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這是要默認罪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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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玻璃碴是薛安琪偷偷塞進馮美蛋糕裏的。
她自認這麽做能一箭雙雕,既能教訓狐狸精,又能把罪名推到唐一柔身上。眼下馮美去了醫院,雖沒變成啞巴,但肯定會吃一番苦頭。接下來就是唐一柔了……
接著個撩發的動作,薛安琪眼珠子骨碌骨碌亂轉,卯足了心思算計如何讓唐一柔把惡意傷害客人的罪名給坐實了。
眼下沒人說話,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人群中央的馮夫人及蛋糕製作師唐一柔身上。
“我很遺憾馮小姐受傷,但我能發誓,蛋糕裏的碎玻璃與我無關。”唐一柔麵色平靜,目光清雅,身上找不到一絲心虛與慌亂。
這讓馮夫人不由高看她一籌。
說起馮夫人,也是Y市新貴圈的傳奇人物。
以前的馮氏企業是她老公管理的,那男人能力不佳,公司也被他經營得業績平平。直到十年前,馮先生因病去世,一直在家相夫教子的馮夫人愣是鬥贏了看到肥肉恨不得咬上一口的極品親戚,護住了公司,也就從那個時候起,馮夫人從家宅走向社會。而馮氏企業在她的管理下,蒸蒸日上。如今公司的規模與視力,讓所有新貴不容小覷。
馮夫人是個能隱忍,有心機,又不乏理性的女強人,所以在唯一的女兒受傷後,還能保持冷靜,沒有衝過來手撕被所有人默認的罪魁禍首。
“僅一個簡單發誓就想讓我相信你,這位小姐……”馮夫人目光掃過唐一柔高挺的肚子:“女士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還是你認為我很容易被人糊弄。”
她的語氣平淡,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震懾力。
唐一柔蹙起眉心,才要說話,卻被薛安琪搶了個先。
“你剛才的話,別說向來英明精幹的馮夫人半個字都不相信,就連我們這些圍觀群眾都覺得是個笑話。”
被代表的圍觀群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沒意見。
蛋糕是這位點心師做的,除了她,誰還有機會把碎玻璃藏到蛋糕裏。
隻不過就不知道她是專門針對馮美小姐下的手,還是無差別謀害。
想到這,適才嚐過蛋糕的賓客個個後怕連連。
之前還覺得美味,現在卻如鯁在喉,惡心與恐懼雙管齊下。
唐一柔敏銳的察覺投向自己的目光變了意味,她告誡自己不能心慌。這個時候隻要她的神情有些許變化,在外人看來,就是心虛的表現。
於是嘴角噙上抹淡笑的唐一柔看向薛安琪的位置:“薛小姐有話可以跟我當麵說,你站在人堆裏隔空喊話,就不怕傷了喉嚨。”
無傷大雅的玩笑減輕了氣氛的緊繃感,眾人的神色略有舒緩,對唐一柔的敵意沒那麽深了。
而薛安琪正愁自己沒法把確鑿罪名安到唐一柔身上,眼下對方竟把這機會送到她眼前,她哪肯錯過。
目光一閃,掩下心中的躍躍欲試,薛安琪穿過人群,在馮夫人身旁站定。
唐一柔神色不變,定定的盯向薛安琪。
“這年頭警察抓人還講究證據,薛小姐剛才能代表所有人表示不相信我的話,這麽說你有證據我在撒謊?”
薛安琪篤定道:“蛋糕是你做的,這不就是證據?”
“並非如此。”唐一柔語調輕鬆:“蛋糕確實是我做的,但這不能證明我就是放玻璃的人。最多我隻是個值得懷疑對象。蛋糕從烘焙室推到宴會廳,再到被馮小姐吃下,中間有無數個機會,讓有心人有可趁之機。另外就算我想對馮小姐下手,又怎麽能保證有碎玻璃的蛋糕落到她手裏。剛才大家都看到了,分蛋糕的時候我並不在邊上。”
這些話並沒給自己洗清嫌疑,隻是在客觀陳述事實。
馮夫人聽到後,眸色一沉。她意識到自己的疏忽。
盡管事發後她沒第一時間押著點心師去警局,但潛意識裏還是把她當成了犯人。
薛安琪就站在馮夫人身側,自然察覺到對方情緒上的鬆動,眼底頓時閃過一絲緊張。她生怕唐一柔還會說點什麽,把身上的懷疑徹底洗清,急哄哄道:“你不要煞費苦心顛倒是非了,可能你不是針對馮小姐下手,但並不能說明玻璃不是你放的。而且我還知道你這麽做出自什麽動機……”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薛安琪身上。這讓她內心不免隱隱得意,被萬眾矚目的感覺真好。
唐一柔似乎也來了興趣:“願聞其詳。”
“仇富!”薛安琪擲地有聲的說出兩個字,眼角餘光注意到周圍的人聽到後已經開始了竊竊私語,她又加緊補充:“今天來的賓客,相信有不少人認識我們眼前的這位點心師。這位唐一柔唐女士,不久前還是穆家大少奶奶,後來因為作風問題,被淨身出戶。俗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一個被人眾星捧月豪門少奶奶淪落為灰頭土臉身無分文的棄婦,心態早就扭曲了。所以你憎恨豪門、憎恨富人,對嗎?”話說著,表情變得咄咄逼人:“唐一柔,就因為你這種仇富心理,每個身份比你高的人,都淪為你報複的對象,所以你包藏禍心,偷偷把玻璃放到蛋糕裏,無論是誰吃下,你都報複成功,是不是?”
麵對薛安琪滿臉正氣的質問,唐一柔真的很想鼓掌。
這種奇葩腦回路,不去做編劇太浪費人才了!
她唐一柔自己都不知道離開穆家後應該走向仇富的不歸路。
不過不得不承認,薛安琪唱作俱佳的表演很能煽動人心,所有人望向唐一柔的目光變得同仇敵愾。那感覺,就像看混進花園的狗尾巴草一樣。
大家都在等唐一柔如何應答。但是半響,她都沒有說話。
馮夫人眯起眼睛:“唐女士,難道仇富就是你謀害別人的原因?我家阿美算起來隻是個運氣太差的無辜受害者?”
唐一柔嘴角一翹,緩緩開口:“這問題你要我怎麽回答?”
她如此不配合的態度讓馮夫人目光變得銳利。
唐一柔卻在鋒利似刀的視線下,聳了聳肩:“仇富的罪名你們都給我安上了,瞧,作案動機如此完美,我再解釋豈不是狡辯。”
“哼,你能識時務最好。現在你最好開始祈禱馮小姐的傷不重,沒有破相,否則……”薛安琪不著痕跡的拉動馮夫人的仇恨。
要知道,受了傷還能痊愈,破相的話……以馮夫人疼女心切,不說讓唐一柔把牢底坐穿,但讓個沒有根基沒有能力的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馮夫人還是能做到的。
薛安琪心花怒放,暗暗暢想唐一柔未來的淒慘境遇。
“既然我說話就是狡辯,那麽我也就不解釋了。”唐一柔道。
聞言薛安琪眼睛一亮,難道唐一柔打算默認罪名了?(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