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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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板啊,咱們還去啊?”

    坐在車上,賓書一臉苦澀。

    他本來覺得,出去吃飯啊,喝酒啊,總要比在辦公室坐著舒服。

    但現在,他寧願在辦公室坐著,因為要飯的滋味實在太難受了。

    “去,必須得去。”於躍說。

    “真的,我說真的,我看著都難受……”賓書道。

    於躍笑道:“我還好啊。”

    賓書歎了口氣,道:“咱還沒到那個程度,何必去看別人臉呢?”

    於躍搖搖頭,道:“你說王老板和諶老板這倆人咋樣?”

    賓書嗬嗬一笑,沒有置評。

    不是懶得說,實在是嗬嗬就完美詮釋了。

    “別和我玩深沉,說話。”於躍道。

    賓書撇撇嘴:“不仗義,不大方,不局氣。”

    於躍點點頭,道:“王老板我還理解點,但諶老板這人我印象中不是這樣的。”

    “要不咋說患難見真情呢,有些人啊,不遇到事注定看不清。”賓書道。

    於躍搖了搖頭。

    賓書不解,於躍道:“看看吧,看看孫老板出多少。”

    ……

    兩個小時候,於躍笑著上車,賓書的臉已經拉的老長。

    “還記得我之前問你的問題麽?”於躍問。

    賓書看向於躍,於躍道:“孫老板好像和想象中的也不一樣,也很小氣啊。”

    賓書沉默著,他隻能沉默,因為除了沉默,就隻能罵人。

    “東北人最講義氣了……”於躍苦笑道:“但我找了三個,三個都不夠意思……一個兩個是特例,要全是這樣,可能就得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賓書聞言抬頭,驚訝於躍的自我否定。

    “走,下一家。”於躍笑著說,雖然是笑著,但很難看。

    “別去了。”賓書這次不是商量,而是帶著一絲決定的意味。

    “去!”於躍也幹脆。

    “別去了!”賓書加重了語氣。

    “我說去!”於躍看向賓書,隱有怒氣。

    這不僅是因為賓書的頂嘴,更因為他本來肚子裏就窩著火。

    “幹嘛啊?你何必這麽作踐自己呢?”賓書忍不住了,叫道。

    他不是質疑於躍,隻是實在受不了自己的老板和要飯的一樣,這裏要了三千萬,那裏要了兩千萬,倒是都沒駁你麵子,但簡直比不借還寒磣。

    “嗬嗬,不是作踐,得借,不但得借,還一個都不能落!把字據都給我準備好,要不要都給我塞出去,還有,你注意點你表情的控製,別說你控製不住,擺臭臉給誰看呢?借錢的就是爺,給我笑,一千萬得笑,一百萬也得給我笑!”

    ……

    這一天,賓書的臉都快笑開了花,用於躍的話說,值得的。

    不信隨便拉一個人,讓他笑一天給他一個億,你看他幹不幹。

    但賓書心裏的答案是老子真不想幹……

    不理會賓書的吐槽,於躍撥通了安語的電話,因為之前在談事,所以他沒有接,此刻得空回了過去。

    “我在一大醫院。”安語顯然情緒還不是很好,幹脆道。

    “醫院?怎麽了?”於躍驚慌不已,難道安語情緒不好是因為身體出了毛病?

    “沒事,你過來。”安語道。

    “好,我這就去!”於躍抬頭對司機道:“去一大!”

    交代一聲,於躍忙道:“你怎麽了?”

    “我沒事。”安語道。

    於躍一想,是啊,安語沒啥事啊,要是有啥急病不可能等到現在不是,接著,於躍大喜:“不會是……”

    見安語沒有應答,於躍笑道:“不會有喜了吧?”

    安語頓時羞憤交加,叫道:“我想看看你有沒有喜!”

    呃……

    於躍登時頓住了,自己咋可能有喜呢?

    不過奇怪的不是這個,而是安語的語氣。

    很生氣!

    他覺得如果是有喜了,也就是既驚且喜一下而已,不至於動怒啊。

    “你今天咋了?”於躍問道。

    “我沒咋!你快點過來,人家大夫要下班了。”安語道。

    還真是衝著自己來的?

    “我去幹嘛?我又沒病!”於躍道。

    “你怎麽知道你沒病?”安語問。

    “我怎麽不知道我沒病呢?”於躍懵了,自己確實有點累,但是身體沒問題啊。

    “也許查一查就有病了。”安語道。

    “不是,我查什麽啊?別鬧了,上次體檢不是好好的麽,等有空了我再體檢,現在忙著呢。”於躍道。

    “你過來!”安語道。

    再次聽到安語這樣的口氣,於躍也有點不耐煩了,他現在要抓緊一切時間籌錢,不浪費一分一秒,要是安語有病了,他肯定要去,但現在要檢查自己身體,哪有那個閑工夫啊。

    別說自己沒病,就有病,不是死人的病也可以等一等啊。

    雖然很生氣,但於躍還是忍耐著,隻是聲音已經加重了許多:“我說了,我沒病!我現在有事,掛了。”

    “於躍!”安語叫了一聲。

    “我有事,你幹嘛啊?”於躍抓狂了。

    “半個小時,不耽誤你的事兒。”安語道。

    “現在高峰期!堵車的,怎麽能就半個小時?”

    “那一個小時呢?”

    “大姐,我求你了行麽?”

    “不行。”

    “我有事,我先掛了!”於躍不再理會了,他怕等會自己控製不住喊出來。

    安語聽到對麵的盲音,登時怒不可遏。

    自己約了醫生,還是托關係找的,可以保密的醫生,都已經等了這麽久了,結果於躍不來!

    不僅不來,還掛自己電話。

    本就委屈,生氣的安語也氣炸了。

    給醫生一通賠禮道歉之後,安語氣衝衝的走了。

    賓書也第一次看到於躍和安語這樣的情況,雖然電話聽得不是特別清楚,但顯然有問題。

    “怎麽了?”賓書問道。

    “沒事,下一家!”

    ……

    到了晚上,於躍回到家裏,發現安語並不在主臥,知道她又睡的隔壁,想了想,也沒去打擾,何況一天太累,直接睡了。

    第二天,安語沒有如往常那樣起來做早餐,於躍洗漱之後看了看緊閉的臥室門,收拾了一下東西離開了。

    沒辦法,他的要飯之旅還沒有結束。

    聽到於躍關上房門,安語窩在被窩裏流下熱淚。

    她很委屈。

    因為她覺得自己夠寬容了,她隻想聽於躍說實話,然後認個錯,她就當他是逢場作戲了,說個不許有下次就好了。

    但就是這麽簡單的要求,於躍都沒有滿足。

    而且明明知道她生氣,還不哄她,還不聽她的去醫院,還吼她。

    安語覺得很傷心。

    人在悲傷的時候就喜歡胡思亂想,然後越想越傷心。

    自己不要名分,心甘情願的看著你和孟新竹秀恩愛,難道這還不夠麽?

    安語很難過,於躍也不好過,不過他也快平常心了。

    隨後幾天,於躍一直忙著和賓書籌錢,同安語在家裏倒是碰了一次麵,但於躍隻問了一句你到底咋了,安語回了一句不知道,然後就沒了交流。

    於躍此刻無心兒女情長,而且自認為沒錯,想安語自己冷靜一下,等過了這陣再說。

    安語則是在苦惱和鬱悶之中掙紮,也不知道要怎麽辦,所以也接受著冷戰的考驗。

    隻是兩人或許都沒想到,冷戰要持續這麽久,於躍在把麵子放地上一通蹂躪之後,搞定資金直奔m國。

    也是幹脆,直接以溢出市場價百分之五的價格拿下了ac米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這本來可以在歐洲足壇引起熱議的消息,本可以在國內引起注意的消息,在於躍和對方的默契下選擇不宣。

    當然,不宣不代表不讓所有人知道,有個人必須知道,就是路易斯威。

    在他們還沒有同m方完全談妥的時候,於躍已經先下手為強了。

    這個消息傳到路易斯威,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談不上好壞,隻是驚訝。<101nove.com米蘭是他們在足球領域的唯一選擇,因為這家俱樂部用悠久切傲人的曆史,因為米蘭是時尚之都,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都是最佳選擇。

    沒談攏隻是暫時的,最後一定會談妥的,但現在,他們注定要有一個新夥伴了。

    不是倫敦的銀行,而是於躍。

    如果說之前,同不同春風合作搞足球是一個選項的話,那現在這個選項已經不存在了,是必然。

    因為於躍買俱樂部絕不是用來轉手的!

    維爾托德也驚訝於春風的果斷,給於躍致電的時候直接驚呼一聲買嘎的,你也太有魄力了!

    是的,路易斯威的人明白於躍如此果斷的原因,就是在告訴路易斯威,我就是要和你合作!

    於躍足球這個籌碼本來占有的比例並不大,但此刻,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因為嚷嚷是嚷嚷,幹是幹。

    而選擇和沒得選擇,也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就在於躍拿下米蘭股份的第三天,路易斯威也終於考察結束,來到了決策的一天。

    維爾托德力挺春風,此刻的理由更加充分。

    亨利的選擇也不出意外,是叮咚。

    而讓人意外的是,本來左右搖擺十分均衡的大區總裁,這次似乎歪到維爾托德一邊忘了回來了。

    他明確表示更看好春風這個企業,雖然財力實力不及叮咚,但發展勢頭猶有勝之,是華夏的常勝將軍,且很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