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們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見的花的名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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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時間上不對,黑之軍團就算全速趕來,也要一個月時間。”柏特萊姆絕然否定。
“不,你錯了,我剛剛就說了,有人在幫助他們,否則他們沒有這樣的底氣。”阿諾德默然道,“什麽勢力一直在覬覦著阿德萊德,這個勢力強勢無比,但在阿德萊德吃癟的次數不少,損了大麵子。”
答案呼之欲出。
“光明教廷!”柏特萊姆咬牙切齒,“光明帝國已經是他們的傀儡,他們還要什麽,他們就是一群披著正義毛皮的豺狼。”
“迫於聖典與神聖盟約的威懾力,帝國與光明教廷的人應該不會親手介入,不過他們可以想辦法幫助我們的敵人。”阿諾德默默地回憶著教廷曆來的手段,一邊答道:“光明帝國的人既然出現在這裏,就肯定不是來請我們喝茶作客的——”
阿諾德若有所指,尼普頓港光明帝國駐地,前段時間陸續來了一批神秘騎士。
“那麽他們能怎麽幫忙呢,阿諾德?”阿諾德話音剛落,柏特萊姆問道。
聽到光明教廷的人不會親自出手,柏特萊姆忍不住鬆了一口氣。教廷畢竟積威數個世紀,其強大早已深入人心。
“聖光軌炬!”
柏特萊姆暗紅色的眸子裏微微一亮:“你是說,教廷有可能在崇山附近建造一個像是上一次聖戰中聖光軌炬那樣的臨時傳送陣?”
阿諾德點點頭。
“但那樣的傳送陣耗資巨大,對於教廷來說也不會是九牛之一毛。我聽說那樣的傳送陣在整個戰爭中也隻建造了幾座而已,他們舍得為了北方的貴族們投入如此之大麽?”柏特萊姆問道。
阿諾德忍不住搖頭,很冷靜地點了點頭:“一個阿德萊德對於教廷來說,其意義遠遠大於一座傳送陣,何況阿德萊德還有我們未知的左右,對他們來說,就算在未來在這裏擁有一座臨時傳送陣也是必須的”
“也就是說,黑之軍團隨時可能出現在崇山的任何地方上。”柏特萊姆麵色慘白。
阿諾德點點頭。
“阿諾德,我們怎麽辦,立刻向王都求救,不,來不及了。我去求助其他帝國的派且使,讓他們出兵援助,阿德萊德可以為此,付出任何代價。”柏特萊姆忍不住有點變了臉色,急切的站起身,想要立刻出門,被阿諾德攔了下來。
“不用擔心,這一切也隻是猜測,是教廷的底牌,畢竟傳送陣是有使用時限的。我想他們應該還有別的手段。不過我們得有相應的應對計劃,”阿諾德答道:“所以這次我來找你,就是要救出西爾維婭公主,哦,現在還要加上一個王儲——愛曼紐王子。”
“那麽你打算怎麽做?”柏特萊姆冷靜下來問道。
就在阿諾德與柏特萊姆會晤時,原本走在崇山之間的特使團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山道被一堆泥石所阻,雖然格拉蒂絲對此有所疑惑,但人為清理的時間太過浩大,隻能選擇繞路。
這一繞,就要比原本預設時間多耗一整天,對此隊伍中某些貴族頗有怨言,好歹被西爾維婭公主安撫下來。
時間步入午後,悶熱的天氣讓人昏昏欲睡,士兵們不得不采用輪班製度,才好抵擋侵襲的困意。
“格拉蒂絲姐姐,這片樹林好像從未見過誒。”公主沒有在馬車裏,而是騎著她那匹心愛的小白馬,笑嗬嗬的在格拉蒂絲附近轉悠。
“公主殿下,這片是崇山特有的緋紅古樹,是一種非常良好的火係木材,據說上百年份的,就可以製作法杖。上千年份,就是價值千金的魔法材料。”
“啊,原來是這樣啊,格拉蒂絲姐姐,我們要不要近距離去看看,順便收集一些枯木,帶回去給父王,他一定會開心的。”
西爾維婭笑的眼睛迷成一條弧線,清脆的笑聲,讓附近的士兵心情都變得愉悅起來,心想,這一定是上天派來的天使,決不能讓人破壞她的完美,要永遠的純潔,完美的沒有一絲瑕疵。
格拉蒂絲微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她雖被譽為阿德萊德最閃耀的天才,但她也隻是一名二十餘歲的女孩,過早的成名,讓她失去了該有的心性。更何況現在她已經貴為一軍之長,注定不能享受這些美好。
格拉蒂絲羨慕的仰望天際,不甘心的歎了一口氣。
“咦?那是什麽。”
真理境的眼神無疑是非常好,遠遠就看見一個不明物體朝這邊飛來。
等距離近了,格拉蒂絲才看清,那是一個圓球,一個布滿符文的圓球。
“不好。”格拉蒂絲怒吼出聲,立馬尋找公主的身影。
“轟!”
劇烈的爆炸聲,爆發出無限光芒,光芒無所不入,刺穿每一個人的眼睛,頓時世界陷入了白茫茫一片。
“該死,所有人閉上眼睛。敵襲!吹響號角,保護馬車。”
格拉蒂絲怒喝一聲,身體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憑著記憶朝公主消失的方位追去。
悠揚的號角聲響起,數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從樹林串出,撲向那輛豪華的馬車,隊伍頓時陷入了混亂中。
當格拉蒂絲穿越樹叢,看見公主時,發現她的白馬再已倒在了血泊中,身體一動不動,瑟瑟發抖。
“公主殿下。”格拉蒂絲呼喊了一聲,身影已經來到她的身前。
格拉蒂絲這才看見公主的敵人,那是一個青年,一個詭異的青年。
青年給人的感覺,就是灰色,好像冥界的蒼茫天地,恒古不變,永遠沒有其他色彩。
青年站在公主麵前,沒有笑,沒有怕,沒有怯,沒有波動,隻是灰得好像對一切都不感興趣。不是絕望,不是暗淡,不是頹廢,隻是不感興趣。
當格拉蒂絲出現的時候,青年的眼珠子動了一動,格拉蒂絲駭然發現,這青年的眼睛都是灰色的。
格拉蒂絲冷冷看著他:“你是什麽人!”
手中握緊那把國王欽賜的青色寶劍,讓西爾維婭緩緩後退。
青年的目光靜靜的,隻是不夾雜一絲一毫的情感,看著西爾維婭後退:“我來,殺她。”
“一劍,我隻出一劍。你若擋住,我走。”
灰色的青年,穿著一身白衣。
灰色的,不夾雜一絲情感的,仿佛一直活在他自家的世界裏,從來不為外物所動。
格拉蒂絲正欲冷笑,忽然身子一顫,竟然好似雕塑一樣立住不動,保持住一個握劍的動作。
青年駭然是真理境強者,一個比她還年輕的真理境,誕生了。
一縷細密的汗珠,隱隱在格拉蒂絲的額頭浸透,被陽光折射一抹刺目。然後,匯流成為一滴緩慢的汗珠,一點一點的滑落麵龐,墜落在腳邊!
這一霎的變化,隻有一個緣故。這青年做了一個動作,他用左手徐徐按在劍柄上!
已經後退了數百米的西爾維婭敏感的察覺,似乎這陽光在二人當中暗淡了,似乎連暖暖的風都停頓了。
青年本來是灰色的,一直是灰色的,沒有天亮天黑,沒有黑色白色。但是,當他的手按在劍柄上的一刹那,他忽然就平添了一份色彩!
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