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雪中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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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咒之亂世殤!
    亂離人不及太平犬,生在亂世,該如何自處?魏晉南北朝,這是比三國還要混亂的朝代,胡人紛紛入主中原建立政權,英雄輩出,美男紛現,上演著比三國時期還要精彩的故事。
    ------題外話------
    此時匆忙趕路的一行人不會知道,由於這時的匆忙草率,使這個女孩的身份成了無數人探尋一生的迷,而多少的天下大事,恩怨情仇從此即將上演。
    白袍男子聞言異常欣喜,夜觀天象,看到兩顆星星相撞,一落塞北,一落江南,擦出璀璨的火花,當時就覺得事情有異,可能有大事發生,所以這次出行特意不遠千裏繞道塞北,不想果然有收獲。風雪中沒聽清他的那句可惜,給嬰兒重新披上一件厚實的衣服,然後拿上血書帶上女嬰繼續匆忙趕路。
    儒雅男子微微一笑“將軍所言甚是,此女的確克父母,不僅克父母,還克夫,克子,傾城,傾國,曆盡人生大慟。”看著白袍男子越加迷惑的目光,儒雅男子神秘一笑,把從嬰兒繈褓裏找到的被雪水浸濕得血書遞給白袍男子,接著解釋“主上可記得數年前西域聖僧曾說過,近幾年紫微星,鳳鸞星,攜天相星,七殺星,破軍星等星宿將一起下凡,拯救天下蒼生。此女出現在梧桐樹上絕非偶然。梧桐,乃鳳棲之所,此女仙肌玉膚,相貌不凡,有母儀天下之相,十有就是鳳鸞星。命運坎坷不算什麽,鳳凰涅槃,先苦後甜,良禽不與寒鴉為伍,得其駐足者非帝即王。”在深深看了女嬰一眼,輕輕搖頭“今日遇見,實在是可喜可賀,隻是可惜呀……”
    “莫大福分?”白衣男子有些錯鄂的看向儒雅男子,“此女想必已父母雙亡,有克父母之嫌,又來曆不明,華夷難辨,又何來福澤深厚?”
    儒雅的男子點點頭,從護衛手裏抱住孩子,輕輕解開包裹孩子的衣服,抖落孩子身上的雪,撫摸著嬰兒光滑柔嫩而又冰涼徹骨的肌膚,回答到“不錯,此嬰兒僅以大人衣服裹體應該是剛出生不久,想必這孩子的家人臨死前擔心她被野獸所食,而將其放在樹叉上的鳥窩裏。冰肌玉膚,雪落不化,雖啼哭數日但氣息不弱,應是福澤深厚之人,今日將軍能夠遇到也是莫大福分。”
    白袍男子一直平靜俊朗的臉閃過一絲驚訝之色,看著依舊在發出微弱哭聲的嬰兒,訝然到“你是說這個嬰兒在沒吃沒穿的情況下在冰天雪地裏掛了兩天?”
    片刻,一個身披鶴氅裘,儒雅飄逸的中年男子走過來,緩緩道“主上,經檢查,死者華夷皆有,衣冠布衣,身份各異,身上傷口不僅僅是刀劍所致,還多有被野獸撕咬過的跡象。可能避戰亂的流民在這裏起了衝突,互相殘殺,又遇到了猛獸襲擊。看周圍腳印和屍體上雪的厚度推測,應該有兩天左右了。除了此嬰兒外,附近再無任何活口”
    白袍男子看著那凍成雪人的幼小的嬰孩,莫名的心裏一陣悸動,許是觸發了一絲憐憫之心,伸手去擦拭了一下嬰兒臉上的雪,想摸一摸那嬰兒凍僵的小臉。
    越往樹下走凸起越多,白衣將軍微微皺了皺眉頭,吩咐下去“多打開幾個,看看都是什麽人。”然後回頭望向侍衛拎來的嬰兒。大概是嬰兒已經凍得沒有多少溫度,落在身上的雪都不再融化,此時身上已經落滿了雪花,隻有一雙眼睛還透著一點晶瑩的光,看不出是淚水還是冰雪,一張小嘴也由於微張著哭泣而塞入了冰雪。
    隨著白衣男子下馬,其他騎兵紛紛下馬往梧桐樹走去。
    帶頭的護衛指著半山坡一棵梧桐樹道“將軍,這個嬰兒就放在那棵樹上的鳥窩裏。”眾人循聲望去,那是一棵並不太高的梧桐樹,頂部分叉處有一個用樹枝和泥土築成的鳥窩,
    轉過彎,林間出現一塊較大的空地。白茫茫的地麵上有著不少凸起的地方,但都被白雪覆蓋,看不出是石頭,是土堆,還是……個別已經被扒開的凸起,默默地提醒著大家那是冷冰冰的屍體。
    白袍男子臉色不變,果斷下令“提高警惕,我們過去看看。”然後一馬當先向前走去。聲音不大,卻能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畔,透著不容質疑的威嚴。
    眾人忽視一眼,緊緊的握住了手中兵器。此次出行極為保密,所以一直晝伏夜出,生怕暴露行蹤,現在大雪封山,鮮有人外出了,才日間啟程,若是前麵真有人,必須除之而永絕後患。這裏既然有一個活著的嬰兒,附近肯定還在其他活人,否則無論是敵對兩方發生衝突,還是全部凍餓而死或者遭野獸襲擊,都不可能隻有一個繈褓中的嬰兒活了下來,這種天氣,一個嬰兒光凍餓就足以死上好幾回了。
    “稟領軍,經屬下查探,哭聲來自這個嬰兒。前方轉彎處出現不少死屍,已全部被冰雪覆蓋,周圍除了這個嬰兒外並無活口。”
    片刻之後,馬蹄聲傳來,幾個護衛飛馬過來,為首的一個,懷裏擱著一個布包,哭聲正從裏邊傳來。
    在這寂靜的山林裏,斷斷續續的哭聲顯得分外清晰,雖感覺不到危險的氣息,卻生生叩打著人們的心扉,使人緊繃著心弦絲毫不敢疏忽。
    到了樹林的拐角處,突然有微弱的啼哭聲傳來,騎兵們慌忙勒住了馬,警惕的四處張望,然而四周除了皚皚白雪就是白雪築成的冰雕,別的什麽也看不見。嬰兒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傳來,夾雜著風雪聲,顯得無比淒苦無助。中間一個披白色錦袍的首領模樣的青年男子凝神聽了一會兒,然後給旁邊護衛模樣的人遞一個眼色,幾個護衛立馬絕塵而去。其他人全部刀劍出鞘,把白袍男子護在中間。
    在這大雪紛飛的天氣裏,一條雪深過膝的山路上,一隊幾百人的人馬在冒著風雪趕路,清一色的騎兵,從衣著和訓練有素的行動來看,這顯然是正規的部隊,空曠的山林裏隻有噠噠的馬蹄聲和雪落的簌簌聲在回蕩,顯得十分詭異。
    晉太寧二年(324年)冬天,已經連續下了四天五夜的大雪,雪花依舊在紛紛揚揚的繼續飄落,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潔白的大雪徹底掩蓋了這個由於連年戰亂、自然災害,而陰森、血腥、肮髒、絕望的世界,一個冰雕玉砌的天地呈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