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殺破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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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服務員見那醉酒的客人又過來了,嚇得魂不附體,想走又不敢走,想叫人又生怕惹了客人丟了工作。
正在兩難之時,一手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杜曉飛的眼睛象狼一樣狠厲,咬牙掏出證件:“我是警察!別說話,知道麽?”
女孩兒眼淚汪汪地看著杜曉飛,頭腦迷迷乎乎地,拚命點頭。她哪裏看清證件上是什麽東西,要是能喊,早就扯著脖子叫起來了。
杜曉飛輕輕一笑,收了證件,側耳聽了聽包間裏麵動靜,衝後麵的寧雷和於家軍呶了呶嘴。兩人會意,寧雷悄悄打開邊上的包間,於家軍則守在走廊盡頭,控製不相幹的人上來。
杜曉飛這才放下心來,從腰間掏出手槍,輕推上膛,槍口朝上。
“裏麵一共幾個人?”
女服務員見杜曉飛如此行為,眼睛都看直了,又見寧雷和於家軍果然穿著警服,就徹底相信了他是警察。這緊張的心一下鬆緩下來,不禁腿都軟了,身子一歪,扶著牆差點滑倒。杜曉飛眉頭一皺,單手托住她腋彎,又問了一遍。
“啊,一共有五個人,四個男的,一個女的。”女服務員想了想,有點邀功地道:“那個女的人我認識,是歌星,還唱過《午夜紅玫瑰》呢!”
杜曉飛哪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又問了裏麵男人的容貌,越發的堅信其中有個人是昨天開會時看過的一個通緝犯,心裏一動,又問道:“他們口音是哪裏的?”
“有個好像不是當地的,其他都漢口的。”
“哪的?”
“好像是東北的,他進門時我隱約聽他說了一句‘乍整?’,可像趙本山了。”
杜曉飛點點頭,不再說話,側耳伏在門邊,同時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
女服務員又是害怕,又覺得刺激無比,想要聽話地離開,卻又舍不得,杜曉飛身上的汗味和酒味摻雜在一起,讓她的心不由得慢慢加速,狂野地跳動起來。
朱建華被梁其儒半邀請半脅迫地拐到江畔大廈,心裏自然是又驚又怒,奈何手無縛雞之力,想拚命又沒有膽量。文人愛婉約,心裏還存了個將計就計的傻念頭,對梁其儒的兩名匪氣十足的手下,雖敬而遠之,終是不敢撕破臉皮。
一路迷迷糊糊,直到被架進包間,一陣香風撲來,這才看清楚懷裏的小妖精居然就是訂下約會的小歌星,不禁心頭悲從中來,酸澀難當。
隻是那小妖精上來就梨花帶雨傾訴一番,火辣妖嬈的身子在懷裏扭動不休,惹得朱建華深入虎穴雄風又起。
梁其儒也不理會小歌星罵他人麵獸心,隻是坐在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茶,見一對狗男女鬧了半天上了火,這才坐到朱建華身邊,拔拉開小歌星,冷笑道:“朱主任,我找你有什麽事你應該知道。”
朱建華尤要做強項令,坐在另一頭的大漢光著腦袋,眼睛象毒蛇一樣盯著,掏出一把巨大的獵刀削水果,嚇得差點就萎了,再不敢強嘴。
“朱主任,你是聰明人,對不對?”梁其儒流氓出身,修了幾十年道行,一急就現出了原形,用的招也就顧不上官場忌諱。摟過朱建華肩膀,低聲道:“肖市長為什麽去海南,你肯定明白,對不對?”跟著又從懷裏掏出一隻紅包,塞進朱建華西裝內兜,“隻要你幫我,我絕對不會忘記朋友的。
梁其儒慢慢鬆開朱建華僵硬的身子,豎起一根手指,用低到幾乎聽不見聲音道:“財政局、人事局、計委由你挑,要不下縣任職也行,一個實職副處,跑不掉你!”
靠,你組織部長啊?朱建華再害怕,也沒失去基本判斷力。這樣的職位,即使是肖漢青想要搞,都要均衡再三,並且與市委相關領導和市長通氣,而且要別人點頭,還需要拿出相應的職位給別人補償。
簡直來說,這種好位子,就算市委書記也不能大包大攬,說給誰就給誰,總得雨露均沾。一個小小的科協副主席,竟然敢牛b哄哄的許下偌大宏願,不是頭腦發熱,就一定是在騙人了。
朱建華原本還真有點想招了,一聽之話反而警惕起來,從懷裏掏出紅包放回桌上,搖頭道:“梁總,肖市長的事情,我實在是不知道啊~”梁其儒臉色一變,又笑了。
這人懦弱之極,沒有絲毫風骨,肯定不是肖漢青倚重之人!梁其儒不動聲色地斟滿了茶,將紅包又塞回,微笑道:“那你一定知道肖市長走前與哪些人聯係了,對不對?那天會議突然延期,這一招,嘖嘖……肖市長後麵一定是有人吧?你知道不知道?”
朱建華一怔,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陸南,臉上神色古怪之極,梁其儒一見大喜,立即靠上去親熱地道:“朱主任,我梁某待你如何,不用我說吧?想必肖市長心裏也有數的。”不輕不重地在他臉上拍了幾下。
招,還是不招?朱建華心裏正龍虎鬥,突然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室內眾人俱是臉上色變。
梁其儒吸了口氣,“四海,開門!”
陸南認出了朱建華,而杜曉飛認出了羅四海。
羅四海是東北人,早在十幾年前就在外麵闖世界,後來輾轉來到漢中市給人當馬仔。他在家學過武術,人又生得膀大腰圓,一般三五個人根本無法靠近。十一年前因為涉嫌一起重傷害案被通緝,羅四海遠走高飛,公安部門一直未能獲得其行蹤,這案件也就掛起來了。
想不到昨天才看到塵封的通緝令上焦黃的照片,今天就能看見真人。羅四海與十一年前相差很多,但是他的右眉中斷,這個特征使得杜曉飛一下子鎖定了。
原本杜曉飛想硬攻,直接闖進去拿下,陸南反問了一句:“你確信裏麵沒槍?”這才定下智取之計。
先將三個女人送到樓下車內,杜曉飛又和陸南回身上樓,寧雷和於家軍做為策應。四人就在隔壁包間開了個簡短的現場會,確認了分工。
一直提心吊膽的女服務員守在門口,心裏撲騰撲騰的全是杜曉飛俊朗、又有點痞氣的臉。警察的身份又使得這流氓在女服務員心中加分,並且相當然地把杜曉飛調戲她的行為定性為破案手段。英雄夢未滅的女服務捧著胸口,一雙桃花眼幾欲要滴出水來,突然門一響,四人殺氣騰騰地走了出去。
“喂!”
杜曉飛剛和陸南在包間前站定,女服務員在身後小聲地說了一個字。杜曉飛將槍塞在腋窩,愕然回頭:“什麽?”
女服務員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期期艾艾的又不說話了,見杜曉飛不再看他,又飛快地說:“我叫齊英,你要小心!”說完飛快地跑了。
呃!杜曉飛和陸南麵麵相覷。
“你又禍害人家了!”陸南撇撇嘴,伸手敲門。
“我又沒幹啥。”杜曉飛委屈地低聲解釋,隨即麵上一片春風。
門一下子拉開,光頭堵在門前,麵上現出一絲陰冷的疑惑:“什麽事?”
陸南不理他,踮著腳尖衝裏麵嚷:“老舅,老舅,我是小南呐!”沒等光頭反應過來,腰一彎從他腋下鑽了進去。
這一嗓子,驚了一室人,另一名保鏢霍然起身,手扶著腰警惕地看著後麵的杜曉飛。梁其儒不動聲色,而朱建華則幾乎要喜極而泣:組織來了!
“你他媽的到底是誰?”羅四海陰著臉問陸南,眼光卻鎖定在杜曉飛身上。
杜曉飛一副風清雲淡的樣子,溫文爾雅得像個小白領,微笑著解釋:“我們過來和老舅打個招呼,嗬嗬!”善良的眼神從幾個人身上一掠而過。
“老舅,你乍不回家呢?我媽昨天不是打電話要你回家吃飯嗎?”陸南跑到朱建華身邊,撅嘴道:“老舅,你跟我回家,你還說要給我買變形金鋼呢!”
朱建華也是屬狐狸的,要是他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那他也就白吃了這麽多年飯。順勢將陸南攬在懷裏,歉意地道:“小南,不行啊,我這不有事嘛?跟幾個叔叔吃飯,談談工作。你先回去吧,啊~”
“可是,可是~”陸南見杜曉飛右手放在口袋裏,心裏有了數,眼珠一轉道:“老舅,那我跟表哥在下麵等你,我要吃下麵的冰淇淋,還有要那種草莓蛋糕,放心吧,我等你啊!”
朱建華收到明確的信號,心裏一鬆,頭腦就活絡起來,掏出錢包,抽出兩張50的拍在陸南手裏,責備道:“這麽冷還吃冰淇淋,肚子疼可別怪我!”
陸南做了鬼臉,轉身就走。
偵察完畢,大功告成。杜曉飛確定了房間內沒有槍,那麽誘捕羅四海就不是一件難事,屬於半人質的朱建華目前也還算安全,並不著急。
兩人正準備撤出,羅四海正堵在門前,見梁其儒使了個眼色,讓開半步。
突然外麵探出個腦袋,“咦”了一聲:“陸南,你跑這幹什麽啊,害我們等你半天!”梁其儒一見,頓時臉上色變,怒喝道:“媽的,原來是玩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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