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夜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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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豈不是暴君的統治!”Saber吃驚的答道,接著搖了搖頭“絕不是騎士王的歸宿。”

    “所以你的統治才是失敗的,國土分裂,臣民悲痛,眾叛親離!還不如一個暴君來的實在,王是不應該後悔的,Archer有句話說的對,王來承擔,王來允許!不是王來遷就,王來妥協,那是國家與臣民的奴隸,不是家國的象征,王者的霸業!”

    “迪斯馬斯克!不是王的你卻又超出了王的概念,跳脫而又淩駕於王之上,那麽你為什麽也會對以往的遭遇做出悔恨呢,身為超出“王”的你是否也在向過去做出遷就與妥協呢?”Saber雙目赤紅直直的望著自己的Master,貝齒緊咬下唇,凜然的氣息中卻有給人一種孤寂的柔弱……

    迪斯馬斯克低頭望了一眼愛麗絲菲爾,後者歉意的望著男人,迪斯沒有責備隻是微微一笑,身份、地位,甚至過去,別人知道了又何妨呢,他明白愛麗絲菲爾對他的纏綿不盡的愛,她想為他得到“聖杯”來擬補男人心中過去的昏暗,而Saber作為男人最有力的助力,一個堅守騎士精神的女孩,愛麗絲菲爾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無可厚非。

    “笑話,沒有欲望的王者就像男人沒有生,殖,器一樣可悲,我從不後悔過去我做過的事情,既然已經做了又何必還要問為什麽。難道要和你一樣沉浸在自己的悔恨之中,成為“過去”的奴隸麽。”迪斯馬斯克不屑的道。

    “不,那不是悔恨,那是理想,為理想而殉身方式是王者的所為!”

    “那根本不是人的活法。”欣賞著兩人針尖對麥芒的征服王還是忍不住的插嘴道。

    “閉嘴!”得到的居然是兩人異口同聲的回複。果然好默契。

    迪斯馬斯克思緒越陷越深,根本就沒有在意到眾人對於他倆表現出略有些怪異的眼神,尤其是身下的愛麗絲菲爾的那種出於女人的神奇“第六感”,他繼續的道“騎士王,你終於說出了隱藏在心中的真言——為了理想而殉道王者之式,真是可悲呀,那是聖母賢者的生活,聖潔高貴似的不可侵犯,但是這條名為‘殉教’的荊棘之路,究竟誰會心生向往?又有誰會為之心醉神迷。何為王者?!日月星辰,唯吾獨尊!王者之道,教化萬方!唯有如此,臣子才會對王者心生羨慕,為王者所傾倒,在天下萬民的心裏,點亮‘臣服向往’的憧憬之光。在騎士中享有盛名的王啊,也許你說提倡的正義和理想確實曾拯救國家,救贖萬民,但是……僅僅隻是被拯救的那些人們,最後又有怎麽樣的結局呢,你應該看的到!因他人而得到的救贖並非是救贖,這樣做的結局,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你說什麽……”Saber的眼睛在顫抖,騎士的鮮血染滿落日之丘的景色,部下的叛變,親人的倒戈,再次在腦海中複蘇。

    “對自己的臣民,你隻是一味的去拯救,而不知去引導,是你自己親手拋棄了統治下迷途的臣民,一個人道貌岸然的迷醉在自己那看似完美的幻想鄉中,因此,你並不是真正的‘王者’,僅僅是一個不為自己而活,而為他人存在的,名為‘王者’的東西所束縛著的……小丫頭片子而已。”

    “我……”

    Saber想要反駁的話語有很多,但每次開口,眼前都會浮現曾經在金蘭灣目睹的那副光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那裏躺著她的信賴她追隨她的臣子、她的朋友以及她的親人。

    “夠了,Saber的Master你沒有資格評論一個流傳千古真正的王者!”一直在那自酌自飲的金閃閃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突然抬頭道“無論她過去做過什麽,什麽對,什麽錯,什麽後悔,那都是王者所定義下的產物,王來承擔,王來允許,王來背負這個世界!”

    “那是你背負的世界,那是你的王道!”

    “但也是所有王者的共鳴!”Archer毫不相讓的反駁道。

    庭院忽然一陣的安靜,迪斯馬斯克和Archer針鋒相對,Saber愣在一邊對於自己的道路卻是產生了迷惘。

    “那就這是你所承擔定義下產物麽!Archer!”Rider突然暴喝一聲,將眾人從“王者”的定義中喚醒。

    驚疑片刻,迪斯馬斯克、Saber、Archer同時感受了周圍的異常,一股股冷然殺氣彌漫在中庭四周,甚至蓋過了酒氣的米香。

    “Assassin,不是被我幹掉了麽?”望著四周骷髏麵具加上黑色的袍子Assassin一個接一個的從黑霧中出現,迪斯馬斯克疑惑的道。

    “該死的時臣,竟用這麽下作的手段!”Archer憤怒的道。

    “我們是分裂的個體,是一群,也是一個Servant,然而我們既是一個,也是一群……暗影。”眼見獵物的狼狽相,Assassin們不禁嘲諷般解釋道。他們之中有老人、壯漢、女人甚至小孩,暗殺者的偽裝真是利用至極呀。

    Rider泰然自得的舉起酒杯,大大咧咧安慰韋伯道“好了,不必驚慌,有無接待客人的容人之道,也可以看出王者的水平。”

    “怎麽,征服王想要自己的胸懷容納這一些不速之客麽,有違你的征服之意呀。”迪斯馬斯克放下了酒杯,環視著四周踐踏著自家花園的惡客們,由於與Saber爭論而陷入某些情緒逐漸的變的清淡,清醒的意識再一次回到了大腦的中樞,而這一切的轉換仿佛運轉得如此的自然。

    “你該不會想把這幫烏合之眾請入酒席吧?征服王。”Archer又坐了下來,輕蔑的道。

    “當然!”像是回答著眾人,也是反饋這天地散發著自己征服的心意,征服一個人,更是征服一個人的心。Rider舉杯而起,向四周的Assassin們伸去“王者的話語是說給天下臣民聽的,若是誠心前來傾聽,則敵友不論。”

    “啪!”一隻手突然搭在了征服王的手臂之上,將舉起的酒杯按下,Rider一愣,不解看向對方。

    “錯了,征服王,客有好壞之分,對於惡客上門迄是來傾聽你王者之道,再說王者的尊貴豈能讓偷盜暗影之輩玷汙。”迪斯馬斯克將Rider伸出的酒杯擋了回去,在對方還要反駁的時刻一錘定音“更重要的是,我才是這裏的主人,Rider你逾越了。”

    話說間,四周忽然飄出無數條飛舞的清白帶條,森森然,淒淒冷冷之意,清白之色掀起陣陣旋風將整座庭院籠罩在內,這風不是夜晚的涼風,而是深入九幽的致寒之意,甚至強如三王,也不由的打了一陣戰栗,更別提那些躲藏在黑暗中的老鼠了,戰栗不是他們的本意,而是靈魂深處的本能。

    風停,月盡,不同與夜晚的昏暗籠罩在大地,暗無天日的斜坡上,望不盡的陰靈一排排飄向懸崖下的九幽,深紅的焰火不時的竄出審判著人間善惡,懸崖處眾人凝重而立,這是……黃泉比良阪!!!

    迪斯馬斯克孤寂的站在懸崖的盡頭,身後斷斷續續竄出的烈火讓人不由的有些揪心,無風的陰暗飄動著孤高者的衣衫褲角,火焰的逆光看不到的臉孔,朦朧中的陰影散發著他應有的霸道。

    “轟~”毫無征兆的火焰從暗殺者的身體爆發,點點青藍光譜彌漫在暗影周圍,沾之即燃,這一切的青火又在情理之中,淒慘的嚎叫增添了昏暗色調下悲涼,一排排的陰靈不為所動的延續著以往的軌跡,仿佛是這幅淒美的畫卷中唯一不斷的動態。

    望著此時此景,暗殺者亡魂的消盡,Rider忽然哈哈大笑,霓虹的披風下呼呼烈響,他豪邁的望向眾人,望向這一切,問道“王者是否孤高?!”

    Archer嗤之以鼻,失聲一笑,不屑的笑聲作為他應有的回答,Saber遲疑片刻,輕聲答道“若為王者……必定孤高!”

    迪斯馬斯克輕笑一聲,從陰暗中,從烈火處走出,仿佛是來自於地獄中的惡魔,當回到眾人的身前,那一刻,陰暗的氣質揮之而去,孤高的身影又變的如此的親切,一切都是那麽自然。

    “王是名孤高,而非孤高!”

    話音落下,景色一變,高月圓圓掛空,銀色鋪滿中庭,夜風輕撫不含寒意,紅裳美酒,醇香再現,仿佛剛才的寒意陰景恍如一夢,眾人還是眾人,中庭還是中庭,唯一變化的仿佛是來過而又不曾來過的那些暗殺者踐踏過的花草。

    “王者孤高?”征服王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王者不孤呀!”

    幾句話道出了三王一聖鬥士應有的道。

    Rider抬頭望向眾人繼續道“即使在收尾的時候被掃了興,但是能見到孤高者霸者之道,也是如同這美酒一般回味無窮,此生無憾,王道不盡。”

    “哈哈哈……”在爽朗的笑聲下,Rider放下酒杯起身離去,呼嘯的牛車發出炫目的閃電,在夜空中顯得的如此的清明。來的痛快,去的自然。

    “真希望能夠再次與你一戰,不過今日的興致已盡,雜種呦,本王期待的著你的王道,而不是霸者。”金閃閃哈哈一笑轉過頭來又看向Saber道“不要聽他們胡說八道,王者就應該有自己道,你是對的,走你自己的路,背負著常人難以擔當的道。在痛苦之中掙紮的那份苦難與糾結,實在是再好不過的消遣。名為“騎士王”的小姑娘,好好加油哦,說不定今後你能得到本王進一步的寵愛哦……”

    “滾!”金閃閃的調侃得到了迪斯馬斯克的怒吼。

    “哈哈哈……”Archer並不在意,大笑著靈體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