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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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動手的五個人一愣,隨後就看到有人向那個摔倒的人跑去。這裏的人個個都是頂尖的醫生,簡單的急救手段對他們來說小菜一碟。想來那個人不多時就能醒過來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等一下!”燕揚轉頭看去,卻見也來這裏吃飯的戈夫曼放下勺子,起身向那個摔倒的人走去。剛才的話就是戈夫曼說的。
見到連戈夫曼都走了過去,陳如林的心中頓時好奇起來。剛才他看到,戈夫曼臉上的表情很凝重,能夠讓戈夫曼表情這麽凝重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自己應該盡快掌握才是。
於是,陳如林仔細地權衡了一下之後,對燕揚說道:“小子,今天算你運氣。”說著就帶著剩下的那三個人向摔倒那人的方向走去,竟然把燕揚晾在了原地,不準備管他了。
燕揚皺了皺眉頭,隨後走到林素馨身邊說道:“我們先去看看出了什麽事情吧!”雖然陳如林很討人厭,但是教訓他的機會多得是,現在還是要看看那個人到底出了什麽事。
林素馨根本就沒有把陳如林放在心上,在她看來,陳如林就是餘家的一條狗,她要對付的人應該是牽著狗鏈的餘啟陽,而不是親自去跟陳如林較量一次。所以林素馨也同意了。
三個人起身走到剛才摔倒那人的位置,這個時候人已經都圍滿了。燕揚才剛準備擠進去看看,就聽戈夫曼說道:“沒什麽,隻不過是病毒發作了而已。你們都回去吃飯吧!”
病毒發作?聽到戈夫曼的話,燕揚等三人對視一眼,心中一驚。他們知道病毒很危險,但是沒想到病毒的發作竟然會這麽快。這才離注射沒有四個小時,就出現了第一名發作者。
遠處有兩個人抬著擔架跑了過來,在燕揚還沒有看的時候,就將人匆匆抬走了。戈夫曼起身看著圍攏的人群說道:“沒關係,他隻是病毒發作了而已。短時間內應該死不掉。”
聽到戈夫曼如此輕描淡寫的話,燕揚心裏麵不知道是什麽滋味。盡管知道自己有金龍鼎護身,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是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麵前倒下,心中也很難過。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燕揚隻覺得自己剛才跟陳如林的爭鬥好幼稚,想不通陳如林已經是將要死的人了,自己怎麽還要跟他在這種小事上爭個長短。這實在是太無聊了。
看到燕揚的臉色有些難看,林素馨知道他在想著什麽,低聲對他說道:“不用這麽害怕。以後這樣的事情每天都會出現,隻要你見的多了,你慢慢就會習慣了。專心研究才是正事。”
“我不是在害怕。”燕揚搖搖頭對林素馨說道:“我隻是忽然覺得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沒有意義而已。就算我們做的事情再多再大又有什麽用?終有一天我們都回死的。”
“這個問題太大了。我回答不了你。”林素馨像看孩子一樣看著燕揚,“不過,我想我們做這些事情不是為了去找結果,而在於我們追求的過程。或許我們的努力就跟你說的一樣,是根本沒有意義的,但那又怎麽樣?我們在過程中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就足夠了。”
“或許是這樣吧!”燕揚仔細地想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我也是笨,管那麽多幹什麽?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困與愁。我們想的太遠,過好現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說的沒錯。”林素馨知道燕揚沒有想開,但是她知道這不是自己能解決的問題。這個問題,要燕揚自己在歲月的流逝中才能找到答案,所以林素馨隻是笑著附和了燕揚的話。
雖然嘴上說的很輕鬆,但是燕揚這一餐吃的還是索然無味。吃過午飯之後,燕揚就借口休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內,今天的事情給燕揚的觸動實在是太大了,他要好好的消化。
坐在自己的床上,燕揚確定四周沒有人窺視自己之後,用金龍鼎在體內查看了一圈,卻沒有發現什麽病毒。燕楊歎了口氣,知道這是病毒還在潛伏,隻是沒想到金龍鼎都看不出來。
既然不能解決病毒,燕揚就開始琢磨今天上午的事情。要知道自己之前也不是沒有見過死人,但是今天的事情卻給了自己不一樣的衝擊,燕揚能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什麽變化。
仔細地想了一會,燕揚終於明白過來,其實自己是在害怕。之前自己見的那些死人,其實可以說自己都有心理準備,但是這次卻沒有,就那麽直戳戳地撞在了燕揚毫無防備的心上。
每個人都是要死的,隻是之前燕揚並沒有真正地體會到死亡的那種可怕。現在,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這種感覺就那麽突兀地出現在燕揚的眼前,讓燕揚心裏一下子畏縮起來。
明白了原因,燕揚隻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就將自己的心結解開了。等到晚上的時候,林素馨再見燕揚,發現他又變成以前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似乎今天的事情對他一點影響沒有。
看到燕揚調戲加利亞,林素馨心中不僅不像往常那麽討厭,甚至還略微有些欣喜。因為她知道,燕揚心裏麵的那一關終於過去了。以後的燕揚,會慢慢的成熟起來的。
經過一天的休息之後,第二天燕揚正式開始工作。甘巴雷帶著燕揚來到抗體的分析與實驗小組,對那個美女組長說道:“黛娜,這位是燕揚。新來的研究人員,以後歸你指揮。”
黛娜帶著一副眼鏡,顯出一種知性美。她打量了燕揚一下,隨後推推眼鏡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負責分析抗體進入人體以後的效果。正好昨天送來個新目標,你可以研究一下。”
聽到黛娜的話,燕揚盯著山峰的眼睛頓時活泛起來,他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覺,疑惑地問道:“昨天送來的那個目標?是不是就是在餐廳裏麵昏倒的那個?他現在怎麽樣了?”
“還不錯。”黛娜淡淡地說了一聲,燕揚的心情頓時輕鬆了很多。雖然不認識那個人,但畢竟是一起進來的,能緩解那就最好了。否則,就算是自己,心中也難免會有些物傷其類的感覺。可是跟著黛娜見到那個人之後,燕揚才發現,自己高興的實在是太早了。
看著手術床上,那個皮膚鬆弛,滿臉皺紋的人,燕揚有些不可置信地指著他,皺眉對黛娜說道:“這就是昨天那個送來的目標?怎麽會變成這樣呢?他不是這樣的吧?”
“根據資料來看,這個人叫霍比,現年三十六歲。不過這個是昨天的資料了,今天的他應該是在七十歲到八十歲之間。”黛娜毫無波動地估算著霍比的年齡。她對這個很精通。
“可是他一夜之間怎麽會變成這樣?”燕揚對於這樣的事情有些難以接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最後憋了大半天,才跟黛娜提出這個不算問題的問題來。
“你難道不知道嗎?”黛娜奇怪地看了燕揚一眼,最後說道:“給你們的資料都有寫啊!卡爾曼病毒會急速細胞的衰老,使得新陳代謝變快,所以他成了這個樣子不是很正常的嗎?”
經過黛娜這麽一提醒,燕揚頓時想起來,資料上是有這些的介紹,隻不過剛才一時沒有想起來,“可是這也太快了吧?我們僅僅是過了一晚上,而他就過了四十多年?”
“不快。他的體質還不錯,剛開始還衰老的比較慢。”黛娜滿不在乎地說道:“我之前還見過四個小時由二十歲衰老到九十多歲的人,他的情況還不錯。不過,撐不過今天下午。”
看著病床上實際上隻有三十六歲,但老得卻像八十歲的霍比,燕揚深吸一口氣,然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黛娜小組長,我們現在要幹什麽?就是觀測他的新陳代謝嗎?”
聽到燕揚的話,黛娜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奇。之前燕揚的表現是非常正常的表現,就算是她第一次看到這種詭異的事情,都足足緩了好幾天才緩過來。沒想到燕揚這麽快就適應了。
不過黛娜臉上的驚奇一閃而逝,接著交待燕揚,“當然沒有那麽簡單。你不僅要觀測新陳代謝,而且要觀察他的骨密度,肌肉強度、神經細胞脫離程度,還有抗體的有效程度。”
“你們已經給他使用過藥物了?”燕揚有些吃驚,他沒有想到,甘巴雷昨天的話說的沒錯,抗體竟然一點作用都沒有,“我還以為這是沒有給他使用抗體的結果呢。”
“我們當然會第一時間給他使用抗體了。”黛娜對於燕揚的大驚小怪很不滿意,“如果不是抗體的話,你以為他能夠撐到今天嗎?沒有抗體,他連昨天晚上都熬不過去。”
燕揚很平靜地接受了這件事情。隨後接過黛娜遞過來的本子,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黛娜小組長,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將所有的記錄都做好的。”
黛娜點點頭離開了觀察室,燕揚看了一下從昨天中午到現在的記錄,這才發現,霍比的新陳代謝速度竟然是常人的一萬九千多倍!也就是說,他的一個小時等於別人一萬九千小時。
早有心理準備的燕揚這次沒有吃驚,隻是看著霍比搖搖頭,隨後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在燕揚記錄了兩個半小時之後,霍比的心跳停止,新陳代謝也終止了。整個人真的死去了。
找人將霍比的屍體保存起來,隨後燕揚將所做的記錄給黛娜送了過去,“黛娜組長,這是霍比的觀察記錄。在我監控的階段,krdh-15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黛娜淡淡地嗯了一聲,伸手將燕揚的記錄拿了過來,隨後對燕揚說道:“你現在去觀測krdh-16在小白鼠身體上的變化,有什麽意外情況,隨時向我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