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臉抬眼望著對麵兩個姑娘，段文鳳微笑著詢問：“你們說，我為什麽先征求肖姑娘意見？”

    蘇小曼搶先回答：“這個我可說不出。”孫桂香緊跟著說：“我也說不出，反正我是覺得有點雲裏霧裏。”其實她心裏在尋思，這個大夫人段姨為什麽對英子額外關照？沒有跡像表明英子暴露身份呀？

    嗬嗬嗬嗬，段文鳳仰頭一陣歡笑，擺了擺手說：“告訴你們，我之所以先征求肖姑娘意見，那是考慮到她的意見不會難，我也容易出題。這樣嘛，你們解答也容易，那就省去很多麻煩。”

    “哦，原來是這樣。我懂了。”孫桂香擺出豁然開朗神態，她指著同伴，“喂，英子，既然段姨給了你優先權，你就發揮一下吧？”

    李英忙著夾塊菜塞進嘴裏，一邊嚼一邊說：“那我就建議段姨出什麽題目，是不是這樣？”段文鳳一點頭：“是這樣，請你肖姑娘提出建議。”

    連續嚼完嘴裏菜肴，李英放下筷子，翻了翻眼皮說道：“我也想不出什麽合適建議，我就麻煩段姨給我們說說，有時候糊塗比清醒好，還有什麽具體事例？”

    “你肖姑娘還是對這個說法感興趣？”

    “嗯，這個說法，我覺得挺新鮮。”

    孫桂香及時跟進：“弄清楚這個說法，對我們今後在江湖上混有好處。”

    “你們是要聽我段文鳳切身事例？”

    桂香稍一猶豫，隨口一句：“隻要你段姨願意說，我們就願意聽。”李英眼睛朝下看，嘴裏說道：“我跟石老板，石姐意思一樣。”

    端起酒杯呷口酒，文鳳鼻子一哼，這麽說道：“比如我段文鳳，說起來是陳德旅館名正言順第一夫人，地位很重要。可我對有些事就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就是說，我盡量保持糊塗，用不著清醒。”

    “你是裝糊塗，並不是真糊塗。”桂香忍不住插話。李英朝她擺擺手：“哎呀，你讓段姨接著往下說。”

    文鳳再次呷口酒，還是不吃菜，揮揮手說：“我並不完全是裝糊塗，有些事是真糊塗。這樣也好，省去不少煩惱。”

    兩個大姐又不約而同看著蘇小曼，意圖求證大夫人披露事情可信度。蘇小曼抱歉地一笑：“嗬，大夫人這方麵情況，我一無所知。”

    段文鳳主動出擊：“你們需要我舉例子說明嗎？”

    李英搶先表態：“我看不一定需要，也沒有這個必要。”孫桂香連忙跟著表態：“說事情非要舉例子，氣氛不夠融洽。”

    “嗯嗯，時機還不成熟。”文鳳眼珠子左右轉動，一揚手，“等時機成熟，我給你們舉例子說明。我說到做到，這是我脾氣。”小曼緊跟著說：“是的是的，我們大夫人曆來講究信用！”

    “肖姑娘。”文鳳雙手交叉，胳膊肘放在桌子上，並不對著她看，“你不要在意我剛才對你又是呈現出目不轉睛形狀，這樣好像不禮貌，嗬嗬。”

    李英一隻手上下動了動，咧了咧嘴提醒她：“段姨，剛才你連喝兩口酒，沒有吃菜。你吃點菜，墊一墊底。”

    段文鳳放下雙手，回過身子看著她，深有感觸地對她說：“嗬，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段文鳳對你這個素不相識肖姑娘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受，嗬嗬。”

    “謝謝，謝謝段姨……”李英掩飾不住誠惶誠恐，“段姨你，你對我有這種感受，我始料不及呀。”

    “呃，姑娘。”文鳳一隻手擱在臉頰上，“你有沒有這種感受？”

    李英不敢與同伴對視，低下頭喃喃自語：“這個嘛？感覺上有一點，是有一點。嗯，我也說不清是什麽原因？”

    蘇小曼撥開身旁孫桂香，自作聰明說道：“這個嘛，我看你們之間有一種默契，恐怕是你們曾經見過麵。是在大街上？或者是在其他什麽地方？反正你們可能見過，匆匆忙忙，擦肩而過，嗬嗬。”她碰碰桂香，“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桂香手指著大夫人，“段姨，肖姑娘讓你吃點菜，你就吃點，別讓她失望。”她也不敢與同伴對視，怕引起不測。

    “好好，我就聽姑娘的話，吃一點菜，墊一墊！”文鳳欠過身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小排骨送進嘴裏，“嗯嗯，南方口味，味道真不錯！”她眯縫著眼睛，臉上布滿歡欣。

    “喲喲，肖姑娘說讓大夫人吃，大夫人就痛快的吃。肖姑娘麵子真大呀！”蘇小曼語氣裏帶有嫉妒成分，“我可從來沒有享受到這種待遇，嗬嗬。”

    段文鳳放下筷子，快速嚼完小排骨，咽下去，對著跟班一瞪眼：“你這個小丫頭，在客人麵前公然吃醋，不討人喜歡！”對方不由得用手拍拍胸脯，笑嘻嘻說道：“隻要討大夫人喜歡就行，其他人無所謂，嗬嗬。”

    “你臉皮厚。”文鳳一指她，緊接著對她發出朗朗笑聲，“你就知道我對你狠不下心，小丫頭！”

    蘇小曼手捂著嘴撲哧一笑，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嗯，江南風味糖醋小排骨就是好吃，我再吃一塊。”文鳳拿起筷子又夾起一塊送進嘴裏，眯縫著眼睛稱讚，“味道好極了，好極了！”一旁李英擺了擺手對她說：“喜歡吃，你就多吃。我剛才嚐過，這個糖醋小排骨油而不膩。”

    桂香跟著說：“我嚐過，感覺也是這個味道。”小曼隨大流：“我也有同感。”

    放下筷子，邊嚼著排骨，文鳳搖晃著腦袋提問：“你們說說看，這個江南風味的菜肴有什麽別樣功效？”

    三個小姐妹不約而同搖搖頭：“不清楚，說不出。”

    “你們說不出，那我就給你們擺擺譜。”文鳳身子倚靠在椅子上，一隻手平行擺動，“這個江南菜，口味輕，甜滋滋，長期食用，人就顯得優雅嬌柔。你們都應該注意到，大多數江南女性，給人的感覺就是清秀，再加上甜蜜！”

    三個小姐妹頻頻點頭：“嗯嗯，有道理，是這麽回事。”

    “像咱們東北這嘎達女性，相對來說就顯得粗獷，不服不行。”文鳳一豎手指頭，“當然，咱東北女人豪爽，這個江南女人不好比。”她兩手朝兩邊一展，像是在作演講，“反正是各有千秋，分不出優劣。你們說是不是，啊？”她禁不住笑出聲來。

    李英與正對麵蘇小曼相視一笑，各自搖頭顯示不發表看法。孫桂香憋住笑，對她一揮手：“你段姨說是就是，我們都聽你的。”

    “我知道，你們是恭維我，不想得罪我。”文鳳胳膊肘碰碰李英，“哎，肖姑娘，你習慣吃南方菜嗎？”

    “我？”李英雙手平整一下皺巴巴農村女人衣裳，“我吃什麽地方菜都習慣，對於南方菜，可以說有點喜歡。”

    “說不出是什麽原因？”

    “是這樣的，段姨。”

    孫桂香想轉移大夫人注意力，便舒展一下雙臂說：“哎喲喲，坐在這裏久了，感覺有點不順暢，我想到門口去透透空氣！”她站起身來，身子朝外檔過道一移動，忽然又退回來，“喔唷，是他來了！”

    段文鳳警覺的發問：“是誰來了？用得著慌慌張張？”桂香坐下身子，壓低聲音告訴她：“是他，你們旅館小夥計小五子！”

    “小五子？他到這來幹什麽？”蘇小曼本能地雙手撐著桌角，騰地立起來，“他怎麽有閑心跑這麽遠？”

    “是嗎？是小五子嗎？”文鳳不相信，“你會不會看錯人？”她沉得住氣，並不急於起身回頭。

    “不會，上午跟他見麵說過話，他的麵容我記得清清楚楚！”

    “就他一個人嗎？”

    “嗯，沒看見他旁邊有人。”

    “那好，不要驚動他！”

    四個人裝模作樣在悶頭吃菜，各自偷偷注視著過道行人。來了，小五子輕手輕腳經過。文鳳敲敲桌子說：“小香，你悄悄過去，讓董莉莉到這來，馬上就去！”桂香答應一聲，起身離開過去。

    孫桂香穩步剛走兩步，就見前麵小五子正被那個劉大山攔著說話。

    大老劉詢問：“請問你到這來不是吃飯要找人？你是找我們這裏哪一位？”

    小五子回答：“我找，找你們這個飯館張老板。”

    “找他幹什麽？你跟他是什麽關係？”

    “我，我也是受人委托找張老板。嗯，我跟他沒什麽關係。”

    看見董莉莉風風火火過來，孫桂香向她一招手：“莉莉，你過來一下，有事情找你！”對方立即小跑步過來問她：“石姐，什麽事情？”

    “籲——”桂香手指頭放在嘴巴中間，“小聲點，跟我走！”

    帶著莉莉來到中間車廂式座位，桂香告知：“小五子正被劉大山攔著問話。”段文鳳朝莉莉擺手：“小姑娘，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董莉莉挨近座位說：“段姨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探頭掃視一下過道前後情形，段文鳳手拉著她吩咐：“莉莉姑娘，請你幫我們這個忙，你和劉大山想方設法弄清楚那個小五子到這來究竟是什麽意圖？記住，千萬不要透露我們四個人身份！”（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