟識?
。
魏喆快步追上陸衍的腳步,小夥子壓低的聲音裏有隱藏不住的興奮:“哥,哥,哥你看到了嗎,姐今天很漂亮。”
“她化了妝,穿著高跟鞋,我覺得她比我的女神還要美。”
陸衍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他,冷漠的問:“你們很熟嗎?”
“誰啊?”魏喆腦子卡殼,一時沒反應過來,對著陸衍的目光他“啊”的一聲:“你是說姐啊?”
陸衍麵無表情。
魏喆結巴:“就,就翼——哥混熟的啊。”
韓翼?嗯,陸衍記下了,他重新邁開腿,涼涼的聲音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回去之後加重十公裏,跑不完不許睡覺。”
魏喆一聽,臉都苦了,他急急跟上去:“為啥啊,我犯啥錯了?”
“執行任務期間,跟陌生人搭訕,在你眼裏無組織無紀律。”
“可姐她不是陌生人啊……”小聲地嘀咕一句。
陸衍已經走遠,魏喆隻能氣悶的跟上去。
會議是在酒店進行的,這次竟然邀請了好幾家媒體記者,當各方大佬們趕到,記者們便爭先恐後的圍上去,好取得第一手新聞搶得先機。
相比較酒店外麵的混亂,進入會議室的人都默契的檢查自己帶來的資料,以防漏掉什麽。
路易斯告訴羲和,會議過程中讓她集聚精神記錄多方人員的意見建議,回頭好給木易先生過目,讓他做出最有利的決斷。
羲和暗暗記下,然後準備自己的工作。
九點整,會議正式開始。
到場的人能有十多位,羲和無暇去管他們的身份權利,她坐在最末尾,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在給路易斯傳送資料的時候,耳邊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侃侃而談自己的想法。
羲和抬頭看去,意外的,居然是裴宇清。
她看了眼手邊的名單,——裴宇清,裴氏集團嗎?!
整體下來,會議進行的還算順利。
隻是有一個老古董一直拿不下,這位大佬比較守舊,不願破壞千年傳承下來的遺址,認為修建學校就應該保持文化遺址的全貌。
但保留文化遺址勢必會影響學校修建……
然後各方勢力就開始了據理力爭,吵鬧一直不休。
木易先生靠在椅背上,他聽了一會兒,便楊著外國調打斷他們的討論:“我想,你們應該聽我說一句。”
於是其他人都差不多靜了下來,木易先生碧藍色的眼睛在每個人臉上掃過,他開口。
“好吧我知道,這是一件很難兩全的事情,但我們不妨聽聽,我的秘書,她的意見。”
羲和眼皮子一跳,木易先生的秘書……
果不其然木易先生的視線落到她的身上,羲和想躲都躲不開,或者一開始這就是木易先生的意思?
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無的落在她的身上,羲和硬著頭皮站起身。
她的眸子凝了些慌亂,看向路易斯,他對她點頭,那一派嚴肅的神情到讓她快速平定下來。
羲和操作電腦調出了她一早寫好的報表,她壓了壓聲,神情鎮定自如的開口:“我認為建立這所學校不隻是關係到往後受益的學生,它更能提升一座城市的品格……”
羲和後麵做了比喻,木易先生既然肯投資,那因為這所學校將改變命運的學生何止千千萬萬?
如果學校修建成功,打出名號,那麽這座城市就不光隻是一個名不見傳的市……
羲和經過多方位分析解釋,將自己熬夜趕了一晚上的意見提議大膽的說了出來。
她不認為自己會有那個能力改變在場這些大佬們的決定,但木易先生把機會給了她,她必須緊緊的抓住,不能放棄。
二十多分鍾的講解,會議室裏一時靜極了,直到羲和徹底停聲。
靜謐還在蔓延,羲和暗暗緊張的手指蜷縮,她告訴自己,就算有人罵她不自量力,那也沒事……她自認為這份報表沒有任何錯處,反正是木易先生讓她說的。
“啪啪啪……”
單調的掌聲來自木易先生,羲和剛要扯起嘴角,緊接著熱烈的掌聲響徹會議室。
一顆心終於落進了肚子裏,不管她說的這些會不會影響到全局,這些大佬們都給了麵子不是嗎?!
——
走出會議室,羲和強撐著一步一步離開了人群,木易先生被那幾位大佬纏著,後麵還有一群等著攀上關係的。
這裏暫時不需要羲和做什麽,她來到了拐角無人處,再也堅持不住的扶著牆緩慢地蹲了下去。
經前的痛苦大概每個女人都會遭一遭,但對於體寒的人來說,每分每秒就像在走刀刃。
寸寸寒涼的痛楚令她沒一會兒額頭就滲出一層冷汗,羲和咬住唇瓣抱著膝,隱忍著。
會議室裏的人陸陸續續出來,離開的同時或多或少嘴裏都在討論:“這位木易先生身邊的秘書還真是不簡單,你都沒瞧見,吳老最後也鬆動了。”
“可不就是,若是s市發展起來,變不成一線二線城市,起碼旅遊業是能搞起來的。”
“哎呦,你小子這麽快就想到了賺錢的門道啦。”
“咱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共贏共贏啦。”
那兩人漸漸走遠,陸衍收回了視線。
木易先生出來了,和裴宇清並肩交談著什麽,他的身後跟著路易斯,唯獨不見羲和影子。
陸衍正疑惑著,魏喆小跑著過來,靠近他壓低聲說:“隊長我看到羲和姐啦,蹲在那頭,好像不太舒服。”
陸衍麵無表情瞥向他。
“是真的,抱著膝蓋也不知道是難受還是再哭。”魏喆急道,怕陸衍不信他故意說的很嚴重。
反正那樣蹲著,不見得就沒事兒!
陸衍看了眼他指的方向,視線再次在他的臉上尋找說謊的破綻,奈何魏喆這小子清清白白,哪怕是跟韓翼一起說渾話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他冷漠的落下一句:“跟著木易先生。”
然後抬腳朝那邊走去。
魏喆撓著頭笑得很欠揍:還說人姐是陌生人,跟人打招呼就是無組織無紀律,那他自個兒這是幹嘛去啊?!
——
羲和緩了一會兒那股難受勁兒還沒有過去,反而愈演愈烈,她抬起頭唇邊都被她給咬出了血印。
實在忍不住打算強撐著先回房間,麵前就落下了一雙腳。
黑色皮靴,雙腿筆直……
她抬頭望去,一身警服嚴謹的陸衍站在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睨著她。
羲和眼前黑了黑,怎麽有一種每次落難狼狽的時候,總是會在他麵前的感覺……
“你怎麽了?”他無情緒的聲音問起。
“唔,沒事。”羲和悶悶的應了聲。
陸衍擰眉:“哪兒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
“那你蹲這兒是在思考人生嗎?”他涼涼挖諷。
羲和不說話了,那一陣一陣的擰痛讓她也根本說不出來話,她想著他怎麽還不走?
快點離開,好讓她回房間……
她的沉默讓他無端升起一股焦躁,即便如此,陸衍還是耐下心在她麵前蹲下,詢問她:“你怎麽……”
話剛出口,看到她明顯冷汗涔涔的額頭,陸衍立馬出手去試她的體溫。
他的觸碰驚到了她,隻見她抬起頭眸子裏充滿了水霧,欲哭未哭的模樣,跟小奶狗巴巴討食時的模樣一樣,隻是她的裏麵帶了驚懼。
驚懼……她在怕他?
這一認知令陸衍黑了臉,隱忍的脾氣迸發出來:“到底怎麽了?”
羲和一聲不吭,其實在他觸碰她的那刻,她根本就沒反應過來,隻是身體下意識被他身上那股嚴肅剛正嚇著了,她害怕陌生人的接觸。
見也問不出什麽,陸衍站起了身,順帶了也把她提了起來。
她慘白著一張臉抗拒:“陸衍你做什麽?”
陸衍做什麽從來都不需要解釋,攔腰將她抱了起來,強製的力度容不得她掙紮。
她驚叫一聲,趕忙摟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摔倒。
待穩定下來,憤憤的聲音透著惡意損他:“身為人民警察你這樣強行抱著人女孩子,是在犯罪。”
陸衍腳步一頓,被她給氣笑了:“人民警察的責任就是見義勇為,該出手就出手。”
羲和噎了噎,實在肚子疼的厲害,也沒那精神跟他鬥嘴。
她的頭埋在他的肩窩裏,看不見外麵行人的眼神,就可以以鴕鳥的思維自我安慰,她隻是不舒服,陸衍見義勇為的幫助她而已!
況且,她疼上來的這股勢頭,真有可能走不回去……
一路還算太平的回到房間,陸衍直接把她扔到了床上。
羲和氣的沒忍住大罵他的粗魯:“陸衍,你神經病……”
“行啊,我一路把你抱回來,就落個神經病的名聲,我看你是不是太舒服了?”
羲和想起身,腳環突然被他給捏住,然後他一用力,她又倒在了身後床鋪上。
腳上的高跟鞋被他給脫去,羲和心裏怕極了,擔心他這次又犯什麽病做出出格的舉動。
她又羞又急的罵他:“住,住手,你給我停下……”
兩隻腳上的鞋子都被他給褪去,她以為他會消停……陸衍回身從床頭紙盒子裏抽出好幾張紙,他冷著麵容,孤傲神色十分懼人。
單腿跪在大床上,一手掐住她的下巴,羲和立刻就被他給牽製住,大掌毫無溫柔可言的擦她嘴上口紅。
那粗糙的紙巾摩擦著唇瓣,羲和紅了眼眶,這樣的姿勢讓她感到了羞辱。
然而她卻無力反擊,嘴唇上的刺痛漸漸麻木,她也不知道自己狼狽成了什麽樣……
擦了一會兒,他皺著眉頭觀察她。(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