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近鄉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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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咒之亂世殤!
晉成帝鹹康四年,發生了什麽?慕容恪,慕容茜回家,等待他們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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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恪也笑了“妹妹說笑了,我大燕能征善站的將軍到處都是,父王又從來沒有讓我掌過一兵一卒,怎麽會在這麽重要的戰役中讓我領兵呢?怕是有別的事吧。”說到這裏慕容恪不免有些黯然,征戰沙場,建功立業,這是每一個男兒的夢想。但是自己是庶出,在家裏沒什麽地位,父親很少關心自己,從來不曾像對二哥那樣悉心栽培,也不想對五弟那樣寵愛,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都得不到父王的矚目。在縈洲的這些年裏,自己認真學習兵法,就是想有朝一日,得父王重用,能在戰場上建功立業,母親和妹妹帶來榮耀。隻是慕容家族世代人才濟濟,從祖父,叔祖,到父王,叔叔,哥哥,各個能力出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慕容茜望著城頭上被雲彩半遮的彎月,莫名的感到無限淒涼,當初兄妹二人離開前的幾個晚上,還看著越來越彎的明月,唱著“月兒彎彎,無月過年”的歌謠,憧憬著越來越近的新年,沒想到沒等到沒有月亮的夜晚,一家就分開了,不知道那年的新年娘親時怎麽過的。搖搖頭不再去想那些往事“我也說不清,越走近這裏我越覺得不安,總覺得與石虎入侵有莫大關係。”然後回頭看了慕容恪一眼,笑吟吟道“也許是父王想重用你了,要給你個一戰成名的機會呢。看,在重兵壓境,人人自危的時候,我的玄恭哥哥如同天神般從天而降,威風凜凜的打的石虎狼狽而逃,挽狂瀾與即倒,扶大廈於將傾,多麽威風,娘親也一定會母憑子貴,得到父王的眷顧。”
慕容恪微微一愣“趙人圍棘城固然事關重大,一路上聽逃亡的百姓說趙人這次有石虎親自率軍前來,一路攻城略地,包圍棘城,十分凶猛,大有滅我大燕之勢。但是父王不應該因此招我們回來啊,我是庶子,在父王麵前不受寵,手裏沒有一兵一卒,而你是庶女,更不能在軍國大事上有所作為。父王明知道我們無力扭轉戰局卻召我們回來,難道是想讓我們被石虎一網打盡嗎?這沒道理啊。”石虎是趙國現在的君王,開國君主石勒之侄,年輕時驍勇善戰,嗜殺成性。石勒死後,殺死石勒的兒子欲自立為君,但是也許是殺戮太重,也許僅僅是巧合,多次進行登基大典都發生意外,最終隻好先放棄皇帝尊號,自稱“大趙天王”。殘暴不仁,又好色程成性,使天下人無不談“虎”色變。
慕容茜點點頭“我明白,四哥,你也不要太擔心,我覺得娘親應該不會有事的,這此讓我們回家應該與趙人入侵有關。”
慕容恪看看同樣焦急不安的慕容茜緊鎖的眉頭,安慰道“不要著急,娘親應該不會有事的,我們明天一早就可以回家了。”
自從晉國經曆了曆時16年之久的八王之亂後,中原經濟遭到了嚴重破壞,軍事力量消耗殆盡,而異族勢力卻不斷壯大,隱伏著的階級矛盾、民族矛盾爆發,各少數民族紛紛進入中原建立政權,曆史進入了後世所說的“五胡亂華”時期。晉司馬皇室罹難,末代皇帝司馬熾,司馬鄴均先後淪為階下囚,受盡屈辱,至死方休。皇後羊獻容被匈奴人劉曜擄走,被迫嫁給滅了自己家國的元凶為妻,公主被賣為奴婢。殘存的司馬氏人員跑到江南,憑借長江天險,關起門來繼續做皇帝,卻無力再收複江北河山,因為發生在永嘉年間,所以後世稱之為“永嘉南渡”。當時是五位晉宗族王,琅琊王司馬睿(即晉元帝)西陽王司馬羕,南頓王司馬宗,汝南王司馬佑,彭城王司馬紘,渡過長江,最後重新建立王朝,所以又有了“五馬浮渡江,一馬化為龍。”的童謠。晉帝自身難保,自然無力收複中原,是以中原大亂,三國時期遷來的胡人,如匈奴,鮮卑,羯人等等紛紛建立政權,意圖稱霸中原。匈奴人建立漢國,占領洛陽,殺了晉國皇帝後,又改國號為趙,也就是後世所稱的“前趙”,不久又被羯人石勒所滅。羯人打敗匈奴人後,實力最強,占領中原,定都鄴城,國號為趙,後世又稱為“後趙”。而慕容恪的父親慕容皝部是慕容鮮卑的首領,慕容鮮卑一直以來雄踞遼東,勢力漸漸壯大,以南渡的晉室皇朝為正統,自然不會臣服中原的羯人,所以兩國的敵對是不可避免的。而如今親征的趙國將領正是羯趙的開國皇帝石勒的侄子,現在趙國的天王石虎,雖然荒淫殘暴,但是幾十年來馳騁疆場鮮逢敵手,不可小窺。
天色已晚,夜幕如黑色的簾布遮住了雙眼,周圍的景色越來越模糊不清了,看來今晚又要在外麵露宿了。自己一路馬不停蹄的往回趕,風餐露宿,還要躲避流民,野獸的襲擊,尤其靠近棘城這裏,趙隊步步緊逼,棘城眼看就要被包圍,而親人都在裏麵呢,自己卻無能為力,不由得心裏焦灼萬分。
七年前,那個暴風雪的早上,兄妹二人隨著雲遊的師傅道安離開了這片打小生活的土地,當時慕容皝還隻是燕國世子,臨行前,心機深沉的父親表麵的依依不舍,高貴典雅的嫡母沒有感情的殷切叮囑,被擋在送別的人流後的生母高氏強擠的笑容,眼眶隱含的淚水,是他們對這座城市的最後回憶。從此兩人隨師父離開棘城雲遊,幾經輾轉去了縈洲,就與家裏失去了聯係,一去就是七年,這期間慕容家族的輝煌和榮譽和自己毫無關係。直到前不久棘城來書信,說家裏有要事,讓火速回家,兄妹二人才第一次踏上歸程。
男子一襲白衣,玉樹臨風,豐神如玉,女子一身紫衣,一白色輕紗遮麵,看不清容貌,但一雙眼睛生的十分美麗,美目流轉間,顧盼神飛,靈動而有神韻,讓人忍不住想揭開麵紗,看看下麵的容顏。這正是燕王慕容皝的庶出的一雙兒女慕容恪,慕容茜。慕容皝是晉成帝親授的鎮軍大將軍、平州刺史、大單於、遼東公,持節、都督,但是早在鹹康三年就自立為燕王。
晉成帝鹹康四年三月,月光下,一男一女在策馬奔馳,所過之處揚起滿地飛塵,經過幾日的緊急趕路,棘城已經遙遙在望。看到這個自己闊別了七年的城池,離自己越來越近,幾日以來為了趕路而輕裝簡行,一直幾匹馬輪換著騎,歸心似箭的兩人卻都放慢了速度,大概這就是所謂的進鄉情更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