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157 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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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封眾人浩浩蕩蕩陪著小五來相親,  結果還真有看對眼的,小五被徐家虎園裏一隻名為“銀雪”的白虎給吸引了,一見鍾情。

    展昭他們就都在徐府暫住,  準備給小五一些時間,  好好追求一下這位虎姑娘。

    因為人還比較多,所以安頓下來花了挺多時間,  特別是後門比較小,  好些車馬還是得從前門進。但前門那些獵戶圍著也不肯走,  很不方便。

    左右無事,  好管閑事的展昭就熱心地跑出去詢問那些獵戶,是什麽老虎傷人。

    這些獵戶都說沒瞧見。

    展昭就納悶了,“沒瞧見,  你們怎麽確定山裏有老虎?”

    有個帶頭的獵戶就說,  他們都是附近村裏的,  平日會上山抓個野兔山雞黃鼠狼什麽的,也是沒見過老虎。

    但是這幾天,  有人花高價雇傭附近的獵戶到山裏去獵虎,  說是有老虎在官道旁襲擊途經的商賈。

    這幫獵戶從小就在會稽山一帶狩獵,  最大也就抓隻野豬,哪兒見過老虎啊,  所以都懷疑是虎園的老虎跑出去了。

    展昭剛才已經詳細看了一遍徐家虎園裏那幾隻老虎了,除了銀雪之外,全員體重超標。徐天偉家資巨富,  這幾隻老虎又是他爹留給他的“祖產”,每天當太爺那麽供著就可勁喂。那幾隻看著走路都費勁,  還跑出去傷人?而且除了銀雪是前年撿的之外,  其他都是徐老爺子養了十幾二十年的了,  大多年事已高。

    展昭跟幾位獵戶解釋了一下,還帶他們去看了看虎園裏的胖老虎們。

    這些獵戶會來吵,大多數還是為了自身的安全……他們也怕進山真遇到老虎。

    但經過一番查看,覺得的確不像是虎園的老虎出去傷人,徐勇又給了獵戶一些打賞,眾人拿著錢,也就都散去了。

    獵戶們離去之前,白玉堂好奇問了一句,是什麽人雇傭你們來抓老虎?

    獵戶們都說是衙門的人,最近往來官道的人特別多,好似是過陣子有人要在山裏搞一個大型的祭祀還是什麽活動,所以衙門怕出事。

    獵戶們走了,展昭和白玉堂回到虎園,就見趙禎帶著良辰美景四個小孩兒,正給小五出主意呢。

    展昭發現,小半天過去了,小五往前挪了一步都不到,銀雪扭著臉都不看它,稍微靠近一點就會被凶。

    趙禎還跟小五說,“別說,這丫頭要是個人,估計是我愛妃那個級別的美女!難追一點也是正常的!”

    一群小孩兒都跟著點頭。

    南宮無奈地跟在趙禎身後,手拽著他衣擺,身怕他往上湊湊一樣會挨一爪。

    霖夜火去換了身衣服,拿了個蘋果邊吃邊溜達出來,說看這個發展,沒個十天半個月是成不了。

    五爺覺得有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得能成,銀雪明顯對小五一點興趣都沒有。

    小五也不會別的,就看著好像很喜歡銀雪很想跟它一起玩兒,晃著尾巴動來動去,就跟它平時在馬廄跟那幾匹馬玩的樣子差不多。

    銀雪可能覺得它就是個二愣子,看著它的眼神還帶點嫌棄。

    展昭和白玉堂看小五也帶點嫌棄——你怎麽這麽沒用啊?方靜肖不說你是個帥哥麽?

    公孫覺得當時就該把方靜肖帶來,沒準能跟銀雪溝通溝通。

    因為打算住一陣子,所以趙普派人給包大人和白家莊那邊都送了信,將原定的行程推遲半個月。趙禎說也沒什麽事,讓包大人和太師先在杭州遊玩一下,陪陪家人。

    當夜無話,眾人旅途勞頓也都早早睡了。

    小五和銀雪一起在院子裏住了一宿,銀雪睡在銀杏樹下的臥虎石上,小五睡在院子牆根。

    展昭半夜起來,偷偷跑來瞧了兩次。

    房間裏,五爺見展昭搖著頭回來,就問,“有進展麽?”

    展昭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無奈,“我家小五沒準還是個柳下惠,反正肯定是正人君子……君虎……”

    展昭邊說,邊伸手比劃了一下從門口到床邊的距離,“離著那麽老遠躺著呢,能有什麽進展。”

    五爺想了想,“孩子是不是不會啊?也沒個人教它。”

    展昭歎了口氣,上床蓋被,“改明兒問問小四子和妖王,看看有沒有別的招。”

    ……

    次日清晨,展昭和白玉堂被一陣爭吵聲吵醒了,兩人都有些疑惑地爬起來,出門,就見徐府門口來了好多衙役。

    徐天偉剛起,正跟幾個捕快打扮的官兵溝通,看著還挺無奈。

    展昭過去問出什麽事了。

    徐勇就小聲跟展昭說,據說是昨晚在官道邊有人被老虎咬死了,衙門的人來問情況,估計還是在盯著我們家的老虎。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都問,“在哪兒?離虎園遠麽?”

    “不遠,就前麵的竹林旁邊。”

    展昭微微皺眉——那個竹林他們來的時候也經過了,的確離這裏不遠。如果真發生了惡虎咬死人的事件,那他們應該能聽到動靜。

    殷候和天尊起的也挺早的,妖王一如既往顧著做早飯,今天做的貌似是餛飩。

    趙禎捧著碗餛飩過來湊熱鬧,還問南宮,“昨晚有聽到虎嘯或者慘叫麽?”

    南宮搖頭,也表示懷疑。

    展昭走過去,拿出了開封府的腰牌,給那幾個捕快看。

    捕快一看是開封府的人,倒是也挺吃驚。

    展昭問,“咬死了幾個人?具體情況怎麽樣?”

    為首的一個捕快姓王,王捕快還認識白玉堂,就大致給眾人講了一下案情經過。

    今早,有路過的商賈在官道上發現了血跡和一隻人手,嚇得跑去衙門報官,他們帶人來一看,發現路邊有碎屍,屍體被咬的七零八落的,衙門的仵作一看說應該是被大型的野獸咬死的,極有可能是老虎。

    “有人看到老虎傷人了麽?”

    展昭問。

    王捕快搖頭,這倒是沒有。

    “之前發生的那些襲擊的案子呢?”白玉堂也問,“有人目擊過老虎麽?”

    王捕快說倒是也沒有,但是有路人經過竹林附近時,說聽到了類似猛獸吼叫的聲音,山裏傳出來的。

    “很多類似猛獸吼叫的聲音,都並不一定是猛獸發出來的。”

    這時,公孫也過來了。

    先生問,“屍體還在路邊麽?帶我去看看。”

    王捕快一聽是開封府的仵作,還是神醫,自然就樂得帶路。

    那捕快路上還問公孫,“猛獸的叫聲不是猛獸發出來的,那是什麽發出來的?”

    公孫道,“有很多鳥類就能發出類似的叫聲,還有山裏的風聲,地底的聲音,都是有可能的。”

    捕快點了點頭,畢竟是本地人,都知道會稽山裏沒猛獸。

    案發地點就在官道一側的竹林附近,場麵還是有些驚悚,竹林前的路都被鮮血染紅了。

    公孫先撿起那隻斷手看了看,微微皺眉,又去檢查那具屍體。

    這屍體還是具無頭屍,都被扯碎了,七零八落地丟在竹林裏。

    衙門的仵作說肯定是老虎咬死的。

    公孫四周圍看了看,搖搖頭,“亂講!這人是被帶鋸齒的兵刃分屍的,是人為製造的惡虎傷人的假象。”

    那仵作還不相信,問公孫有什麽證據,王捕快攔都攔不住。

    公孫指了指滿地的鮮血,問,“地上為什麽一個帶血的梅花腳印都沒有?那老虎還會飛啊?”

    仵作一下就被問住了。

    展昭蹲在地上,發現附近有幾個挺明顯的泥土滑掃痕跡,“應該是有人故意遮蓋了腳印。”

    那仵作連忙點頭,“對啊!有人把老虎的腳印給遮住了!”

    沒等他說完,展昭抬手輕輕一掃……路麵上一層浮土散開,地麵出現了幾個很清晰的,帶血的腳印……隻不過那些腳印不是梅花狀的,而是鞋印,看著還不小,應該是成年男子的鞋印。

    公孫問那個粗心又糊塗的仵作,“這老虎還穿鞋啊?”

    那仵作咂咂嘴,也說不上話來了。

    王捕快還給打圓場,說這一帶一直都很太平,平時沒出過什麽命案,仵作也沒經驗。

    展昭和公孫都有些憂心——這麽沒用的一個仵作,那一年得有多少冤案啊?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

    五爺一挑眉——他基本都不在老家住,也不是很清楚這裏查案什麽水平。

    王捕快說,既然是凶殺案,那就跟徐家虎園沒什麽關係了,他回去稟報大人,再詳細調查。

    衙門查凶案都有流程,仵作填了屍單,衙門師爺還畫了圖,衙役們收了屍體,就回去了。

    展昭他們也都隻好先回虎園。

    公孫站在原地沒走,看著走遠的那群衙役,和走在最後麵東張西望的那個仵作。

    展昭以為他不放心,就拍拍他,說,“一會兒吃完飯我去趟衙門瞧瞧進展。”

    公孫卻皺眉,小聲說,“有點不對勁!”

    白玉堂和趙普也都停下腳步,看公孫,“哪裏不對勁?”

    “那個仵作!”公孫說,“這屍體傷口有很明顯的鋸齒狀傷痕,那仵作年紀不小了,看著應該也挺有些經驗,怎麽可能沒發現!明眼人一看就是凶殺案,非要說是老虎傷人。”

    因為關係到徐天偉的虎園,所以白玉堂聽了公孫的話,也有些在意。

    五爺問,“是那仵作有意要掩蓋凶案,替凶手脫罪,還是想要嫁禍虎園?”

    “都有可能。”公孫相當篤定地說,“我覺得那個仵作肯定有問題!”

    眾人都點頭,公孫說的他們自然相信。

    趙普示意,“先回去吃飯,吃完飯反正也閑著,進城去趟衙門瞧瞧怎麽個情況。”

    ……

    回去之前,白玉堂還特地看了一眼那兩個血腳印。

    這靴子的鞋底還挺特別,鞋印的正中間有一個方形,裏麵還有個圖案,但看不太清楚是什麽,好像是個熊。

    “這種鞋子沒怎麽見過。”展昭也覺得鞋印有些特別。

    ……

    回到徐府,院子裏眾人都圍著吃早飯呢。

    展昭剛走過去,就聽殷候和天尊正聊天。

    “看看!咱們剛到!當晚就是命案!”

    眾人都抬頭看展昭。

    展昭“哼”了一聲,坐下吃早飯,腹誹——又要說貓爺帶衰了。

    “其實這未必是衰運。”

    銀妖王卻似乎有不同意見。

    展昭他們幾個都看著老爺子——不是衰運?

    “世間萬物都有個因果。”妖王笑著說,“首先小貓崽會進開封府,這就是個因。他入開封是為什麽呢?不就是為了查案麽。所以他走到哪兒,冤案命案就到處找他,這不正是他入開封府為的那個果麽!所以說,與其說是一種衰運,不如說是一種幸運!”

    展昭端著碗對著銀妖王點頭——老爺子說的對!

    其他人也都想笑,老爺子說的吧,也不能說沒道理,展昭幸不幸運先不說,起碼那些案子都破了,真正帶衰的應該是碰到展昭的那些個凶手吧。

    白玉堂問徐天偉,“最近有得罪什麽人麽?”

    徐天偉想了想,“沒有吧……我一直都深居簡出的。”

    五爺讓他好好想想。

    這邊正聊著,忙了一早晨的歐陽少征也進來了。

    火麒麟剛安頓好了皇城軍的兵馬,一會兒還要把附近的山地都檢查一遍。

    歐陽坐下端起一碗餛飩就劃拉,公孫讓他吃慢點,小心噎著。

    火麒麟呼嚕嚕正吃著,就感覺後背毛茸茸的,好似有什麽在拱他腰間。

    歐陽伸手呼嚕了一把,手感他還以為小五呢。

    但此時,在坐幾乎所有人都不吃飯了,一臉驚訝地盯著歐陽看著。

    歐陽吃著吃著也覺得不對勁,小五幹嘛一直往自己懷裏鑽?低頭一看,火麒麟嚇得一蹦。

    此時拱他腰間的的確是一隻老虎,但不是黑虎,而是白虎……

    銀雪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一隻前爪搭著歐陽坐著的條凳,頭湊到歐陽腰間,鼻子嗅來嗅去,腦袋還拱他腰,像是找什麽東西。

    歐陽不解,其他人更不解,徐天偉則是有些不敢相信,“銀雪除了我爹……從來沒主動靠近過任何人……”

    “你包裏有什麽?”趙普指著歐陽掛在腰間的一個小腰包。

    歐陽趕緊把腰包拿起來摟懷裏,“唉!這個是我的寶貝,可不能給你……”

    銀雪追著往前湊,的確是對著腰包嗅,還伸爪子扒拉。

    小五也湊過來看。

    身旁鄒良拍歐陽,“拿出來看看是什麽?”

    歐陽挺不情願,但看看銀雪,火麒麟還是將包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眾人一看也無語,竟然是一隻繡花鞋。

    銀雪湊上去聞聞繡花鞋,就抬起頭盯著歐陽看。

    徐天偉張大了嘴,他還以為歐陽少征兜裏什麽好吃的或者什麽寶貝呢,怎麽是隻女孩兒的鞋子?

    公孫還怕徐天偉誤會歐陽隨身帶隻繡花鞋,不是正經人呢,趕忙解釋說,“這個說來話長啊說來話長……”

    銀雪對著歐陽少征,嘴裏呼嚕呼嚕發出一連串的低吼聲,似乎是要表達什麽。

    歐陽當然沒懂什麽意思,就是覺得這老虎正經是好看啊,就伸手摸摸虎頭。

    展昭問妖王和小四子,“銀雪說什麽呢?他認識歐陽手裏那隻鞋麽?”

    小四子也歪著頭——表示不理解。

    殷候和天尊都看銀妖王。

    妖王摸了摸下巴。

    這時,白玉堂突然叫歐陽,說想看看鞋底。

    歐陽將鞋子翻過來,給眾人看鞋底。

    就見鞋子的底部,中間有一個圈,圈裏有一隻小狐狸的圖案。這圖案是刻在鞋底的,就像個印章一樣。

    白玉堂就想到了剛才碎屍旁邊那兩個血腳印,雖然鞋子的大小和圖案都不同,但感覺是一個原理的……

    歐陽笑嘻嘻拿著鞋子逗銀雪,“這是我家小桃花的妹子,難不成你認識啊?”

    銀雪坐在一旁,那一雙漂亮的銀色虎目,一瞬不瞬地,就盯著歐陽少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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