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於小姐,我們少爺不方便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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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本來就睡得不踏實,夜半的時候莫名驚醒好幾次。
張益敲門聲一響,她便睜開了眼,視線怔怔地看著頭頂天花板,窗簾沒被她拉上,那烏沉的稀薄光亮照進來,外麵依舊陰沉沉一片。
“叩叩叩……”
“羲和,快開門。”
羲和閉了閉眼,暗壓下驟然醒來快速跳動的心跳,她起身下床,也不及打理自己,頂著一頭亂發前去開門。
門外張益正要再敲,見她開了門,他急急抓住她的胳膊拉她入內,聲音難掩焦慮的說道:“快,打開電腦看新聞。”
羲和被他他的舉動扯得莫名其妙:“發生了什麽?”
張益幹脆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他低著頭操作了幾下,然後把手機遞到羲和麵前:“你看看,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羲和疑惑地把視線轉到他的手機上,黑色標題刺目的字眼闖入眼簾,待清楚後,羲和隻覺腦中有什麽轟然炸裂開來,她的眼前微晃,有片刻鍾她看不清上麵寫的是什麽?
“歲少女和biaogekaifang,幾年後的身份竟是拆遷投資商的秘書。”
羲和出手接過了手機,她努力壓下顫抖,沉靜的目光迅速瀏覽上麵報道的新聞。
隨著越往下看,全身血液好似集中一個點的在往上逆流,她有些暈眩,幾乎站立不住。
還是張益察覺到她的變化,出手扶住她,擔憂問道:“羲和,你沒事吧?”
羲和借助他的力道支撐著,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這應該不是真的,已經過去了四年的東西又怎麽會被突然翻出來?對了,她想到了張益最先進門時讓她打開電腦的話。
她推開了張益,直接到沙發前,半跪在地上打開茶幾上的筆記本。
最先開機時,啟動有些緩慢。
張益在旁邊看到她幾近透明的臉色,所有的問話卡在喉嚨,這真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
枉費他侵yin商場多年,頭一次也被這樣的變故給嚇到了!
電腦打開了,羲和手指快速在上麵敲打了幾下,本市最新資訊新聞跳了出來。
她打開,這是一段剛剛被上傳的視頻。
記者站立在左岸花開的小區門口,激昂的抨擊言論刺激著耳膜,羲和有一瞬間都沒聽懂她說的什麽意思,可那無情的字眼還是竄入耳膜。
“李木易先生作為最大股東投資方,他的秘書出現這樣的醜聞,再加上左岸花開的居民不滿,拆遷款不到位,有關部門有意拖遝,為民辦實事卻落不到實處,不得不讓人懷疑這位來自美國投資商的動機。”
“接下來我們來聽聽這裏的居民反映的情況。”
鏡頭對上一個婦人,羲和認識她,是他們樓上的,她給喊嬸嬸……隻是四年不見,她有些叫不上來這人的名字。
婦人說:“拆遷什麽呀?這我們住得好好的,她(羲和)一回來立馬就搞什麽拆遷修建學校。分明就是報複,跟了有錢人回來報複,現在弄得不上不下的,也幸虧還沒動真格,不然把我們都趕出去,要賠償款沒賠償款,要地兒沒地兒的,讓我們上哪兒去?”
記者問:“您所說的報複是什麽意思?”
“還能什麽意思啊,那視頻是老於家閨女,就住我們小區,幾年前才十七歲,不學好啊,跟她biaoge去kaifang,父母管教不了啊……這事兒那年鬧的沸沸揚揚的,老於家都沒臉見人了。後來她(羲和)就消失了,我們都以為她自殺了,誰知道再次回來居然要拆我們的家?”
不學好?跟biaogekaifang?!
這已是打在她身上摘不掉的標簽,羲和冷笑,她的努力存活,卻原來是跟了有錢人!
四年前她就告誡自己天沒塌下來,哪怕事件最後演變成什麽樣都沒關係。即使她沒發生這樣的事兒,沒有得病,就不用受人嘲諷了?
不是的,每個人都逃不開被議論,被人說……隻不過她的加重了些,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真正麵臨的時候,竟是這般的滋味,天是沒塌下來,她所支撐的世界卻在一點一點瓦解崩潰!
記者再問:“修建學校你們不覺得這是好事,未來的孩子會受益嗎?”
“我們都知道那是精英學,精英學專門培養富人子弟的,哪兒有我們普通人什麽事兒?這幌子打的好聽,跟幾家都談攏了搬遷問題,可賠償款卻遲遲不撥下來,不是有鬼是什麽?”
張益早上起來就被電話給轟炸了,隨即知道真相後他便急急忙忙跑來找羲和了,沒看到這個視頻。
此時站在旁邊,雙手環胸重重冷笑了一聲。
頭一次聽到,他們送錢的反倒是心機叵測了!
他以為荒誕的是那些居民,可記者接下來的言論,讓他就懷疑起來,這場無形的戰爭裏,那些暗中算計的人還可以無恥到什麽程度?
“10月28號,有人爆料出李木易先生的貼身秘書,曾經發生過一件轟動整個s市的醜聞事件,此次事件讓我們不得不懷疑,拆遷左岸花開小區的真實性,以及後麵是否修建學校這一事實,接下來讓我們看相關資訊。”
羲和瞳孔微縮,她牙關緊緊咬在了一起。
電腦屏幕裏,多年已經被人們淡忘的視頻再次被翻找出來。
那是一條捉奸視頻,晃眼的閃光燈,以及混亂的畫麵,最後定格在那被男孩兒擋住了的女孩兒身上。
羲和聽不到視頻中主持人的聲音是怎麽介紹的,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被男孩兒看上去護在身後的少女身上,她衣衫不整,低垂著頭躲避閃光燈的追逐。
羲和想,她應該是恐懼無助的,明明什麽都沒做,假象上卻卷入這場粗鄙的陰謀中。
有人從男孩兒的身後將她拉了出來,重重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羲和才清楚的聽到,四年前都沒聽清楚的指責。
“你小小年紀不學無術,居然gouyin自己的biaoge幹出這種勾當,你們這是luanlun,你們有血緣關係的,你這個連畜生都不如的賤人……”
羲和覺得,發生那件事之後,所有的嘲笑鄙夷已經是這世上最凶殘的惡意了,可當聽到自己的舅媽罵出的這些話,那仿似堅刃利刀刺入心口的痛處竟會是這般的疼。
疼得她四肢痙攣,為不讓自己的異常太過明顯,她出手緊緊抓住胸前的衣服。
四年前已經被人們淡忘的醜聞再次扯出來,羲和不知道毀掉一個人還能再做的怎樣的決絕?
在一片混亂中,人們隻被那個不知羞恥,跟biaogekaifang的十七歲少女吸引去了視線,可又有誰真正注意到,在臥房裏間那張兩米大床上,其實還躺著的季瑤呢?!
站在木易先生麵前,羲和低垂著頭,她平靜的語氣不起任何波瀾地道歉:“對不起,木易先生。”
木易先生雙手叉腰站在套房落地玻璃窗前,那張膚色較百的臉上看不出他在想什麽,碧藍色眼睛裏一片幽深。
常說商場如戰場,這本是一件你投資我效力的事情,但弄成這樣,木易先生還是很生氣。
他氣並不是因為羲和的醜聞,他覺得在殘酷的戰役麵前,那些人不應該借助媒體炒作的形式,來給他施壓,企圖達到自己的目的。
還用傷害他身邊的人做引子,木易先生微微眯起了眼。
身後腳步聲,是路易斯回來了。
他在木易先生身後一米遠的距離停下腳步,恭敬彎腰稟報:“劉經理那邊毫無動作,好像這件事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一樣。不過,我到查到了一件事兒。”
“哦?”木易先生測過了身。
路易斯道:“先前我們投資出去的那筆錢被xx部門主管經理挪用補了空缺,所以對方才加碼,對我們獅子大張口。”
木易先生笑了,他張開手:“What?Dotheytakemeasafool?”
路易斯低下了頭,“說起來……”他了眼旁邊的羲和:“羲和小姐很無辜。”
木易先生轉過了身,“我當然知道羲和小姐無辜,不過敢拿我身邊的人動刀子,他們得準備付出代價。”
羲和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她對路易斯投去感激的眼神,這件事她是很無辜,但對木易先生造成的影響卻是真實存在的。
她無法為自己辯解,走出總統套房,多年前的事情再次被翻出來,哪種赤裸裸遊街的感覺又重新回來了。
事情惡劣到一定程度,還能再怎樣糟糕下去?
無疑再次被譏嘲,當做茶餘飯後的笑谘,這些又不是沒經曆過?
隻是這次不同於四年前,四年前她是被拋棄的,手無縛雞之力又身染重病的女孩兒,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著被驅離這座城市。這次,她卻是有自保能力的,起碼她能顧及到自己!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因為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路易斯體恤她,讓她休息幾天,外麵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處理。
他們的手段她是相信的,可不管怎麽處理,這件事兒無疑都是在她的傷口上撒上一把鹽,侵透著。
手機嗚嗚嗚地響了起來,羲和從床上翻找出來,剛剛拿到手裏,電話就斷了。
上麵居然有十多個未接來電,都是來自於同一個人。
羲和怔怔地看著那備注的名字,他應該是看到新聞了,所以才給她打這麽多電話。
此情此景是多麽的熟悉,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四年前,同樣的事件,同樣的經曆……那時她是多麽的無助,侯迪輝一句不能傷害了季瑤,而舍棄掉她。他呢?他給予她的好,是真的讓她以為遇到什麽事就可以找他,他一定會保護她的……
怯懦的她,顫著手第一次按響他家的門鈴,她當時是那麽的害怕,侯迪輝不能害了季瑤,他是不是也讚成這樣認為?
他沒露麵,開門的是他家管家保姆。
一個保姆的氣質竟也端莊的讓人不由得仰望,那高高在上的姿態,相反不夾雜任何鄙夷嘲諷,舒緩的語氣,克製有禮的告訴她一個事實。
“於小姐,我們少爺不方便見你,你也知道他快要去當兵了,部隊是一個紀律嚴明的地方,容不得絲毫汙點沾身,所以還希望您能懂得!”
懂,她怎麽會不懂,出了那樣的事兒人人都唯恐避之不及,是她平常被陸衍身上的瀟灑英俊之氣所折服,她忘記了他是富家少爺,是豪門子弟……這樣的天之驕子跟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隻是她一直沒有自知之明罷了!
手機在床上繼續揚著嗚嗚嗚的聲音,羲和雙手抱膝坐在窗台上,她扭頭看著外麵那猶如縮小了一個世界攢動的人群車輛,突然就有些羨慕他們的生活,可以普普通通安安穩穩的朝九晚五奔波。
不像她,事兒真多……
手機響了好一會兒便沒聲了,羲和猜測大概是沒電了。
這兩天遇到了太多讓她厭惡的人和事兒,整個人都比較恍惚,做事兒也丟三落四的,她都忘記,上一頓餐吃的是什麽了、!
陸衍是在回到家,自家餐桌上看到羲和的新聞的。
他時常待在部隊從未回來過,母親做了一桌子的菜來表達自己的喜悅,可以看得出她真的很開心。
就連平常見不到人影的父親兄長也回來了,一大家子坐在長方形餐桌上,棠姨依照吩咐拿出了父親收藏的紅酒。
陸海航打趣兒身旁麵色嚴峻的弟弟,“你小子常年都不回來一次,這到自個兒家了臉還崩的跟人欠你錢似得,你怎麽著啊?當家裏是部隊啊?”
“海航。”雲錦書從廚房裏出來,小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她不願海航將人給惹惱氣走了:“來,小陸,這是媽專門為你做的紅燒排骨,你可得好好嚐嚐,還是你小時候喜歡的味道。”
“媽,你能不能偏心不要偏的這麽明顯?”陸海航不滿意了:“我平常回來,怎麽也不見你親自為我下一次廚房啊?”
雲錦書嗔他一眼:“找個媳婦兒讓專門為你洗手洗手做羹啊。”
陸海航不說話了,棠姨端著菜笑著打趣兒:“這不小陸一年到頭也回不了一次家麽,夫人當然疼惜的緊。”
“還是棠姨你會說話。”陸海航笑道。
一直沉默的父親,忽然開了口,沉著透著威嚴的聲音卻是詢問陸衍的:“軍中最近沒什麽事兒吧?”
陸衍麵色清冷,就算是麵對家人,也不見和緩:“沒事,上麵調派我下來保護一位重要的人物,抽空了回來看看。”
“以後,多回家看看。”父親總是少言寡語的,但那語氣裏透露出的滄桑,竟讓人覺得他一下子老了。
陸衍難得解釋了這麽多,雲錦書趁機問道:“是在咱們本市嗎?”
“……嗯。”
“那可真好,小陸你要有時間就常回來,這幾年你跑了那麽遠,都沒好好跟家人聚過……”
雲錦書是真的期盼陸衍能夠常常回家,因為她當年的欺騙,母子二人關係一直處於僵持狀態,她不是沒想過改善,可小陸一直待在部隊。家,這個詞於他連暫時容身的站點都算不上。
想到過去,總是讓人感傷的。
陸衍沒應答,氣氛有些沉默。
正在這時門鈴聲響了起來,棠姨欣喜道:“可能是蓁蓁回來了。”
她用圍裙擦著手,正要去給開門,雲錦書卻開口:“廚房裏還有菜沒端完呢,讓小陸去開門。”
棠姨轉瞬就明白了雲錦書的用意,連連點頭跟雲錦書進了廚房。
陸衍隻默了幾秒,他便起身離開座位去給開門。
朱蓁蓁是棠姨的女兒,棠姨在這個家伺候了幾十年,家裏父母也把她早已當成了親生女兒一般。今天這樣的聚餐,該到的人自然一個都不能少。
陸衍打開了門,朱蓁蓁是一個非常靚麗活潑的女孩兒,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陸衍哥哥……”
陸衍平靜的側開身讓她進來,朱蓁蓁在玄關處換了鞋子,轉身站到陸衍麵前:“陸衍哥真的是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媽也真是,怎麽不提前告訴我呢,我還能早點回來。”
麵對這個小他幾歲的妹妹,陸衍印象沒有多深刻,這全因他常年不在家的緣故,不過漆黑瞳仁稍稍融緩,他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道出一句:“長高了不少。”
少女噘嘴,不滿地打開她的手:“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別動手動腳的。”
陸衍微微一怔,腦海裏突然就想到也有那麽一個人,坐在他身邊,拍開他的手,輕噥軟語的說:“你好好說話,別亂動手。”
陸衍低頭一笑,返回客廳時,電視開著,記者正在采訪什麽。陸衍本來沒注意,回餐廳的步子卻在聽到那句:“10月28號,有人爆料出李木易先生的貼身秘書,曾經發生過一件轟動整個s市的醜聞事件……”而定住了腳步。
他回頭看向客廳電視,那雙冷然的目光暗沉無光的盯著畫麵中的人影,陸衍不知道自己什麽感受,垂在身側的雙手漸漸篡緊成拳。
餐廳那邊傳來陸海航的叫聲,菜已上齊,讓他過去吃飯。
陸衍好似沒聽到一般,朱蓁蓁見他久久未過去,她走了過來:“陸衍哥,你幹嘛呢,快來吃飯……”
陸衍突然彎腰拿起遙控板直接關了電視,然後他拿上自己的車鑰匙和衣服,冷淡聲音隻留下一句:“告訴他們,我突然有事,就不吃飯了。”
“哎,陸衍哥,你幹嘛去?陸衍哥……”
朱蓁蓁想拉住他,卻跟不上他的腳步,她的叫聲引得雲錦書過來:“怎麽了?”
玄關處剛好傳來房門關閉的聲音,朱蓁蓁急得跺腳:“阿姨,陸衍哥他,他走……”
等雲錦書追了出來,就隻開到那輛黑色車子冒著一排尾氣消失的背影。
她無力的歎了口氣,所有的喜悅都仿似一個泡沫,碎了,什麽夢都沒了!
朱蓁蓁扶著她,擔憂的喊了聲:“阿姨……”
“我沒事,隻是蓁蓁,又讓你失望了。”雲錦書反過來安慰她。
朱蓁蓁咬住唇瓣:“沒有,其實我和陸衍哥也有電話聯係的!”
陸衍什麽性子,雲錦書這個當媽的比任何人清楚,她無聲地拍了拍蓁蓁的手,什麽都沒說,進了屋。
一頓歡聚的午餐,就因為陸衍能夠回來,她把海航跟老陸都叫了回來,可到頭來……
——
陸衍坐進車裏先快速查看了下網上的谘詢,然後給羲和打電話。
連線通了,卻久久無人接聽。
此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時期,路上堵滿了車,平常隻需二十多分鍾的路程,他竟然被堵了四十多分鍾。
這讓陸衍非常的惱怒,期間他不隻一次瘋狂按響喇叭,可無濟於事。
電話打到最後直接關了機,他又打到酒店前台,讓轉接羲和的房間,依舊無人接聽。
陸衍黑沉眸子裏充滿燥戾陰鬱,四年前的事情再次上演,他手無聲的抓緊了方向盤,那力度使得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他棄了車,平常幾十公裏的負重訓練,這點路程於他來說不算什麽。
等一路跑到酒店,他用自己的身份讓服務員帶著萬能卡,跟他一起,上樓刷開了羲和的房門。
陸衍道了聲謝,才推門而入。
一眼便看到那蜷縮著腿坐在窗台上的女人,聽到聲音,她回過了頭來,平靜的目光對上他,裏麵黑沉一片。
還好……
陸衍莫名鬆了一口氣,他關上門朝她走近,那張俊逸臉孔布滿寒意,冷聲問她:“為什麽不接電話?”
羲和疑惑地微微擰眉,噢對,她想了起來,後來手機不響了,床頭的座機卻響個沒完沒了。
她是怎麽屏蔽的?什麽都不想,忽視了也就忽視了個徹底。
“沒聽到。”
長時間沉默,她的嗓音有絲沙啞,回應陸衍的問題平靜的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她的回答讓他冷嗤一聲,墨色瞳孔裏閃過怒意,他當時是那麽的急,可麵對她所有的火氣都發不出。
他壓製著:“吃了嗎?”
羲和轉開了頭,不答反問:“你來做什麽?”
火氣在滋滋生騰,她總能有本事輕易的挑起他的怒火,他上前本來是要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下來的,事情發生就發生了,他會想辦法壓下去,來的路上他就已經這麽琢磨了。可手在碰到她胳膊的那一瞬,徹骨的冰涼傳來,他眉頭緊緊皺起,不由分說的雙手箍住她的肩膀,讓她整個人麵對他。(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