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別叫他來為親愛的編輯大人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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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_84155“要不,我去把師兄叫來?”閆琰思索片刻,靈光一現,提議道。
“別。”桑祈忙阻止,“千萬別。別叫他來,你也且先回去吧。”
“為何?”閆琰端的不解,詫異道:“你好像剛才見來的人是我,不是父親,就挺不高興似的。”
要不是知道眼下不是傲嬌的時候,估計他又要翻白眼以“小爺”自稱了。
桑祈苦笑一聲,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是小輩,閆公是長輩。我在洛京沒了依靠,向信得過的長輩求助,這本沒什麽。可你和晏雲之就不同了。我們是同輩,而且你們是男子,我是女子,你可明白?”
閆琰將她這番話在腦海裏過了兩遍,才愕然道:“你竟也在乎外頭那些人說什麽閑言碎語?”
“原是不在乎的。”桑祈無奈道,“可眼下是非常時刻,不得不謹慎行事。再說,就算別人不說什麽,我也不想依靠你們。”
她抿著唇,唇色略顯蒼白。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沒有說出口——她雖是女子,可也不想讓人瞧不起,覺得家裏沒了男人,她就沒人依靠了似的。
這是桑家的事兒,她必須自己解決,決不能倚仗晏雲之。
而且,見到了閆琰,她都差點把持不住。若是和晏雲之碰麵的話,她更不知道自己的冷靜還能保有幾分了。
於是,早就下了決心,在事件沒有解決,桑家沒有度過危機……至少大伯沒來接管事務之前,斷不會與晏雲之相見。
閆琰卻是不知她想了這麽多,隻重重地歎了一聲:“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說完拔腿往外走,臨走時,還不忘在蓮翩身邊不放心地叮囑一句:“好好照顧你家小姐。”
“我當然知道。”蓮翩蹙著眉,嗆聲道。其實心裏對他還有成見,可人家這個時候來了,確是教人感動,也就不好發作了。
桑祈在他背後,又喚了聲:“師弟,謝謝你。”
閆琰這才擺擺手,邁出門檻。
眼見窗外烏雲滾滾,自西邊而來,漸成壓城欲摧之勢。桑祈遙望著遠方,手指暗暗在長袖裏握拳,祈禱著大伯一行人快些趕到,千萬可別再出什麽差池才好。
然而,好的預感沒幾次靈驗,壞的預感卻總是成真。
傅先生還沒回來,家裏果然出事了。
桑祈一開始正在房間踱步,隻聽外頭一陣嘈雜喊聲,警覺地推開門,問蓮翩後院怎麽了。
蓮翩也不知道,剛想去問問侍衛長,隻見管家捂著頭,滿臉是血地跑了過來。
“您這是被何人所傷?”蓮翩嚇了一跳,趕忙追過去,查看他傷的是不是嚴重。
管家臉色發白,一看就很疼,卻顧不上同她多言,小跑著趕到桑祈麵前,急道:“女郎,不好,府上有人造反了。”
“什麽?”桑祈眸光沉了沉,嚴肅地質問:“是誰走漏的消息?”
“小的也不知道。”管家抹了把臉頰上的血跡,道:“突然就有人說,大司馬已經在宮裏被皇帝秘密處決了,接下來馬上桑府也要被查封,恐怕還會滿門抄斬。眾人都在傳,也說不清是從誰先開始的。”
“所以,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全府上下,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管家苦著臉道。
看他這樣子,桑祈也不用細問了。
想來定然是發生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結果,不安的情緒在府上蔓延開來,於是有人暴動,起了爭執,管家才被打傷。
於是直接問了句:“他們有什麽要求?侍衛長呢?帶我去見他。”邊說邊往外走。
管家匆忙跟上,解釋道:“倒也沒說什麽要求,隻是要走,有的人還趁亂拿了府上的東西。小的便是去攔的時候,被人用花瓶打了頭。”
桑祈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而後又扭頭囑咐蓮翩:“你不用跟著我,先帶管家去處理一下傷口吧,我自己去就行。”
“這……”蓮翩看看她,再看看管家的一手血,有些為難。
“沒事,我的武藝你還信不過麽?”桑祈朝她擠出一絲笑容,示意她放心,道:“你們都跟著我,反倒拖累。”
蓮翩這才點頭,帶管家與她分頭行動。
桑祈獨自一人來到嘈雜聲所在,發現桑府正門已經成了雙方對峙的戰場。侍衛長帶人包圍了大門,不讓人離府。而另一邊也有幾個侍衛,看上去神情慌張,好像是和暴動的仆役一夥兒的,對侍衛長刀劍相向,讓他放行。
另外還有幾個仆役,在一旁規勸著,說還沒鬧明白是怎麽回事,千萬別衝動,行差踏錯,傷了小姐的心。
“大人和小姐都待你們不薄,你們這時候,怎麽能棄小姐而去,還搶府上的東西,做如此不仁不義之事啊?”有一個年長些的婆婆上前拉扯著一個男子,苦口婆心地規勸。
桑祈看在眼裏,感到一陣暖流,在心裏汨汨流淌。
又聽那男子冷笑道:“仁義?那是他們這些世族才講究的迂腐玩意。我們是什麽?我們隻是奴才,是狗,講什麽仁義,好不好笑?”
“是麽?可我聽說,好狗還不嫌家貧呢。更何況,我桑家還沒垮。”桑祈清了清嗓,正色道了一句,邁步上前。
那男子麵色一僵,回眸看她,顯得有幾分尷尬,抱緊手上的翡翠果盤,為自己聲辯道:“女郎,我們也沒什麽別的意思,隻是家中還有妻兒老小,不想被牽連。您若是大度,就請放我們一條生路,讓我們回了吧。這些東西……就當是彌補我們的工錢和精神損失。反正若是皇上帶人來抄家的話也會拿走,您想留也留不住。”
桑祈認出了說話的這個人隻是廚房的一個幫工,才來府上做事不久,隻歎管家招工的時候辨人不力,麵色清冷道:“我還真沒有大度到讓你們為所欲為,隨便拿走東西的地步。當然,桑家也不會牽連你們什麽。還請各位耐心一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手上的事。等下傅先生和大伯趕來了,還要用晚膳呢。你們都擠在這兒鬧騰,算是怎麽回事?齊昌的人來了,要不要笑話?”
聞言,這個男子還沒說話,與侍衛長對峙的一個侍衛先出了聲,咬牙道:“回來了有什麽用?連桑公都死了,桑家還有誰能靠的上?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桑崇……”
“你他媽的敢再說一個字,老子刺爛你的嘴!”
侍衛長忍無可忍,拔劍架在了他的脖頸上,由於太激動,長劍震顫,發出一陣嗡鳴聲。
“莫要相逼,我們也隻想要條活路!”那人旁邊的幾個侍衛,立刻也不甘示弱,雙目赤紅,對侍衛長亮出劍來,並上前一步。
眼看兩邊戰鬥一觸即發,而侍衛長這一方明顯人數劣勢。
桑祈二話不說,飛身上前,抽出侍衛長這邊陣營中一名侍衛的佩劍,毫不猶豫地一劍向剛才意欲辱罵大伯的那個人肩頭刺去。
霎時,夜風將一股血腥的氣味兒吹散開來,人們都不由得縮了縮肩膀。
隻聽那人驚叫一聲,武器掉在地上,趕忙捂住了自己被劍刺破的肩頭,驚愕回視。
桑祈便在他的目光下,平靜地抖了抖劍上的血跡,轉身淡淡道:“你們誰還想走?”
誰也沒料到她真會出手,一時間無人做聲。
她便繼續道:“我沒有別的要求,隻希望這個節骨眼上,桑府不會發生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件,丟臉給陰謀得逞的人看。等大伯來了,府上事務梳理清楚之後,到時你們誰要走,我也不攔著。一定讓管家給你們結好賬,還你們賣身契,讓你們安安心心地離開桑家。話我就先放這兒,信與不信,諸君隨意。”
說完,她便站在原地,一一審視過眾人,大有就在這兒跟侍衛長一起守門了的意思。
眾人先是安靜了一會兒,才陸陸續續有人散了,有人暫時坐到一邊。總之家丁這邊算是暫時沒人敢輕舉妄動。
而侍衛們有幾個不清楚自家小姐實力的?自然也暫時按兵不動了。
穩定住局麵後,桑祈稍稍舒了一口氣,抬頭看天。
陰雲密布,別說星星,連月亮的光輝都一星半點也看不見。
可雨,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下來。
被她刺傷的那個侍衛哼唧了一會兒後,有人帶著去止血了。
巧的是,與此同時,晏府這邊也有人血流如注。
玉樹好不容易才把白時的傷口都包紮好,看他非要起身,傷口又裂開,湧出一大片鮮血來,不由蹙眉,上前扶住他,道:“公子讓你好生歇著。”
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一整天的白時,臉色顯得十分蒼白,咬牙艱難道:“我沒能……”
“公子說不是你的錯,你安心養傷便是。”玉樹邊說,邊把他按了回去。
看著自己身上纏的厚厚繃帶,白時隻覺全身上下沒一個地方不疼的,剛才隻動了那麽一下,說了一句話,便牽動得五髒六腑都火燒火燎。隻覺自己還能逃回來,僥幸活著,簡直是個奇跡。
可是……主人交給的任務沒能完成,這命撿的,也有些心虛。
他還是堅持扯動嘴角,問了句:“那位大人……”
玉樹知道他要問什麽,給他重新綁繃帶的手微微一頓,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