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桂香推波助瀾：“對對，這種情況很難得，你們應該加深關係。”

    “加深關係？”董莉莉摸不著頭腦，“怎麽個加深？我不明白。”她眼睛盯著李英看，“你明白嗎？大姐。”

    李英點頭回答：“我也並不完全明白。你再請教夫人，她會進一步告訴你。”

    段文鳳一擺手說：“進一步加深關係很簡單，你們兩個交個朋友，保持聯係，保持往來。”

    “嗯嗯，這樣蠻不錯，我沒有意見。”莉莉欠身爽快地向李英伸出手，“大姐，你有意見嗎？我猜想你不會有意見。”

    “不，我有意見。”李英與她拉拉手，“我是這麽覺得，我一個來自農村的人，跟你在城市生活的人交朋友，這樣不妥。”

    “喔唷唷，瞧你大姐這話說的，你是看不中我這樣傻叭拉嘰人呀！”

    “這可不是，我對你印象特好！”

    段文鳳發話：“既然如此，那你為何找借口不跟她交朋友呢？”蘇小曼趕緊幫腔：“就是呀，你肖姐是自相矛盾嘛！”

    十裏香忍不住大聲說：“喂喂，你們不要先下結論，讓英子把話說完不遲。”她衝同伴一甩手，“你把你真實意圖說出來，不要像往常似的磨磨唧唧，引起別人東猜西想！”她心裏頭怪罪，你這個小英子呀，正好借坡下驢事情不幹。非要自作聰明想什麽主意，看你怎麽自圓其說吧！

    李英抿著嘴笑笑，不慌不忙手指著莉莉問道：“你今年多大了？”對方一點頭：“我今年開春就滿19了。”

    “好，我今年有23歲，比你大四歲。”李英輕輕一拍手，“我是這麽想，我們也不要交什麽朋友，我們幹脆就認作姐妹。從現在開始，你是我妹妹，我嘛就是你姐姐！”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董莉莉恨不得跳起來，“我上麵沒有姐姐，我就一個小妹妹，還在郊區老家念書。”她手指著她喜悅地詢問，“大姐，你有沒有姐姐和妹妹？”

    “哦哦，我就一個妹妹，也在老家。”李英應付以後，趕緊麵對著同伴，“哎，石老板，有沒有紙和筆？我跟莉莉妹妹互相留個聯絡地址。”

    見孫桂香猶豫不決，段文鳳笑笑說：“嗬嗬，我們出來匆匆忙忙，都沒有想起來帶紙和筆。”

    “這個沒問題。”董莉莉後退小半步，朝裏麵揮手尖聲吆喝，“喂，大老劉，麻煩你拿一張紙和一支筆過來，快一點！”回身低頭朝桌子一看，隨即大驚小怪叫起來，“喔唷，你們看看，餛飩都已經涼了，你們趕緊吃，墊墊饑！”

    四個人動手吃餛飩，莉莉朝裏頭張望，呈現出一副焦慮樣子。隨著腳步聲，一個膀大腰圓漢子奔過來，向她雙手遞上練習本與一支圓珠筆，恭恭敬敬說道：“莉莉，你要的紙和筆，請拿好！”

    隨手拿過紙筆，莉莉對他說：“謝謝了，你去忙你的去吧！”地方點頭哈腰對她說：“你還有什麽吩咐，盡管說，我隨叫隨到！”

    “暫時沒什麽了，你去吧！”

    “喲，真看不出來，你這個小妹妹也會帶有命令式使喚人嘛！”孫桂香開心的拍起手，“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段文鳳與蘇小曼開懷大笑。

    董莉莉揮揮手：“嗬，讓你們四位見笑了，不好意思。”伸出手把練習本與圓珠筆遞給老英，“呶，給你這位大姐，寫上你姓名和聯係地址吧。”

    接過本子與筆，李英一揮而就，再起身交給她，趁她寫字時，隨意問道：“喂，莉莉妹妹，剛才給你送紙筆的人，他跟你是什麽關係？”

    “哦，這個大老劉叫劉大山，是我在路上偶然認識的，是個熱心人。我到這個江南春小飯館做活，還是他推薦的呢。他在這裏主要是幫廚房大師傅做下手，飯館裏裏外外一把手。”莉莉寫完，抬頭問她，“肖英大姐，你就寫你姓名，怎麽沒有聯係地址呀？”

    李英看了孫桂香一眼，帶有抱歉口吻告訴她：“哦，我跟石老板從其他地方做生意過來，居無定所。什麽時候離開這個城市說不準。”她對她一擺手，“不要緊，我會隨時隨地過來看你，隻要你方便。”

    莉莉高興地說：“歡迎你經常來看我。我就在這個飯館後麵借住，晚上9點以後就下班了。我們這裏客人不多，上下班準時，平常工作也算輕鬆。”

    探身掃視一遍，段文鳳點點頭說：“嗯嗯，這裏客人確實少，主要是咱東北人對江南風味食物還沒有引起注意。”她笑著對女招待說，“來來，你給我們打開兩瓶葡萄酒，坐下來，陪我們一起喝一點。你不用怕，你們老板來了，我告訴他，是我們非要讓你在這裏敬我們酒！”

    “這個，有點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文鳳用力一甩手，“坐下來，聽我的！”

    “那我就聽你的，夫人……”

    先把兩瓶葡萄酒打開，莉莉恭恭敬敬給四個人倒酒，輪到李英，她一隻手罩著酒杯告訴她：“給我少倒一點，我不太會喝酒。”

    “我給你倒半杯，可以嗎？”

    “可以，半杯問題不大。”

    陪著客人喝了不多會酒，莉莉起身告退：“不好意思，我還要去忙其他的，待會兒走過來看你們！”說著對她們擺擺手，跳躍著離開而去。

    四個人頻頻舉杯，說笑不停，氣氛很是融洽。大夫人段文鳳臉蛋泛起紅暈，眼皮有點下垂，一隻手撐著臉頰。孫桂香見狀，伸出手拍拍她：“哎哎，段姨，你這是怎麽了？好像有點犯迷糊？”

    文鳳睜開眼，擺擺手說：“嗬，不要緊，我可能是喝酒塊了點，腦袋稍微有點沉。沒關係，一會就好。”

    “喝酒快就這樣，那你應該慢一點喝嘛？看你這樣，我們心裏著急。”桂香對她帶有責怪口氣，偷偷地乜了斜對麵同伴一眼，對方不動聲色。

    蘇小曼大驚小怪：“是呀，我們大夫人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個呀？！”

    呼地一下，文鳳抬起頭，兩隻手按住桌邊，微笑著說道：“先前在江邊，我說過，人呢，有時候糊塗反而比清楚要好。你們覺得不理解，我說到了飯館再給你們解釋一下。嗯，我剛才糊塗一會兒，比清楚時要好不少。劃得來，嗬嗬。”

    “剛才迷糊要比清醒好？”桂香連連搖頭。

    “是呀，我現在覺得比喝酒前更清醒啦！”文鳳仰頭嗬嗬一陣笑。

    “你這麽說，我還是搞不懂。”桂香一臉詫異神色。旁邊小曼騰地跳躍一下，揮舞著一隻手說：“我有點懂了，有點懂大夫人意思。”

    “你懂了，說給我聽聽看？”文鳳雙手交岔放在胸前。

    蘇小曼重新坐好，眼珠子骨碌碌轉動，一揮手說：“我理解大夫人的意思是，你先暫時迷糊一下，讓我們三個清醒一下。現在你更清醒，要給我們出題目考試。”

    文鳳嗬嗬一笑：“我又不是老師，出什麽題目考試？你這個小丫頭想到哪說到哪。”

    桂香笑眯眯說：“我想，你段姨一定給小曼出題考試過，否則她不會說到考試。”她看看同伴，提高嗓音，“沒關係，你給我們三個都出題目，給我們考試。讓我們都得到提高。”

    李英趕緊放下筷子，轉向大夫人說：“是呀是呀，你段姨就當一回我們仨的老師嘛，讓我們都取得進步。”

    “是這樣嗎？”文鳳兩手往兩邊一攤，“假如真是這樣，那我就當仁不讓，充當一回你們老師。”小曼帶頭鼓掌：“哦，歡迎歡迎，歡迎大夫人給我們上課！”桂香與李英緊跟著拍手。

    段文鳳擺擺手說：“你們願意聽我講課，我就給你們講一講。哦，你們先抓緊時間多吃點菜，我去方便一下就過來。”說著慢慢起身，移動出去，一捋齊耳短發，大步流星前去。

    見兩個大姐姐看著自己，小曼笑吟吟告訴她倆：“我們大夫人平時對我，還有那個小五子，學習方麵抓得緊。她經常給我們看書，高興起來就給我們出題目，對我們考試。這樣呀，我們兩個就學到了不少文化知識。”

    “哦哦，你們大夫人真好！”李英不住地點頭，“有這樣的當家夫人，是你們做下人的福分！”桂香用力點頭認可。

    “來來，我們聽從大夫人吩咐，抓緊時間吃菜！”

    三個姐妹動筷吃起來，不多會，段文鳳步履穩健過來，坐下身子說道：“嗬，讓你們久等了，抱歉！”

    孫桂香身子朝後一仰，對她一揮手說：“沒有久等，你快給我們講課吧？”

    雙手平整一下衣裳，文鳳擺擺手說：“也談不上什麽講課。剛才我去方便，腦子裏想了又想，該出個什麽題目考考你們呢？”她輕輕拍拍並排而坐裏側李英，“肖姑娘，你說說看，我該出個什麽課題？”她一雙眼睛連續轉動盯著她看。

    “嗬，段姨……”李英不免驚慌，“你，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嗬。”

    “我在征求你意見。”文鳳對她顯示出親切笑容，“肖姑娘，你不要有什麽其他想法喲？”

    “征求意見？”李英手指著對麵倆人，“那你，為什麽先征求我意見？”（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