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最後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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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擔心溫晴晴的安全,溫國侯讓她暫時呆在家,她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遊戲,忽然溫國侯在下麵叫:“女兒,有你的新聞啊。”

    她出了房間,見溫國侯饒有興趣盯著電視看,她一看畫麵,上麵是沈葉在自己的衣攤邊接受記者采訪。

    “沈葉同學,請問當時是什麽情況?”

    “當時我和我同學本是想同溫晴晴同學開個玩笑,玩個英雄救美的遊戲,沒想到被她識破了,後來歹徒來了她以為也是開玩笑的,所以表現得很冷靜,還順手把歹徒的槍搶過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就是說,可以說是你倆救了溫晴晴?”

    “這個嘛……”

    “是的是的。”郭虎從一邊抱著一塊廣告牌衝出來,“如果不是我們,溫晴晴不會那麽冷靜應對,也許要吃槍子的。所以我們倆是英雄,是見義勇為的好市民,而且我們還是勤工儉學的好學生,除了學習還出來從事服裝商業活動,請大家看我手中的牌子就是我們代理的商業品牌——珍愛情!國內一線品牌,做工精細,麵料一流,行銷世界各地贏得無數好口碑,穿珍愛情服裝,獲真心愛情,請大家認準珍愛情品牌!”

    溫晴晴哭笑不得,“這兩個家夥!”溫國侯哈哈大笑,“這兩小子還真是商業人才啊!”

    “爸還笑,你看他們都說些什麽?”

    溫國侯忍住笑道:“不過他們說得也是啊,沒他們那一出英雄救美,你還真說不定吃了槍子。唉……這都鬧上媒體了,我不感謝一下是不行羅。”他叫來傭人,“來人,給這兩小子送筆錢過去,就說我溫國侯為他們救了我女兒表示的一點心意。”

    溫晴晴捂住麵孔,“我現在倒真寧願挨那一槍。”

    當晚在學校後的一個胡同裏,郭虎與沈葉蹲在地上數錢。

    “哈哈!”郭虎得意洋洋地道:“你看我就說了吧,我的辦法一定行得通。現在品牌代言費、采訪費外加一天賣衣服的錢就有七萬多,溫國侯果然送來了五萬現金,合計十二萬,咱倆二一添作五,不過我得多拿一萬。”

    “為什麽你要多拿一萬?”

    “因為主意是我出的,而你當時是反對的,這一萬是罰你居然敢懷疑你虎哥我的智商。再說了,以後你攤位生意好了錢也沒我的份啊,我可是為你打了長期廣告。”

    沈葉苦笑,“好吧好吧,算我倒黴。”他還是挺高興,這是他第一次賺到最多的錢,五萬塊,換成以前賣衣服一年也賣不了這麽多。

    “分錢分錢。”郭虎興高烈采把錢分給兩人,邊往口袋裏裝邊笑道:“怎麽樣,跟我虎哥混還是有甜頭吧。”

    “那是那是。”

    忽然兩人發現一道陰影擋在巷子口,扭頭一看,同時大叫一聲要逃,因為來的是溫晴晴。但溫晴晴手腳更快,衝上去一邊一個擰住兩人的耳朵。

    “哎約!”郭虎疼得大叫:“同學同學,有話好說。”

    “你們兩個,好意思啊!惡作劇捉弄我,現在你們倒成了英雄,還利用我的名聲賺大把的錢?”溫晴晴手上更用力了。

    “晴晴,你放手,放手先好不好?”沈葉也疼得不行。

    溫晴晴不放,“說,誰出的主意?”

    “他!”郭虎向沈葉一指,“他說有錢不賺白不賺,我是反對的,我說我倆惡作劇已經不對了,還這樣幹多讓咱晴晴丟臉啊,可這小子財迷心竅,非逼我幹。”

    “喂,你……”

    “你什麽你?難道我說得有錯嗎?”郭虎一邊說一邊輕輕把溫晴晴的手拔下來,“晴晴同學,我頂多算從犯,冤有頭債有主,都怪這小子太壞了,你教訓時幫我也打幾巴掌,我媽剛打電話來說她早產,我回去照顧她了啊。”說完一道煙溜了。

    “晴晴,不是這樣,他他他……”

    溫晴晴撲嗤一聲笑了,手一鬆,“行了,郭虎什麽人我不知道嗎?不過你也膽子夠肥的,居然同他蛇鼠一窩?有你這麽過份的嗎?我被這事嚇得半死,你居然還用這事來賺錢?”

    沈葉委委屈屈地道:“大不了我那份不要,當退給你爸了。”

    “拉倒吧!你現在退不是打他的臉嗎?”

    “那……晴晴你不是被關在家裏嗎?怎麽出來了?”

    “溜出來的唄,悶都悶死人了。再說,我也有事同你商量。”

    “什麽?”

    “還不是趙旭的事。”她歎口氣:“我從警方得到消息他是要殺咱兩個,你現在很危險知不知道?還敢出來拋頭露麵?”

    “不用怕他,他現在自身難保,而且我還有保……”

    “保什麽?”

    “我說我還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他急忙改口,“我不會有事的。”

    “沒事就最好,不然你有事我會覺得是我害了你。”

    “你還是照顧好自己,你看天也不早了,我送你先回家。”

    “好吧。”

    沈葉同她一起出了巷子,他遠遠看到對麵一台車,上麵正是暗中保護他的熊凱。他偷偷打個手勢意思別跟著,熊凱無奈地笑笑,但還是放慢車速遠遠跟著,隻是不讓他看到自己。

    這時路上沒什麽人,兩人慢慢在路燈下行走,氣氛有些凝重又有點溫馨。

    溫晴晴歎道:“趙旭平時不是膽大的人,可沒想到這次會這麽瘋狂。”

    “估計他是一時衝動,如果換成別的事也就罷了,但這次他錯得太厲害了。就算是殺人未遂罪也很重的。”

    她看了他一眼,“其實我又該對你說謝謝了,雖然你是惡作劇,但如果不是這樣,我真會挨一槍。你兩次都幫了我的大忙,一次還是救命之恩。”

    他笑道:“運氣罷了。”

    “可我對你越欠越多了。”

    “那可以把衣服還給我了吧。”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你還沒讓我說我喜歡你呢。”

    “我是真沒辦法,你這麽刀槍不入我看我這輩子也沒希望。”

    “是你笨啊。”她露出個無可奈何的笑容,“你為什麽不試試直接問我呢。”

    他停下了腳步,看到她臉紅了,似乎為自己剛說的話感到害羞,為免尷尬,她借口道:“我口渴了,去買水喝。”向遠處一家小商店跑去。

    沈葉心中泛起無盡甜蜜,如果這麽明顯的暗示還聽不懂他真成傻子了,他正想著一會回來該怎麽同她說時,忽聽商店方向溫晴晴尖叫一聲。

    他抬頭看到一個人從身後摟住她,一把刀頂在她頸部,他大驚急忙衝上去,一看劫持她的人,“趙旭,是你!”

    居然是失蹤多天的趙旭,他手拿尖刀頂住溫晴晴一邊往後拖一邊吼道:“你們這對狗男女,逼得我被警察通緝,你們倒在這談情說愛,以為整死我了嗎?告訴你,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瘋了!”他要衝上前。

    “別動!”趙旭把溫晴晴向旁邊一個樓梯間拖去,“不許過來,退後!”

    遠處的跟蹤的熊凱看到情況,急忙奔過來,剛好趙旭上了樓梯轉角沒看到他衝過來。熊凱見沈葉沒事,拉住他道:“太子爺你別亂來,我來報警。”

    不料在他報警時沈葉把他手一甩衝上樓梯。熊凱急忙追上去,邊跑邊打電話報警:“快來人,有人被綁架了。”

    砰!樓梯上天台門被踢開,趙旭拖著溫晴晴到了天台邊上。沈葉追上來叫道:“趙旭,有話好說,不要傷人。”

    “還有什麽好說的?”趙旭一幅喪心病狂的樣子,“你們得意了?害我成這樣以為你們能好過嗎?”

    “是你自己買凶/殺人,你怪誰啊?”

    “我就是恨不得殺了你們兩個混蛋!我趙旭要的女人從沒得不到的,居然被你窮光蛋給攪和了,還逼得我走投無路。沈葉,今天我就讓溫晴晴死在你麵前!”

    他手一動,一絲鮮血從溫晴晴雪白的頸部流下,她發出一聲痛叫。

    “別!你放開她,有事衝我來!”他衝上去。

    “你站住!”趙旭已靠在天台台階上,“你再敢過來我就抱著她一起跳下去。”

    沈葉忽然看到從天台背後,熊凱悄悄沿著水管爬上來,離趙旭隻有兩米多遠,他悄悄向沈葉打個手勢,意思讓他拖延時間。

    “趙旭你聽我說,這事還有挽救的餘地,我可以說服晴晴不起訴你,你最多被警察訓誡一通就可以了事,如果你弄出人命你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他媽你騙小孩嗎?”趙旭怒吼:“我放了她你這王八蛋會放過我?你很愛她是嗎?我問你是不是很愛她?”

    沈葉默不作聲。

    “快說!”他刀再頂了一下溫晴晴。

    “是的,我愛她!”

    “好!你想救她你就從這跳下去!不然我殺了她!”

    “不要啊!趙旭,有話好說!”溫晴晴大叫起來。

    “幹什麽?你心疼他了?”趙旭死死挽住她:“郎情妾意是嗎?你不愛我愛這小子,那就看看他能為你做到什麽程度?沈葉,你跳啊!你不是愛她嗎?”

    看到他刀子已刺得她頸部鮮血淋漓,沈葉叫道:“你別動手,我跳!”

    “沈葉!”她大叫,但馬上被趙旭一把扼住喉頭。

    沈葉慢慢後退,他眼光看到熊凱已經到了趙旭身後一米處。

    “你倒是跳啊,磨磨蹭蹭怕死啊?快點跳!”趙旭竭斯底裏吼叫著。

    終於,沈葉退到天台台階上。就在這時,樓下警鈴大作,警察趕到了,幾名警察衝上天台,見狀同時拔出手槍,“幹什麽?把人放了!”

    “全部退開!”趙旭瘋子一樣吼叫著,“把槍放下,不然我殺了她!”

    “聽他的,當心人質!”沈葉也向警察叫道。警察慢慢槍口下垂,一邊道:“有話好說,別傷害人質。”

    趙旭轉向沈葉,“你再不跳我真要殺了……”

    “好!我跳!”沈葉作勢要跳,溫晴晴大叫一聲:“沈葉!”

    就在這時,熊凱突然從背後扣住趙旭的手腕,他力大無比,一記熟練的擒拿疼得趙旭手一鬆,熊凱順勢把溫晴晴推出他的手臂。

    趙旭猛力一掙,身體收勢不住向沈葉這邊台階撲來,腳下又被一絆慘叫一聲從台階邊翻下去。

    “小心!”沈葉離他最近撲過去抓住他的手,趙旭人已吊在半空,如果不是沈葉抓住他已經摔下去了。兩名警察見狀急忙上前一起把趙旭拉上來,順勢把他按倒在地奪了他的刀。

    沈葉退後幾步,溫晴晴奔過來一下撲在他懷中,“你沒事吧?”

    “沒事。”他緊緊抱著她,微微喘息著。

    本來趙旭已被製服,看到兩人抱在一塊,心頭又一股怒火翻湧,不知怎麽生出一股神力,一下把警察掀開,還搶下旁邊一名警察的槍。

    “沈葉!我殺了你!”他徹底瘋了,不顧剛才沈葉還拚命救他,要扣動扳機。

    “不要!”警察大驚,一名警察當機立斷連開兩槍,命中趙旭胸口,他慘叫一聲撞在台階上人倒下去,從天台直墜地麵,傳來重重身體砸地的聲音。

    沈葉奔到台階邊一看,見到他摔得不成人形,血花四濺,兩眼大大地睜著,還透著一股怨恨。

    溫晴晴也過來一看,不由尖叫一聲捂住麵孔,撲到沈葉懷中失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