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唯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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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如此,還有兩個關係特別好的人勸他,“這件事,你就不要太深入地去辦了。 ”

    朱聰立刻明白,這件事一定是上麵的意思。不然,下麵的人是不會如此表現一致地抵擋正常的調查和取證的。至於是什麽人,才有能量讓蕭天閉口不言,以朱聰的聰明,範圍很快就可以縮小到某個具體之人的頭上。

    麵對種種嚴峻的情況,朱聰前所未有的覺得,自己這回是黔驢技窮了。

    “你了解現在僑東省的政局情況嗎?”

    采月沒有直接談案子的事,卻問到了僑東政局之事,這讓朱聰的心頭一跳。

    “了解一些。您是想……?”

    果然,采月的話驗證了朱聰的想法。

    “我就不相信我們的麵前是鐵板一塊。在這件事上,某些人的對手就是我的朋友。就算是鐵板一塊,我也要硬生生地割出一條縫來。”

    朱聰看了采月一眼,這位還沒被蕭天娶過門的蕭夫人,實在讓他有些汗顏。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再次體會到了一句話的意義:如果你真知道你要去哪兒,全世界都會為你讓路。人沒有路可走了,很多時候意味著你的動機還不夠強烈,你的目標還不夠清晰,你的決心還不夠堅定。

    朱聰隻覺得,有一股熱血從自己的心底再次升起,他覺得勇氣再次回來了,他看到前方有了一絲希望。

    其實,這件事即使朱聰退卻也情有可原,畢竟他和采月身份不同。蕭天終究是他的雇主。蕭天主動的放棄,這讓他的工作立即就陷入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動和窘境當中。

    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也唯有采月可以公然違背蕭天的意思,幹預這件事。

    這也是為什麽陳明濤一定要等采月回來,才敢采取行動的原因。

    三人圍坐在桌旁,細細地分析著目前的局勢,以及可以和哪些人聯係。采月一邊聽,一邊在隨時攜帶的一本筆記本上記下了一些重要事項。

    商量得差不多了時,采月突然問朱聰:“你和歐陽晴熟嗎?”

    朱聰點了一下頭:“在工作上,我和歐陽小姐時常有一些合作。她是負責時事新聞播報的,涉及到一些和法律相關的問題時,她會找我有一些交流和討論。我還曾經做為特邀嘉賓,參與過她的節目錄製。怎麽了?”

    采月微微皺著眉有些猶豫的樣子,仿佛在做著一個什麽決定。她在包間裏來回走了兩趟,仿佛下了決心一般。

    “你把我回來的消息透露給她,但不要說太多。”

    朱聰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夫人為什麽不親自去看看她呢?”

    “在這個時候,她見到我一定會想起蕭天。我不想給她太多壓力,讓她安靜養病吧!”

    采月很是傷感。

    她沒有想到歐陽晴根本得的不是什麽家族遺傳的心髒病,而是癌症。她覺得命運對於歐陽晴,真的有些太殘忍了!

    朱聰這下,立刻就明白采月的意思了。

    歐陽晴是歐陽振軍的女兒,是最可能幫到蕭天的人之一。但蕭天因為實際情勢所迫、更因為她而選擇了沉默。采月希望歐陽晴出手,但又要尊重蕭天的意思,不想逼她。所以,她采取了這種迂回而隱晦的做法。

    如果歐陽晴想幫蕭天,那麽她可以通過采月幫到蕭天。如果她選擇幫父親隱瞞和抵擋,那麽采月自己不出麵,也就不會讓歐陽晴過於覺得為難和難堪。這樣做,讓雙方的立場都兼顧到了。

    三人在包間裏,將案子和雲天接下來應對的事,都商討得差不多了,這才分開。

    因為朱聰是現在唯一可以合法接近蕭天的自己人,所以和對海子一樣,采月在離開前,囑咐他不要把她回來了的消息告訴蕭天。

    接下來的日子裏,三人開始分頭或聯合行動,但進展並不大。

    鐵板畢竟是鐵板,沒有那麽容易被割裂開,但采月並不急。既然要談,手上自然是要有底牌才行的。否則,即使是談成了合約,也一定是受辱合約。這個道理她當然不會不懂。

    除此以外,采月還將海子交給她的事故現場的第一手資料以及部分材料采樣,交給了外省的兩名建築界的權威和專家,希望得到不同於現在官方的事故原因結論。

    * * *

    在采月為蕭天之事而奔忙時,首都的一棟樓裏,一位近百歲的老人坐在輪椅上,望看遠處的夕陽。他的身後站著一位看起來年過六旬的老者。

    “小天的事,是怎麽回事?”老人的神情嚴肅至極,耳中戴著助聽器,說話的口齒已很是不清。

    “這次的事,是小天自願的。”

    六旬老者答話的音量不小,原因是為了讓老人能聽得清。然後,他把情況揀要緊的對老人說了。

    老人聽完就生氣了:“胡鬧!兒女情長,也絕不可以英雄氣短!”

    六旬老者微微彎下了腰:“父親,依我看,小天這麽做倒並不全然是因為兒女私情。您也知道,現在我們的隊伍裏情況很複雜,又正是這麽個敏感的時候,小天這麽做,應該也是為了以退為進,眼不見為淨。”

    老人怒氣依舊:“眼不見為淨,那就自己一個人跑到號子裏去躲清靜了?”

    六旬老者沒回話。

    老人氣完,又長歎了口氣。

    都說長命百歲,他就快要到一百歲了,也沒幾個年頭好活了。當年一起打江山的那些老弟兄們,現在就隻剩下他一個了,他覺得自己是活夠本了。就是看著弟兄們流血丟命打下的江山,被一些龜孫子搞得烏煙瘴氣,他就覺得有一種強烈的英雄遲暮之感。

    老人歎完氣,也沒有再說什麽發怒的話,隻是用枯瘦的右手,微微用力地點了點輪椅的扶手:“必須保護好小天!”

    六旬老者臉色鄭重:“父親放心!而且,小天自己也有他的打算。”

    “還有那個丫頭,這樣的時候也敢出頭,有膽實、有擔當!配得上小天!”

    六旬老者再次彎下腰:“這個父親也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會讓人配合那丫頭的行動的。這麽一個時候,要給小天來劑猛藥,恐怕也隻有這個丫頭可以辦得到了。”

    老人沒再說什麽,隻微微地點了點頭。

    * * *

    各項工作雖然進展緩慢,但一直在進行中。

    在省外專家的結論和報告做出來之前,采月覺得還有另一件要緊的事必須盡快地去辦,那就是約見鐵幫的弟兄們。

    想要按住鐵幫這幫人,采月很沒有把握。因為這幫人雖然也講利益,但很多時候他們還要靠江湖義氣吃飯的。所以,想讓他們在這件事上保持克製,並不那麽容易。

    而且,采月自己也清楚,對她這位天嫂,鐵幫弟兄們感覺挺複雜的。他們都認為,天哥對她那是多麽地寵著慣著,她卻總是和另一個男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所以,他們對此都是極為地不憤。

    尤其是性子最為耿直的王五,對采月一直都不怎麽感冒的。他認定,天哥對這個女人好,感情不能說沒有一點,但主要還是因為她長了一張和宛雲嫂子酷似的臉。

    可是,眼下蕭天不在,趙飛和程怡又都早已過世。這件事,現在也就隻有她這位“天嫂”勉強有資格來出麵了。

    與鐵幫四大金鋼的會麵就安排在楚天雲夢的“天字一號”包房裏。這裏一直都是蕭天和雲天的專用包房。

    雖然幾人都對采月很有意見,但當她戴著口罩和墨鏡推開包間的門時,四人還是都同時站起了身,並異口同聲地道:“天嫂!”

    采月取下了墨鏡和口罩,在桌邊落坐後,才輕輕地道:“都坐下吧!”

    桌邊的氣氛有些沉悶,因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連一向繃不住嘴的王五,這回都忍著沒有出聲。因為他們誰都拿不準,這位天嫂這次是為了什麽而回來?

    為了趁天哥不在,再次坐上天哥的位?

    雖然他們都不怎麽待見采月,但都還不至於認為,能讓天哥甘心把雲天雙手奉上與之的,會是這樣一個唯利是圖的女人。

    為了在天哥落難時陪他幫他?

    應該也不像。既然她對天哥有這麽深的感情,當初又為何要和另一個男人牽扯不斷,甚至扔下天哥,一走就是一年多?

    服務員將第一道湯品傳了上來。

    馬涼是現在四人中為首的,也是楚天雲夢的老板。見湯上來了,他沒有讓服務員動手,而是親自站起,為采月盛了一碗湯。

    整個席間,采月都沒有提和蕭天有關的事,隻是問起他們各自家人的情況,還有鐵幫的一些情況。四人見采月沒有提蕭天的事,他們也都沒提。

    等飯吃得差不多了,殘席撤下,餐後水果和茶點端上來了,采月才真正地進入正題。

    “我知道你們都想為蕭天做點事。這件事也一定有用得著你們的時候,但不是現在。”

    聽采月終於說起蕭天之事,王五終於繃不住了。

    “現在都不是時候,那什麽時候才是時候?天哥人都抓進去一個多月了,那幫鳥人明明就是想辦天哥。難道要等到他們把刀架到天哥脖子上了,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