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榮譽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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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穀海超病假在家養傷, 他每日每夜提心吊膽, 怕夜裏被毒打, 怕王從容在他的外賣裏下毒,怕王從容開車去撞他母親,去窗邊透氣怕王從容推他下去, 還怕公司裏有關於他賣女兒的流言飛語。

    連日下來他精神萎靡, 身上的傷也不見好,躺在床上翻個身都在疼。煎熬幾日, 他隻想馬上離婚, 逃離這一切。

    他正式向王從容提出了離婚,王從容二話不說把他推到律師事務所,律師她早預約好了, 房子存款她都要,她要穀海超淨身出戶。

    穀海超奮鬥這麽多年, 薪資不少,要他淨身出戶,他罵王從容瘋了, 做夢。

    王從容也不急,“要麽你淨身出戶, 要麽我去告你和你媽販賣人口, 你們進去了房子和錢一樣是我的, 你自己考慮。”

    “好,我可以淨身出戶,我要你保證離婚後你保守秘密, 把這件事爛在肚子,不能找我們麻煩。”

    王從容嗤笑,“我要做什麽都是我的決定,你管得著嗎?”

    離婚協議書擬定好了,穀海超沒簽字,兩人打道回府。王從容突然想起王一諾提過的幫助走失兒童回家的福利機構,她想著有空去了一趟,建了dna檔案,心裏留下渺茫的希望,希望有朝一日找回女兒。即使她知道,這個希望微乎其微。

    福利機構工作人員送她出來,告訴她跟庫內已有檔案匹配信息大概要一周工作日,等有消息了再通知她。

    一周後福利機構來電話消息,已有檔案裏沒匹配到王從容的女兒。

    她微微歎息,坐在窗台邊發了一會呆,手邊擺放著一支打著蝴蝶結的綠色小恐龍玩偶,今天是女兒的生日,她準備了禮物,靜默著思念著女兒。她聽到門鈴叮咚響起,理了理頭發前去開門,穀海超坐在客廳裏看電視,他的腿部骨折讓他出不了門,他對王從容投來冷漠又警惕的目光。

    王從容打開門,王幼楠捧著一塊切成漂亮三角形的生日蛋糕站在門外,白色的鮮奶油,紅色的草莓果肉,引人食指大動。見到王從容,小幼楠眉眼彎彎,兩個小酒窩甜絲絲的,“阿姨,請你吃蛋糕哦,今天是我的生日。”

    王從容微微睜大了眼睛,“今天是你生日?”這一瞬間她有些手足無措,“阿姨不知道,還沒準備禮……啊,小幼楠等我一會,阿姨有禮物送你。”

    她旋風一樣跑進臥室抱著那隻粉綠色的小恐龍送給小幼楠。

    王幼楠抱著小恐龍樂得不行,原地蹦蹦跳跳,蓬鬆的草莓奶油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飄飄地擺動,“我超喜歡恐龍的!謝謝阿姨!”

    王幼楠歡快的身影消失在隔壁房門,王從容有些悵然若失。

    ……

    穀海超扔了兩瓶農藥後,王從容買了一整箱回來,廚房擺兩瓶,臥室兩瓶,洗手間兩瓶,客廳兩瓶,總是在穀海超的視野中反反複複出現,丟也丟不完。

    穀海超連吃半個月外賣後,有一天吃麻辣燙,味道古古怪怪難以下咽,他吃了幾口後扔了,然後發現玄關鞋櫃上的那瓶農藥液體少了四分之一瓶,瓶蓋歪歪扭扭像是倉促蓋上。

    他推著輪椅衝進洗手間撲向馬桶,摳著嗓子眼吐了。

    聽見動靜過來的王從容站在洗手間門口靜靜看著。待穀海超把胃裏東西吐完開始吐苦水,他發現站在洗手間門口的王從容,他罵她的歹毒,他實在太怕死了,哆哆嗦嗦地取出手機撥120叫了救護車,又顫抖著手指給他弟弟穀海強打電話。

    穀海強接到他哥電話的時候也嚇了一跳,電話裏穀海超語無倫次說王從容給他喝了農藥,他快死了,快點過來跟他一起去醫院,醫院裏如果要簽字搶救,不能讓王從容當簽字人,她會害死他。

    王從容扯了扯嘴角,鞋櫃上的農藥她倒下水道好幾天了,穀海超今天才發現也就算了,自己嚇自己,貪生怕死的樣子簡直笑死人了。

    穀海超如願被救護車拉到醫院,一番檢查他沒喝到農藥,他怪醫生檢查不仔細,他一定農藥中毒了。

    醫生也是被氣笑了,應要求開了額外的檢查。

    穀海超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在救護車上給他母親劉金燕打電話哭訴了一番,責備她賣孫女,害他被王從容報複,他死也不瞑目。

    這般聲勢浩大,劉金燕被嚇得六神無主,還是二兒媳方可可擔心她路上出事故,送她到醫院。

    方可可帶著婆婆到醫院的時候,穀海強已經在穀海超的病房裏守著了。

    時隔半個月,方可可第一次見到穀海超,沒想到他一條腿打著石膏,蓬頭垢麵,胡須青茬,神情萎靡,跟過去意氣風發社會英才的模樣相去甚遠。

    劉金燕不想看到王從容,這段時間沒回去過,直至穀海超打電話給她哭著喊著說要死了,劉金燕才在醫院裏看到兒子,發現兒子居然憔悴得人都瘦了一圈,還骨折了一條腿。

    劉金燕跳起來就要跟王從容拚命。

    方可可和穀海強去攔她,王從容站在他們身後微微仰著下巴,她麵無表情乃至倨傲,冷冷看著劉金燕,看她瘋狗一樣的模樣。

    有人攔著,劉金燕抓不著王從容,她咆哮著讓兒子跟這個毒婦離婚,把這個下堂婦掃出門。她大吵大鬧,調動所有人的情緒,不把王從容趕出家門不罷休。穀海超也受夠了,他同意離婚。

    穀海強想勸他哥冷靜,穀海超抓住穀海強的手崩潰道,“這婚必須離,王從容已經瘋了,她想害死我,還想害死媽。我跟她在一起會沒命的。”

    王從容事不關己一般站在病房門口,她的包裏隨身攜帶著離婚材料和離婚協議。

    穀海超在死亡麵前離婚的意願太強烈了,馬不停蹄去了民政局,他簽了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領了離婚證。

    穀海超感到從婚姻中解脫了,王從容把離婚證塞進手包裏,在民政大廳裏劉金燕不好大吵大鬧難得安靜了一會。方可可趁這個時候拉著王從容說會話,“這離婚太倉促了,以後後悔了怎麽辦?”

    王從容聽了反問,“你設身處地想想看,如果你是我,你離不離婚?”

    方可可呐呐無言,如果她遇到這樣的事,她不僅僅要離婚,她還要跟劉金燕拚命。

    方可可是個好女人,她從小被保護得很好,有點天真相信人性真善美,恐怕以後也沒什麽機會再見到她了。王從容聲音微沉,對方可可說到,“你知道我是怎麽發現她把我女兒賣了嗎?”

    王從容的語氣平緩而冷酷,“我聽到穀海強給她打電話,問她要賣囡囡的錢花。可可,我們都以為自己找了一個好男人嫁了對的人,但生活逼著我們冷下心腸,你疼過了哭過了,才會知道隻有自己對自己才是真的,對男人多留一份心眼吧。”

    方可可在王從容身上,看到了一堂慘烈的婚姻課。

    ……

    兒子雖然跟王從容離婚了,但劉金燕心裏還是不順,她暗地裏琢磨著要讓王從容好看,然而不等劉金燕作妖,她不知道的是,從民政局出來後,王從容雇的人當天去到劉金燕的老家,把穀海超精子異常難育的診斷書、劉金燕賣了親孫女的事跡做成大字報,貼滿了整個鎮子,流言飛語四起,街頭巷尾都是,沒多久隔壁村鎮也知道了。

    小地方誰家地裏瓜被偷了都能說上個幾天,更遑論大字報上的八卦,村鎮的居民沸騰了。四裏八鄉的誰誰集市上碰到都能說上一嘴。

    因為不習慣城裏生活,始終留在老家的劉金燕丈夫穀大剛氣得不行,不出門都有人站他樓下笑話他。

    他辛辛苦苦幹農活供出兩個大學生兒子,眼看兒子出息各自娶妻生子在城裏買房工作,日子富裕起來,穀大剛放下重擔準備安享晚年了,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在老家過了一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屈辱。

    穀大剛給老妻劉金燕打電話發了好大一通火,嚇得劉金燕跟慫鵪鶉一般,麵對自己的丈夫她沒了懟王從容的氣焰。

    穀大剛在老家沒臉待,轉頭收拾行李買了車票趕到城裏,住到兒子家。

    等穀大剛和劉金燕見上麵,憋在穀大剛心裏的邪火忍不住了,舉起拳頭就往劉金燕身上砸,疼得劉金燕哎呦哎呦抱頭大哭。

    那頭穀大剛和劉金燕吵架鬧得不可開交,這邊王從容頻頻出入律師事務所,去公安局舉報劉金燕拐賣兒童,緊鑼密鼓實施著計劃。

    公安上門要帶劉金燕回去調查的時候,劉金燕整個人是懵的,公安帶走了劉金燕,隔日又帶走穀海超,穀家亂了套。

    事情順利得王從容感到意外,劉金燕很快認罪,不久後開庭判決。當法官判決劉金燕拐賣兒童9年有期徒刑,穀海超從犯判了兩年,穀海超垂著頭整個人失去了生氣,而劉金燕崩潰到大哭,直喊冤枉,“我賣自己的孫女怎麽就犯法了?”

    王從容無心欣賞劉金燕痛哭流涕的模樣,她起身離去。

    回到家放下包喝了一杯水,就聽門鈴響起。王從容開門,見王幼楠牽著大黑狗壯壯站在門口笑著,“阿姨,我能去你家玩嗎?”

    王從容問,“你爸爸呢?”

    王幼楠回答,“爸爸說想靜靜,一個人去買菜了。”

    王從容:“……”

    王從容家裏也沒什麽好玩的,連零食都沒有,還是王幼楠和她分享了幾顆奶糖。王從容和王幼楠依偎在沙發裏一邊看迪斯尼動畫電影,一邊等去買菜的王一諾回來,大黑狗壯壯趴在沙發邊安靜地閉目養神。

    不知不覺之中王從容睡著了,王幼楠去臥室抱回了被子給王從容蓋上,她對壯壯說,“真是不省心的大人,睡覺不蓋被子怎麽可以。”

    壯壯張大嘴打了一哈欠,換了一個姿勢繼續趴著。

    王從容睡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窗外黑幕遮天,安安靜靜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王幼楠走了,還貼心的關了電視,留一盞壁燈驅散黑暗,一時之間她不知今夕何年。

    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子發了一會呆,孤獨與空寂闖入內心,王從容不喜歡這樣,她升起賣掉房子換個地方生活的想法。

    肚子咕嚕嚕提醒她該吃飯了,王從容想著冰箱裏還剩些什麽,門鈴恰好響起。她猜是王幼楠,開門卻是王一諾。

    王一諾提出了晚飯邀請,“幼楠說你睡著,我猜你沒吃晚飯,來我家吃個飯吧。”

    肚子還餓著呢,王從容也不推辭,穿上拖鞋帶上門去隔壁吃飯。

    王幼楠見王從容來了,跑去廚房又拿了一副餐具出來。

    家裏用飯沒那麽多規矩,王幼楠習慣自己吃飯不用人幫忙,夾不到的菜會站在椅子上再夾。

    王幼楠每吃一口就會誇上一誇,“太好吃了爸爸。”

    “好吃好吃好吃。”

    “爸爸你太會做飯了。”

    “爸爸你真了不起。”

    “爸爸,你真是一個有福氣的小仙男,有我這樣會吃飯的寶寶。”

    王從容被小幼楠逗得哈哈大笑,心情一好胃口大開多吃了一碗飯。

    飯後到了溜壯壯的時間,王幼楠換好鞋子,牽著壯壯一馬當先跑了出去。

    閑來無事,王從容跟著一起走走飯後消食。

    王幼楠跟壯壯前邊跑著,兩人慢悠悠走在後頭,聊聊大人的事情。

    王一諾問她家裏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過去的事情王從容淡然了幾分,“我離婚了,過幾天準備搬走了。真是舍不得幼楠。”

    王一諾道,“有空常來做客,幼楠會很高興。”

    “那以後就多打擾了,你們別嫌我煩。”

    散步回來,王從容牽著王幼楠的手走著,似乎和小幼楠在一起很容易忘記煩惱,“你是我女兒就好了。”

    王幼楠聽了轉頭喊王一諾,“爸爸,你可以和阿姨結婚嗎?”

    王從容心頭一跳幾乎想捂臉,不等她說什麽,王一諾自然接上話,“寶寶,你是不是想媽媽了?爸爸明天帶你找媽媽。”

    王幼楠懇求道,“不可以讓阿姨當我的媽媽嗎?”

    王從容揉了揉王幼楠發頂,“我可以當幼楠的幹媽啊,可以跟你出去玩,陪你過生日,接你放學,給你做好吃的。”

    王幼楠搖了搖小腦袋,“不行的,再也沒人做飯比我爸爸好吃了。”

    第二天王從容去房產中介,碰見王一諾帶王幼楠出門,王幼楠告訴她,“爸爸要帶我去找媽媽了。”

    王從容揮手和他們告別,“路上順利哦。”

    王從容的行動力很強,她看好了新房子,請了家政和搬家公司把新房子弄好,老房子也掛出去賣了,一周的時間她住進了新房子,即將開始新的生活的時候,她接到福利機構的電話,“王女士,我們匹配到你的dna了,有一個小女孩可能是你女兒,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空過來一趟,細談認親的事。”

    王從容眼眶發紅,幾乎落淚,“我馬上過去。”

    她趕到福利機構門口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在等候,能幫助她找回失散的親人,工作人員也很激動。

    工作人員介紹起小女孩的情況,“孩子被她養父收養,上周來建檔案尋親,非常幸運他們就生活在這個城市裏,我們已經聯係過孩子養父,隨時可以過去看孩子。我們現在過去嗎?”

    王從容激動道,“我們現在就能過去嗎?”

    “當然可以。”

    幾名工作人員開車,帶著王從容踏上尋親路,當車輛進入眼熟的城區,迷路了一圈後最終開進熟悉的小區中,王從容握緊雙手下了車,她的表情茫然又錯愕。

    當工作人員看到等候在噴泉邊的王一諾的時候,“王先生,我們來了,這是王從容女士,是孩子的親生母親。”

    她再也無法克製自己的感情,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大哭起來。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安慰她,王一諾喊來王幼楠,來到王從容麵前。

    王幼楠看著大哭不止的王從容,她替王從容感到難過,又是不解地望著王一諾,“爸爸,阿姨為什麽又哭了?”

    她第一次見王從容的時候,王從容也在哭著。

    王一諾笑了笑,“等會你別哭。”

    工作人員溫柔地告訴王幼楠,現在哭得很傷心的阿姨就是她的媽媽。

    王幼楠聽了馬上仰著脖子大哭起來,“哇嗚嗚嗚~~”

    她傷心極了,“哇嗚嗚~你們騙人嗚~~如果她是媽媽,為什麽沒有認我哇嗚嗚嗚~~~”

    王從容把王幼楠小小的身體按進懷裏,“對不起對不起,寶寶長大了,媽媽沒有認出你,是媽媽的錯嗚嗚~我怎麽這麽沒用,我都認不出你。我的囡囡,我的囡囡,媽媽的寶貝嗚~”

    哭到後來,王幼楠掛在王從容的脖子上哭到打嗝,“我要爸爸。”

    王從容依她,王一諾接過孩子,小幼楠把哭紅了的臉埋在王一諾肩膀,像隻考拉一樣緊緊抱著王一諾,小聲問王一諾,“爸爸,我們可以把媽媽接回來住嗎?”

    王一諾輕輕拍著王幼楠的後背,“你喜歡媽媽,就可以和她住。”

    “……我喜歡的。”

    等王從容坐在王一諾家來,抱著哭累睡著的王幼楠,她還覺得自己在夢裏,問王一諾,“我是不是在做夢?”

    王一諾反問,“夢會不會很美。”

    王從容認真地想,或許她真的在夢裏,不然很喜歡的隔壁小朋友正是她走失的女兒這樣的事情,小說都不敢這麽寫。(渣渣:我敢。)

    王從容緩了一天才緩過來,情難自禁喜得不得了,無時無刻不看著王幼楠,仿佛怎麽看都看不夠一樣。就連給王幼楠洗個水果回來都要抱著親親。

    王幼楠悄悄告訴王一諾,“媽媽好甜啊,一直親寶寶。如果爸爸也親親我,我會更高興的。”

    王一諾把王幼楠的臉頰親出了很響亮的聲音。

    王幼楠,“哇~~~~”

    知道王幼楠是自己的女兒,王從容房子也不賣了,趕緊搬回來繼續和王一諾做鄰居。她自覺虧欠女兒太多,恨不得什麽都送到王幼楠手裏。

    王一諾單身爸爸的日子開始縮減,兩人輪流帶孩子,時光飛逝,一年後王一諾開始時常外出旅行,王一諾出門後就會無法聯係,隻在幾個月後說好的日子無聲無息歸來。

    王幼楠大部分時間和王從容在一起,等她到上學的年紀,王一諾已經半年沒有回來,她再回來的時候帶來自己要旅居國外的消息,出於對孩子教育著想,她買了一套學區房在王幼楠名下。

    王幼楠舍不得和王一諾剛見麵又告別,哭得難受。

    王一諾抱著逐漸長大的孩子哄著,“你知道爸爸的秘密身份的是不是?”

    王幼楠哭聲輕了,“爸爸是小仙男。”

    王一諾繼續問,“小仙男的任務是什麽?”

    “幫助更多的媽媽找到幸福。”

    “爸爸是去幫助更多的人了,沒有不要寶寶。我保證暑假的時候跟你一起過好不好。”

    王幼楠心裏舍不得,但是她不說,默默趴在王一諾肩膀上掉眼淚。

    ……

    穀海超兩年刑期結束回來的時候,他沒有房子沒有存款沒有工作,暫住在弟弟家。他已經不是過去意氣風發的外企精英,他為自己的一無所有和落魄感到痛苦。他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腦子清醒以後才想起王從容的好。

    他去找王從容祈求重新開始,打聽到了地址,那套學區房安保做得很好,穀海超被攔在門外進不去,隻好找一處樹蔭盯著小區大門等王從容出來。

    王從容開車帶著王幼楠出門的時候,車前攔了一個人,仔細一看原來是前夫。穀海超嘴裏說什麽不重要,王從容懶得聽,她繼續踩油門也不管會不會碾死他,眼看著再攔下去就要到車輪底下了,穀海超隻能躲到一邊,眼睜睜看著王從容離去。

    他又去找了幾次,王從容不見他,穀海超知道了王幼楠是他的親生女兒,他這輩子可能不會再有孩子了,想把孩子認回來。

    王一諾約他談了一次。

    穀海超看著對麵的王一諾,相貌俊美,年輕富有,這個樣子大概是很多女人的夢中情人吧。他不禁自問,他有什麽資格跟王一諾爭。

    王一諾說到,“我才是王幼楠的父親,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女兒和她母親麵前。這個社會想讓一個人消失,有很多方式,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麽做。”

    這次的談話不歡而散,穀海超想讓王一諾知道他不怕她,等他發現自己被幾個肌肉繃衣服,脖子和手臂上露紋身的大漢連續跟了一個月,他慌了,生怕一個不注意會被抓住打死灌水泥沉入江水底下,或是被割掉舌頭賣去挖黑礦。

    穀海超報警了,然而沒用,這些人一樣跟著他,不遠不近,冰冷地注視著他,他找了工作,他們會跟到工作地點什麽也不做,就站那抽著煙冷冷看著穀海超。幾家公司為此辭退穀海超,穀海超也不禁嚇,心理防線很快奔潰,他向弟弟借了錢,遠走他鄉,肌肉大漢們沒有跟來讓他鬆了一口氣。

    當他過年的時候回到這個城市,一出高鐵站,就看到對麵馬路牙子上蹲著幾個熟悉的肌肉大漢,穀海超安慰自己隻是湊巧遇到,可肌肉大漢們在人群裏看到他後相繼站起來,不遠不近尾隨在他身後,穀海超怕慘了。

    仗著這裏人多,他大起膽子過去交涉,“你們為什麽還跟著我?放過我行不行?”

    一個大漢無情道,“我們沒有跟著你,隻是順路而已。”

    然後順路跟到他弟弟家門口。

    穀海超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辦的,一旦他回到這個城市,出了車站必定遇到肌肉大漢們。就仿佛有人一直在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幾次以後他連過年都不敢回來了。

    ……

    王幼楠小朋友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小學生,順利上了初中,考上了高中,每年寒暑假她必然會收到一張來自不同國家地點的機票和行程表,遠在異國的王一諾安排好了行程在等她。

    可以說王幼楠比所有人更期待寒暑假,這是她和養父相見的日子。

    他們有時候去參加集體的夏令營冬令營,有時候隻是兩個人,王一諾帶著她在異國自駕遊,偶爾也會背著行囊到荒無人煙的森林裏艱難徒步旅行。

    這是她高考後的夏令營,她在機場親親蜜蜜挽著母親的手,不知是因為和很多熱情大膽的外國人接觸的原因,她們家裏母女表達感情總是黏黏糊糊親親蜜蜜,家人彼此坦誠。

    王幼楠在機場和王從容互相麽麽噠告別,歲月已經在王從容臉上留下痕跡,她笑起來眼角有細微的皺紋,“記得打電話回來,不要在外麵亂買莫名其妙的東西讓你爸破費。”

    站在登機口王幼楠回身在胸前比心,“知道啦,愛你哦,媽咪~”

    王從容遠遠拋了幾個飛吻回去,“快走快走。”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她提著行李出了機場,遠遠看到王一諾安靜等待的身影,她高興地大喊,“爸!!!”

    聞聲王一諾揮手示意。

    跟王幼楠同航班的幾個華人看到了,飛機上他們聊過幾句,知道王幼楠是來跟她爸參加夏令營來著,“你爸也太年輕了。”

    王幼楠笑而不語。

    一開始王幼楠不知道為什麽父親長居異國不願意回來,後來她發覺了。她已經從稚嫩的孩童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參加了高考,很快就要成為一名大學生,而她的父親麵容十幾年未曾改變,沒有一根白發,沒有一絲皺紋,仿佛時光停駐。

    王幼楠結合自己最開始被王一諾收養時候模糊不清的記憶,那個時候在一間純白無物的房間裏,王一諾似乎對她進行了開顱手術,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會頭疼了。

    王幼楠心想她的爸爸大概真的是小仙男吧,不會老,會仙術的那種。

    因為大學要提前半個月去報道參加軍訓的緣故,夏令營提前結束了。

    王幼楠有了不會再見到王一諾的預感,果然她聽到王一諾告訴她離開的消息。

    盡管有了心理準備,但王幼楠依舍不得,“爸,你要去哪裏?”

    王一諾笑道,“秘密。”

    王幼楠沒有執著追問答案,最後擁抱王一諾,“爸爸,我愛你。”

    “我也愛你。”

    大一的寒假,是王幼楠第一次沒收到機票的假期。

    王從容感到奇怪問王幼楠,王幼楠假期是閑不住的,已經自己聯係了福利院做誌願者,聽到王從容的問題,王幼楠想了想,決定替王一諾隱瞞不同尋常的地方,隻說,“爸爸不止是我的小仙男,他也很忙的,而且我也長大了,不是黏著爸爸的孩子了。不過我一直是媽媽的小朋友,等我老了也黏著媽媽是可以的。”

    王從容笑彎了眼睛,“不行不行,你一直黏著我哪行啊,你會妨礙我以後去跳廣場舞。”

    王幼楠摟著王從容耍賴,“讓我黏著你嘛,讓我黏著你嘛,讓我黏著你嘛~”

    時光荏苒,王幼楠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了,談了戀愛,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訂下了婚禮。一生再未婚嫁的王從容心想給女兒一個完整盛大的婚禮,她嚐試著給失去聯係多年的王一諾留信息,希望王一諾能作為新娘的父親來參加女兒的婚禮。

    這一次王一諾回信了:好。

    王幼楠得知後,給母親打預防針,“媽,你看到我爸別驚訝,一定要穩住。”

    王從容心想人生大風大浪什麽沒見過,有什麽好驚訝的。

    婚禮當天王一諾來了,仔細算來王從容已經20多年沒見過王一諾。

    王從容捂著嘴巴望著王一諾,眼中有了淚光,等一身西裝俊美亦如20年前的王一諾走近,王從容上前擁抱,“你不會真的是神仙吧。”

    當年她也有懷疑過,新鄰居的養女就是她的女兒,怎麽會這麽湊巧,還有女兒的腦腫瘤,像是不藥而愈一般,找不到一絲痕跡。

    王從容看過女兒小時候的作文,在以父親為題的作文裏,在小幼楠的心裏她的爸爸沒有三頭六臂,但是無所不能,像個神仙。

    撫養女兒長大成人,王從容心裏有太多的感動,她擦掉眼角的淚光,“謝謝你是幼楠的父親,讓她提到父親一直是那麽驕傲快樂。”

    ——王從容篇完——

    作者有話要說:王從容的故事結束了

    下一個故事女主角是扮豬吃老虎靈異女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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