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六 寶馬minicoo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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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的表態讓陸南一時之間有點愕然。這神情、神語)是和大老板說的。

    “嘎~”陸南有點難為情地告辭,剛要下樓,王蘭妹就從身後追來了。

    “陸南~”

    “蘭妹,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進去?”陸南停下腳步,看著她快步走來。

    王蘭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油光水滑的發長用一根皮筋挽成馬尾,腳上是一雙淺藍色的塑料涼鞋。雪足上是一雙半高玻璃絲襪,隻露出半截止粉光瑩瑩的小腿。一身不到百元的打扮,卻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身後是圓臉、喜歡笑的保鏢阿憶,牛仔褲、運動鞋,一件女式襯衫倒顯得娃娃氣十足。

    王蘭妹果然是蘭妹,她的氣質別人模仿不來,在公眾麵前,她是收斂而有點偏冷的性子,原先有點楚楚可憐的性子隨著生活環境的改變已經消泯,取而代之的卻是眼眸中淡淡的人性光輝。

    而在陸南麵前,她卻變成婉、恬靜的女人,少言寡語,氣質沉凝到無芳無華。

    王蘭妹走到:南麵前,見他的t恤領子未翻開,籲了口氣,隨手將他領子翻開,道:“你早上來都沒有人看見嗎?”

    “不知道啊。”陸南感到王蘭妹指間柔嫩,和那淡淡的處子芬芳,心裏一動。王蘭妹像謫入人間的仙子,偏偏自己心裏卻沒有半點感覺,這想來就是“緣法未到”吧?

    兩人下了樓,陸南打開門,王蘭妹很自然地坐進了副駕駛位,招呼阿憶開車跟在後麵。

    汽車從洪山廣場向西。一駛向東北方向駛去。

    “哪?”王蘭妹見不是回家。也不是回公司。就有點訝異地問道。

    “嗬嗬。買車。”陸南得意地摁了摁喇叭:“你猜我要買什麽車?”

    “你不是有車用嗎?”王蘭妹偏著頭想了會兒。搖了搖頭。“我猜不出來。”

    其實陸南現在車還真一下子多起來了。漢光公司去年就為副總以上全配了齊了車。新地舊地、轎車、麵包車在一起也有小二十張。接收了漢中紡織廠。更是多出來幾百張車。

    大巴、中巴、貨車不算小車就有七八十張。而且公爵王、皇冠、柯柔納、三菱這些大排氣量高檔車都有十來張。

    陸南本不欲買車,不過昨天陸勁鬆卻打了個電話,說是肖市長投桃送李,要送他份大禮。陸南本來就有男人的通病戀車肖漢青給麵子,自然也就笑納了。

    男人愛車,和女人愛逛街買衣服在本質上沒什麽區別。不過一般女人逛個七八上十年不如男的跑一次車行。陸南將車開往省機電設備公司的汽車交易市場,剛停好車,候在樓下的陸勁鬆就匆匆跑了過來。

    “快上去,拍賣會就要開始了。”

    陸勁鬆瞥了王蘭妹一眼禁有點失神,陸南見多不怪,任誰第一次看見王蘭妹,都會被她的容顏感到驚豔。

    拍了拍陸勁鬆的肩膀,簡單介紹道:“這是王蘭妹。

    ”

    陸勁鬆就點點頭,臉卻有點紅了緊扭過頭,噔噔噔地上了二樓。

    阿憶走上來跟在王蘭妹身邊,嘻嘻一笑道:“蘭妹南要買車嗎?”

    阿憶是楚國光後來又重新介紹的一位女保鏢。據他介紹,阿憶的格鬥和射擊水準不比王丹差。王蘭妹傷心了很久是卻沒有拒絕阿憶。

    阿憶的性格和王丹反差極大,她不僅喜歡笑,而且喜歡吃東西,一天到晚嘴裏零食不離,沒事的時候,老喜歡拉著王蘭妹“叭叭”的聊天。王蘭妹不煩她,陸南也就懶得管了。暗中觀察了幾次,阿憶在工作中一板一眼,作風明快、認真負責,陸南給她和王丹同樣的薪水,倒讓這小丫頭喜不自勝。畢竟這年月,一個月能掙500塊錢,吃穿住用還不用花錢,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

    “嗯,他說要買奔馳。”王蘭妹聲音仍然是淡淡的,她隻知道奔馳是名牌,不過沒有進一步的感性認識了。

    “奔馳啊?”阿憶眼珠子放光,看了眼自己開的桑塔納就有點泄氣,這張車還是當初李揚作主,私下撥給王蘭妹用的,有點舊,而且一點也不符合女孩子的審美觀。

    “喂,蘭妹,陸南那麽有錢,待會要她給買張漂亮的車啊!”阿憶也看見了,二樓的小型多功能廳牆邊寫著一張小條幅“拍賣會”。門口站著兩位工作人員,沒有請柬謝絕入內。不過她們倆跟在陸南後麵,工作人員根本連問都沒問。

    “不要。現在挺好啊!”王蘭妹比阿憶小幾歲,但看起來似乎比她還成熟的樣子,她靜靜地坐在陸南身邊,望著空蕩蕩的小主席台,低聲對陸南道:“是拍賣汽車的嗎?”

    “嗯。”陸南打開一份資料,上麵是今天要拍賣的二十多張轎車的數據和市場價,王蘭妹簡單看了幾眼,還未說話,身後的阿憶就已經大驚小叫起來,“哇,這麽多好車,陸南多買幾輛啊!”

    名錄上赫然列著奔馳、寶馬、保時捷、凱迪拉克這些世界名牌轎車,而後麵標注的市場價,全部是後麵一大串零。

    “一兩百萬一張!”陸南笑著敲了敲阿憶的腦袋,斥道:“你以為我印鈔票的啊?”

    “不買就不買,幹嘛打人呀?”阿憶鼓著腮幫子,惡狠狠地瞪了陸南一眼,又頹然坐下,倒讓陸南一陣失笑,這阿憶,根本就是個不成熟的女孩兒,哪有半點像退役特種兵的樣子?

    “好啦,開始了。”王蘭妹笑著打圓場,從包裏掏出一袋果丹皮。果然,阿憶眼睛一亮,一把搶過,撕開包裝,美滋滋地嚼了起來。

    事實上,這是一次內部小範圍的拍賣會。能參加這樣拍賣會的,無一不是與高官政要有密切關係的商人。拍賣的是轎車,而這些轎車是劉桂華犯事後警察在汽車交易市場搜查時得到舉報,說裏麵有相當一部分走私車。警察封存了所有的外國品牌轎車,然後一查,果然舉報是實!

    劉

    成為過眼雲煙,而這些走私車卻不能老是封存在以才有了這次市政府辦公室、市工行、市中級人民法院聯合舉辦的拍賣會。

    拍賣開始,一位拍賣師上台簡短的介紹了拍賣背景和拍賣物之後,開始了第一件物品的拍賣。

    低沉的轟鳴聲中,一輛銀灰色的馬自達轎車駛進前台下的走廊,流線型的車身和氣派不凡的前臉燈及後掠翼設計,讓看慣了政府公用車的商人們登時興奮起來。

    陸南誌不在此,事實上他相中的車被肖漢青指示留了下來不參加拍賣,也就是說根本不會在今天出現,過來看看不過是給別人留個印象而已。

    一輛又一輛的車被財大氣粗的商人買走,他們隻要轉了款銀行憑證就可以去交警部門辦理入戶手續,走私車也就能堂堂正正地開在大路上了。

    王蘭妹雖然不車,但這麽多好車一起聚在一起,倒也養眼。隻不過聽到這些車最終被人以一百多萬甚至幾百萬買下,還是有點心驚肉跳,暗自咋舌。偷偷瞧了瞧邊上八風不動的陸南又奇怪他為什麽一直沒買。

    “是不是太貴了?”王蘭妹輕貼著陸南的耳邊道:“太貴了就不買,嗯……”她實在是想說,有那幾百萬還不如重建子弟小學是又不知道該不該幹涉陸南的正事。

    “什麽貴?”陸南研究著剛剛被省電力公司總經理拍走的一輛凱迪拉克加長型,沒聽真。王蘭妹歎了口氣他真要買幾百萬的車,那就買吧,總之他喜歡就好。

    “啊,好可愛啊!”突然邊上阿憶叫了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才開進來的一張車,兩眼直冒星星。王蘭妹凝神一看,登時就喜歡上了。

    這是一輛蘋果綠色的馬perr,車身不長,線條也並不流暢,相反的是,第一眼看上去,這輛車似乎給人一種“呆呆”的感覺,但是越研究就會越覺得它可愛。

    “各位,這是bmww公司1994年產的perr,車僅長39米,不過由於設計巧妙,車內完全可以坐下四個成年亞洲人。寶馬的品牌相信不用我多說,它就是質量和安全、時尚和品牌的象征,而這輛純寶馬血統的peer~更是繼承了德國人的嚴謹和在汽車設計中的天賦。perr有過很多榮譽,比如他曾在1962年的荷蘭拉力賽獲得冠軍,在蒙特卡洛汽車賽中三次奪魁,1979年英國saloun冠軍賽冠軍,在無數次環形路車賽中獲勝,賽車手認為該車具有令人難以置信的良好操縱性和路麵附著能力。

    perr成功之處,在於設計周密、自成一體,將良好的性能和mini的風格完美的融為一體。因此,這事實上一款性能優異、安全性高,而且還特別時間的型轎車,底價萬,每一次叫價額度在2萬元……”

    主持人不愧是資深人士,在拍賣會前研究了所有了拍賣品資料,在介紹中娓娓道來,成功的引起了人們的好奇心和購買欲,他微笑著舉手示意道:“這位先生叫萬,這位先生叫價萬,55萬……”

    陸南覺得這車有點女性化,本來要抱著旁觀者的態度看熱鬧,誰料肩膀被阿憶抱住猛晃起來:“陸南,買下來,買下來,蘭妹可喜歡了!”

    “蘭妹喜歡?”陸南拍開阿憶的手,笑著扭過頭道:“別是你自己喜歡吧?”卻見王蘭妹正盯著那輛寶馬peer,似乎根本沒聽見兩人的說話。

    陸南一怔,拿手在王蘭妹麵前一晃,“真喜歡?”

    “嗯,它好漂亮。”王蘭妹說完後才回過神,紅著臉用力搖頭,“我不要,不要的。

    我隻是喜歡看看。”

    “好吧。”陸南咧嘴一笑,突然伸手比劃了一個數字,拍賣師立即手一伸聲道:“這邊的先生報價70萬,還有沒有更高的了?”

    “75萬。”

    萬。”

    “90萬。”

    一輛mini型轎車,即使它是寶馬,賣到90萬已經是天價,這個價位已經將很多人退縮竟他們更鍾情的標準和豪華型商用轎車。與陸南競價的是一位滿臉橫肉的胖子,他開到1萬後,惡狠狠地看了陸南一眼,對身邊的人說了幾句,又高高舉起了手。<101nove.com萬!”

    陸南皺了皺眉考慮是放棄還是繼續時,一人悄悄走到他身後,低聲道:“別抬價了。付總說了放棄的話,大家還可以做朋友。”

    “哦?”陸南聽到這不無威脅的話,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反問道:“如果我不放棄呢?”

    那人眼光閃過一絲陰毒:“陸南,付總知道你。不過你鬥不過他,我是為你好!別為了一輛車傷了感情,生意上受損,就更劃不來了……”

    “很好。”陸南掃了那長得跟屠夫似的付老板一眼,知道他是漢能公司總經理付壽春。不過又怎麽樣呢?

    他緩緩舉起手主持人立即驚叫起來:“200萬,這位先生出價200萬!”

    王蘭妹嚇了一跳即搖著陸南的胳膊,“別買啦貴了啊!”

    “沒事,”陸南看著那名中間客氣極敗壞地回去向主子匯報實也不用匯報,陸南報價就是一種宣戰的態度。

    “這次拍賣所得全進市政府,就當我行善好了。”陸南樂滋滋地又舉手示意。

    那邊還沒加價,陸南又舉手,主持人一時有點懵,問道:“這位先生,您有什麽事?”

    “我說。”陸南惡趣味大發,伸手將王蘭妹摟在懷裏,還輕浮之極地嗅了嗅她的發絲,擦了擦鼻子道:“老是舉來舉去的太麻煩,這樣吧,別人開什麽價,我都比他多十萬。”

    “嘩!”滿場皆驚。這麽牛逼的人,這麽敗家的孩子,這麽囂張的話,這麽找抽的臉……這家夥,居然還有

    得慘絕人寰的馬子?

    更重要的是,他狂妄的口氣,是來源於腰包的豐厚!

    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了?

    陸南仗著口袋裏有兩臭錢,終於成功氣走付屠夫,用28c萬的超高價,拍下寶馬per。

    真敗家,真敗家!280萬,在後世都夠買張賓利,或者是阿斯頓馬丁了…南心裏滴著血,但是卻仍然麵帶微笑地簽了認購書,承諾在三個工作日內將餘款打入指定帳戶。

    “你呀!”王蘭妹紅臉,想要說他亂花錢,終是舍不得罵他,心裏有點酸,有點想哭,柔嫩的肩膀上似乎還有他手掌的溫度。

    粗枝大條的阿憶卻樂得一蹦三丈高,接過工作人員送過來的鑰匙,立即就拉著王蘭妹試車。

    “等下,”陸南跟進車,打量了一番內部布局,很認真地道:“阿憶,我會另外給你買張車,這車是我買給蘭妹用的。隻有在她允許的情況,你才可以開,明白嗎?”

    “哦。”阿憶很委屈地答應了,乖乖坐副駕駛,把鑰匙遞給王蘭妹,眼饞地看著她啟動轎車,似乎點火也是一種享受。

    王蘭妹早在年初就被:南催著學了車,考了照,雖然開得不快,不過勝在極穩。她認真地駕駛著心愛的寶馬perr,眼睛裏亮晶晶的,嗅著車內真皮座椅散發出的味道,心裏還是像藏了隻小鹿一撞一撞的。

    “這車是我買給蘭妹用的……”

    突然阿憶“啊”的一聲,嚇得蘭妹差點追尾,陸南伸手在她腦袋拍了一記,罵道:“阿憶,你腦袋有毛病啊?”

    “……好痛!”阿憶揉著腦袋,撅著嘴道:“沒毛病也要被你打出毛病來了!一個月才幾百塊錢,還要被人打,我才不幹呢!”

    “不幹有人幹。”陸南笑眯眯地看著王蘭妹認真開車的樣子,阿憶卻從副駕駛上欠起身子,下巴擱在靠背上,激動地道:“陸南,你說要給我買車,是不是真的?”

    “嗯。”

    “那我也要一輛寶馬perr!”阿憶圓圓的臉蛋紅樸樸的,高興的伸出兩根胡籮卜似的手指“耶!我好聰明!”

    “聰明個頭!”陸南忍無可忍,操起坐墊狠狠砸在她腦袋上,“我就想不通,你這樣弱智的人怎麽會是特種兵!”

    “你賴皮!”阿憶一把扯過坐墊,氣呼呼地道:“說給我買車不舍得,小氣鬼!”

    “誰說我小氣啊?”陸南義正辭嚴地道:“跟哥哥說,鳳凰、永久、飛鴿……要什麽牌子的隻管開口!”

    阿憶一怔,更是氣得不行。陸南見她圓圓的臉跟蘋果似的,就特別喜歡和她鬥嘴。王蘭妹見阿憶吃鱉細聲細氣地勸,說陸南一定會給她買張保鏢專用的車,阿憶說要開大切諾基南無奈點頭,阿憶這才重新高興起來。

    正在其樂融融間,手機響了。陸南接聽了幾句,掛斷了就一拍腦袋i著阿憶罵道:“差點被你誤了正事,蘭妹快轉回去,我買的車還沒拿呢。”

    “我又誤你什麽事了嘛?”阿憶可憐兮兮地辨解,見陸南根本不理她,氣得咬牙切齒,“陸壞水壞蛋!”

    陸南心急火燎地衝進汽車交易市場,等候多時的負責人就笑著把他拉進內展廳:“肖市長特意吩咐的,您看還合適嗎?”

    銀灰色的奔馳s600高貴、尊榮,通體上下透著一種豪華、沉穩的大氣南前世就特別鍾愛奔馳品牌,而s600又是奔馳品牌中的一麵紅旗,無論是質量還是豪華和舒適感都屬經典。他拉著王蘭妹繞著車子轉了好幾圈,嘖嘖連聲。

    “太好了,多少錢?”

    萬”

    萬?”陸南幾乎不敢相信。

    “是的,你買寶馬per~花的錢太多。我們考慮了一下,給了這個價格。其實這樣,我們還是賺的。”

    陸南真想抱著他親一口,這麽善解人意的經理,可真不好找啊!

    北京至莫斯科的k199次列車奔行的無邊無垠的西伯利亞森林邊緣。火車由北京出發,經沈陽、長春、哈爾濱、滿州裏,越境後經後貝加爾、伊爾庫茨克、新西伯利亞,一直到達莫斯科中央火車科,全程需時6天。

    江善清穿著一套花格子西裝,手裏拿著一副牌,耳朵上夾著一根煙,正樂嗬嗬地和一群倒爺賭錢,姚大昭戴著耳機,抱著一部隨身聽坐在他身邊,一邊聽著俄語磁帶,一邊看他打牌。

    “36帶老k,沒人要?哈哈,那對2,外麵沒炸吧?”江善清大笑著把手裏最後一張牌往桌上一砸,“給錢給錢。你還有一、二、三……九張牌,9塊錢,你是7塊錢,你……你他媽的捧手,翻兩番是52塊錢!”

    三名倒爺罵罵咧咧地摜了牌,各從桌上抓起一把油拉拉的錢,數夠了扔給江善清。一名又高又胖的倒爺道:“日你媽真邪門,今兒打一下午就你一家贏,老子都輸六百多了,你個癟子莫非出老千?”

    江善清臉上神色未變,仍然笑眯眯地把錢一一捋齊,塞進口袋,這才慢慢抬起頭,臉仍然含著笑,但眸子裏卻閃出一絲厲芒,“輸不起就別玩!別說老子跟你們耍牌用不著出老千,就是出了你抓不著,也得幹瞪眼!”

    “狗日的,還真出老千?”一名倒爺騰地著了火,伸手就封江善清領口,江善清身子一晃,肥肥乎乎的手在他腕上一切,那名倒爺“哎喲”一聲,捂著手腕騰騰騰退了幾步,劇痛之下,才發現關節被扭,腕子已經腫了。

    “揍他!”兩名倒爺對望一眼,一人從後腰掏出把牛耳尖刀,另一人一腳將包廂門踢嚴實,伸手就去夠掛在上鋪的包。

    江善清身子未動,拿住牛耳尖刀,順勢貼向那人身體,曲肘撞去,“嗵”的將他撞飛,倒在門上慘叫起來,江善清手腕一抖,牛耳尖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

    包的倒爺手背上,他楞了半天,這才反應過來,“啊包裏的短管獵槍,捂著手背滿臉驚恐地望著江善清。

    長走這條道,三名倒爺本來就是膽大心黑之人,眼光也挺毒,飛賊大盜便衣警察,基本上一認一個準。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他們打了半天牌的胖子,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三條大漢,連人家毛都沒沾上就全傷了。

    一位領頭的倒爺見江善清沒有追殺,見機極快,一扭腰從地上站起來道:“大哥剛才我們弟兄仨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大哥!大哥有什麽吩咐,我尚忠華沒二話!還望大哥看在我兩個兄弟不懂事的份上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江善清嗬嗬一笑,擺了擺手也不說話,走到捧著手的人麵前,手出如電拔下牛耳尖刀手腕一翻“啪”的一聲,一條繃帶抖得筆直,纏上那人手掌,緊緊裹住。治完後又走到折了腕子的那人麵前,手一伸抓住他手掌,另一隻手順著肘窩一抹見那人胳膊一晃,手腕上的關節已經合上。

    三位倒爺見江善清如此手段看得再無怨恨之心。點穴、分筋錯骨,人家那本事本上都隻有在電影上才能瞧見,拿刀拿槍都未必治得了人家鬥什麽鬥?

    江善清緩緩坐,望了眼一直靜靜不語的姚大昭,倒也暗自稱奇。無怪陸南挑中了她過來幫助自己,倒也真有點不凡!

    他笑道:“大家都是跑江湖,一時誤解,講開了倒沒什麽。今天我出手也重了點,晚上我請三位朋友喝杯酒,權當我道歉,也算我和三位朋友有緣,可千萬別不給我麵子!”

    三人一聽,又又喜,連稱不敢當,又各自做了自我介紹。帶頭的大哥叫尚忠華,手腕被扭的是老三何強,拿牛耳尖刀的是老二滿武。

    三人都是西安人,在俄羅斯倒騰西已經幹了有大半年,而且在莫斯科丘甫洛夫市場有批發攤位,專賣中國小吃。江善清本性江湖,能吃能喝能侃,能與高官聊政治,與巨商聊金融,同時也能與三教九流的人打成一團,酒色財氣,吃喝嫖賭,竟然無所不精。尚忠華三人與江善清打一頓架,喝一頓酒,立即成為莫逆好友,連稱要他們去了莫斯科一定要卻他們的店裏玩。

    江善清介紹自己的身,隻說是去莫斯科出差,而姚大昭是自己秘書。尚忠華瞧了幾眼,嘿嘿淫笑道:“大哥……有機會我帶你去見識俄羅斯大洋馬,正宗一比!比國內那些個找新疆人冒充的完全不一樣,隻要你能幹,她就能讓你一直幹……嘶,一說這個,老子就想起個事來,是老二的。”

    滿武名字叫滿武,其實人小,他一聽尚忠華要揭他老底,立即黑著臉上去要捂嘴,何強一把將他抱住,笑道:“老二,你做了醜事,別人乍就不能說?”

    忠華見滿武臉漲得通紅,興災樂禍地衝著江善清擠眉弄眼,呶了呶嘴,假惺惺地道:“文明點,老三。這兒有姚秘書在呢,咱們出去抽根煙!”

    “話說老二有一次,叫了個俄羅斯大洋馬,足足有一米八,躺下一大索!老二折騰了二小時,累得直喘氣,聽得身下洋妞嗯嗯啊啊亂叫,心道這會咱揚威國門,挺了把中國男人的腰杆子。正要問那婊子爽不爽,突然就聽她說了句英語,可乍地大家都聽懂。大哥,你猜她說了什麽?”

    “什麽?”江善清似笑非笑地看著站在一邊鬱悶的滿武,扔了根煙過去。

    “那婊子說:are-you-ready?”尚忠華沒心沒肺地大笑起來。

    夜深人靜,列車咣啷咣啷,單調而悅耳的聲音催人入眠。望著窗外一閃即逝的燈火,姚大昭悄悄擰亮了床頭燈,從床邊包裏掏出一本書正要看,對麵床上的江善清突然道:“睡不著?”

    “嗯。”姚大昭合起書本,眼光投向窗外,黑黝黝的西伯利亞大森林似乎無窮無盡,列車開了整整兩天,仍然是一片片綠色。

    她內心再堅定,畢竟是個女人。遠赴萬裏之遙的遠東,而且接受如此重大的任務,心裏根本沒有底。雖然來之前,陸南把一切可以交待的全部說了,可謂苦口婆心、用心良苦,但是陸南說的越清楚,姚大昭就越沒有底氣。

    “你說。”姚大昭遲疑了一下,問道:“我們就兩個人,去莫斯科和他們開公司,到底能不能完成任務?我是心裏一點沒底,要是萬一做不好,辜負了陸南的厚望……”

    “當啷”一聲,江善清點著一根煙,姚大昭下意識望去,江善清的臉上竟然有一種肅穆。一直以來,江善清的身份都是一個秘,而江善清在漢光公司所有人麵前,都是一副標準的商人嘴臉,圓滑、聰明,那種凝重和沉穩是她從未見過。

    “陸南派我來,派你來,派我們來打前站,是相信我們。”江善清自己也知道陸南所有的計劃,但是與俄羅斯成立一家公司,並且可以藉此把自己在俄羅斯洗白,江善清自然沒有不滿。不管怎麽說,以後內務部24小時監視他,卻也不敢隨便抓他。

    “我們組建的不是一家普通的金融公司,所以外交部給我們爭取到了外交豁免權。

    ”淡青色的煙霧的室內升起,形成一幅古怪深奧的抽象畫,“我們所要做的就是配合俄方工作,其餘的不是你我所能考慮到的。”

    江善清見姚大昭仍然不解,索性掐了煙,望著她的眼睛道:“出了國,一切就應該以祖國複興和榮譽為第一要務。除此之外,我們做什麽都可以,你也不要過於擔憂。別忘了,第一批國內金融專家年底會到位,而李揚和白蕾也將會在明年夏天到。在那個時候,才是我們考慮更多的時候,有時候你不如多學學俄語,雖然你已經很不錯。現在……”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鑽進毛毯裏,“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