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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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誠讓我做好心理準備,直覺告訴我他要給我看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很快我就和錢誠來到了他的車上,他將一個光盤放進了車載播放器。
邊放他邊對我說“那晚在404查獲了那些線索後,我就讓人排查西郊殯儀館附近的監控錄像了。事實證明兩個被害人生前確實經常出沒在那裏,我要給你看的視頻就是從那邊的監控錄像備份過來的。”
然後視頻就開始播放了起來,時間顯示大概是十天前,地點就是殯儀館門口。
當時是晚上九點左右,遠遠的就看到三個人從殯儀館走了出來。
因為有一段距離,所以還看不清三人的長相,但他們穿的挺奇怪的,當時天還不是很冷,三個人就裹著寬鬆的大衣了。而且他們走路是排成了一列,一個跟著一個,跟小學生排隊過馬路似的。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大門口,而我也總算看清了他們的長相。
走在最前麵的是王陽,中間的是一名女性,由於她低著頭,而且長發被風吹起來擋在了臉上,不是很看得清她的臉,而走在最後的則是季漢生。
要知道這兩個人都已經被殺了,雖然明知道當時他們還活著,看著這樣的視頻還是覺得挺瘮人的。
這時風把中間那名女人的頭發給吹了起來,而我也看清了她的臉。
看完我整個人都驚恐了起來,因為中間這個女人竟然是劉娜。劉娜就是之前在紋身店見過的那具女屍,在鹽瀆公園上吊自殺,家屬不肯認領的那具女屍,後來她的頭被割了放在404的床底下。
因為上次小艾說了這女屍死亡時間應該是半個月前了,但這視頻是十天前的,也就是說我看到視頻裏這個走路的劉娜是個死人!
我打了個寒顫,但還是壯著膽子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視頻看。
很快我就發現劉娜走路的姿勢非常奇怪,她整個腳尖都是踮著的,慢慢的往前挪。甚至有幾個瞬間,我驚悚的發現她的兩隻腳都離地了,看起來就跟飄著似的。
頓時我就感覺脊背一涼,一時間有點懵。
下意識地我就開口問錢誠“這是怎麽回事,詐屍了?”
錢誠沒有回我,而是讓我繼續看,很快畫麵切換到了殯儀館附近的一個監控。
那裏停著一輛貨車,我看到王陽他們三人走到貨車旁後,走在中間的劉娜突然就跟一灘爛泥似的癱倒在了地上,然後王陽和季漢生將她抬進了貨車,開車走了。
這時,錢誠暫停了視頻對我說“這是王陽和季漢生偷屍的畫麵,雖然口罩女沒有出現,但他們明顯是一個偷屍團夥。”
頓了頓,他繼續對我說“對了,忘了告訴你了,口罩女的真實身份我們已經查到了。”
我立刻就豎起了耳朵,錢誠繼續對我說“那天得到陳屍這個名字後,我們就調取數據庫查了。全國真的有兩位叫陳屍的,其中一位已經六十多歲了。而另外一位檔案記錄是二十四歲,他的父親叫陳德,是雲南猛海那邊的,是一位守墓人,準確來說是一個沒有家,住在山中墓地裏的一個單身老漢,有精神病史,靠吃祭品為生。”
我好奇的問了一句“單身老漢?那怎麽有女兒的?”
錢誠示意我聽完,然後就繼續說道“得到這條重要線索後,我們覺得這個陳屍和口罩女身份非常吻合,就立刻派人去當地調查了,真相令人震驚。陳德死了有幾年了,據我們調查,陳屍並不是陳德的親生女兒,而是養女。大概在二十多年前,陳德住進山中墓地後,有一晚上被嬰兒的啼哭聲吵醒,後來在墳地裏發現了一個已經有一歲的嬰兒。據當地村民講,陳德將這個嬰兒收養了,見過嬰兒的村民說她臉上有惡疾,看著很嚇人,所以我們推測她應該是被親生父母丟棄在山中的。陳德將女嬰收養後,直到遇到人口大普查,村民舉報,才給女嬰起了陳屍的名字,上了戶口。陳德父女幾乎從不和村民接觸,村民也不想和這對父女有交集,甚至他們是死是活都沒人關心。直到三年前,上山掃墓的村民聞到墓地裏有惡臭,才在陳德墓地裏的住所找到了他的屍體。當時陳德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報警後也以病死草草下葬了。我們翻閱了當年的卷宗,發現卷宗記載陳德真正的死因可能不是病死,在他的頭顱上有很大的一個孔,而且他的腦漿也被吸食過。所以我們懷疑是陳屍殺掉了自己的養父並虐屍後離開了墓地。而且卷宗記載在陳德住處的地底下挖出了不少人骨,我們懷疑這對父女有吃死屍的癖好,當然也許不是癖好,而是為了生存。”
聽到這,我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陰影,說不上怕,也不是覺得惡心,就是感覺很可悲。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守墓人收養一個被遺棄的棄嬰,靠吃墓地的祭品甚至是死屍為生,沒想到這個年代還能聽到這樣的事,真是不到某些地方某種環境,永遠不知道這個世界陰暗的一麵。
然後錢誠就繼續對我說“陳德如果真是陳屍所殺,那麽陳屍肯定也是一個變態。不過在那種環境生存,有這樣一個養父,能正常到哪去,我們甚至懷疑陳德收養女嬰,是想滿足他變態的。陳德可能對陳屍有性侵的行為,最終才為自己招來了殺身之禍。”
說到這,錢誠搖開了車窗,讓外麵吹進來一陣風,我才感覺壓抑的心情緩和了下來。
接著錢誠繼續說“所以這個陳屍應該就是口罩女無疑了,離開猛海後,她應該依舊有吃屍甚至吸食腦漿的習慣,所以王陽、季漢生他們應該就是她組織起來的,因為這兩人同樣有戀屍癖,這就是一個盜屍的團夥。”
聽到這,我似乎明白為什麽在紋身店見到劉娜的屍體時,她的頭頂有一個孔了,應該是被陳屍吸食過。
突然想到了不久前剛找到的那張照片,一想到我可能也和這個團夥有什麽幹係,我就是一陣膽寒。
這時錢誠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盡量不要去猜忌自己,目前不能確定你和這個團夥具體是什麽關係,目前我們已經重重布控下去了,隻要能抓到陳屍,應該能挖出一些東西。而且我們必須要盡快找到陳屍,凶手應該等不及了,可能很快要對她下手。”
而我卻忍不住說道“陳屍這個變態,也不是什麽善茬。就是不知道凶手為什麽要殺這幾個人,他的動機是什麽。但我感覺凶手之所以殺了兩個人後停住了,也許是因為接下來他的目標沒那麽好殺了,誰殺誰還說不定呢。”
錢誠點了點頭說“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這也是案件的複雜之處,這起案件裏出現的人變態程度遠超我之前經曆過的案件,不能用尋常的方法去破案。”
聽到這,我似乎有點明白錢誠為什麽要經常帶著我了,也許我就是這個破局的人。
這時,我才想到了剛才的監控視頻,於是我立刻問錢誠“剛才劉娜的屍體怎麽會走路啊,這個偷屍團夥是不是還會什麽邪術啊,那是趕屍嗎?”
錢誠道“這個世上沒有邪術,最邪的永遠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