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4、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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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公主坐到自己身邊的那一刻,安平郡主就知道沒好事,果然,塔娜公主不過矜持了一瞬,便對安平郡主道,“自從那年敗在郡主手下,我甚是覺得羞愧,對不住父王多年的教養,之後幾年裏更是勤學苦練,希望有朝一日能與郡主再次切磋,不知郡主可賞臉?”
安平郡主看了眼塔娜公主躍躍欲試的神情,知道自己若是應允的話她絕對會當場提出來要跟自己比試的,她是和親的,自己無論輸贏都不妥當,輸了便是墜了我朝的聲譽,贏了的話自己隻怕就永無寧日了,她隔三差五就該找上門來了!
見安平郡主久久不答,塔娜公主有些不高興了,“難道郡主不願意嗎?”
安平郡主理了理自己寬大袖口,又指了指自己已經盤起來的發髻,“難道公主沒看出來嗎?我已經嫁作人婦了,為人妻子當思恭順持家,以相夫教子為己任,舞槍弄棒的話就有些不合適了,待字閨中時尚可視為消遣玩鬧,出嫁之後就不合時宜了!”
塔娜公主瞠目結舌道,“你朝還有這樣的規矩呀!嫁了人之後就不能做自己從前喜歡的事了嗎?那嫁人還有什麽樂趣可言?至於持家,不都是下人該做的事嗎?相夫教子也有妾室,何至於要你親力親為?在我們瓦刺,嫁了人跟不嫁人並沒有多大區別,婚前做什麽婚後一樣可以做,在瓦刺誰生的孩子就誰養,做正室的一點兒也不用操心的!”
塔娜公主顯然不懂中原那句“夫唱婦隨”的含義。在她眼裏嫁人竟然是為了樂趣?這個想法果然很異邦!難怪京中的人家沒一個願意娶她的,也不知誰會那麽倒黴被她看中。
安平郡主含笑致歉,“讓公主失望了,不過我華國能文能武的將軍不少,公主若是技癢,可與他們切磋一二!”
塔娜公主並沒有與別人比武的性質,她一直對自己敗在安平郡主手下耿耿於懷,盼著有一雪前恥的時候,可是照安平郡主的意思,她是不會再與人動手的,塔娜公主也不好強求,看來自己想與她再次比試的願望落空了。
好不容易等到塔娜公主說完,她身邊的侍女才放了一旁等候多時的宮女上前。
那宮女對安平郡主耳語了幾句,並遞上一枚玉佩,安平郡主神色大變,快速起身離席,往殿外飛奔而去,在門口與進殿的姚可馨擦肩而過。
看著安平郡主慌張離開的模樣,安裕瑚與姚可馨相視而笑:時間過去這麽久了,現在趕過去什麽都已經遲了!
安平郡主走的極快,報信的宮女有些跟不上,不得不再她身後喊道,“那位姐姐說她沿路留了記號,讓郡主跟著記號找就能找到她去哪兒了!”
安平郡主氣憤的回頭罵了一句,“你是死人嗎?站那兒半天了,也不早點兒說,人命關天的事豈能拖延!”
宮女嚇了一跳,委屈道,“塔娜公主的侍女攔著奴婢,不讓奴婢過去,那位姐姐又交待此事不能聲張!”
安平郡主氣的哼了一聲,四處尋找桔子留下的記號,在一棵樹上看到了桔子留下來的布條,沿著布條,竟然走到了冷宮最偏僻的院子,門上掛著一塊同樣料子的布料,卻不見桔子的身影,輕輕推門,門竟然是從裏麵鎖著的,安平郡主心裏一突,有一種不好預感的。
抬手解了那個宮女的腰帶穿過門環又從外麵把門關死了,一個縱身翻進院內了,一眼就看到洞開的房門,快步入內就聽見斷斷續續嗚咽的聲音。
心裏一急,安平郡主直接闖了進去,卻被眼前的一幕的看傻眼了!
一個太監模樣的人被用帳幔捆的嚴嚴實實的堵了嘴丟在角落,嗚咽的聲音就是他發出來的,襄王一臉血的捂著肚子在地上抽搐,而讓她擔心了一路的姚可清正坐在床上冷冷的看著在地上抽搐的襄王,雖看起來有些虛弱,但是卻是全須全尾的,姚可清的丫環桔子正在奮力的撕著帳幔,似乎是想將襄王也捆起來。
見二人衣衫完整,安平郡主大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你要是出了事兒,我可怎麽向師兄交待!”
聽到安平郡主的聲音,強自鎮定桔子的帶著哭腔道,“郡主您總算是來了!”
這回被打傷的可是襄王,是皇上的兒子,可不比趙五,打了就打了,皇上要是怪罪下來,她和她家小姐就都要沒命了!
“沒事兒就好!”安平郡主走過去將姚可清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突然發現她左邊大腿處的裙子洇出殷紅的血跡來,大驚道,“怎麽回事?哪裏受的傷?”
姚可清揉了揉發昏的太陽穴,看清安平郡主手中的血跡低聲道,“沒事兒!我被人下了迷藥,我怕自己撐不過去,在暈倒之前就紮了自己一下,不然哪有這麽快醒過來!”
若是自己沒有及時醒過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姚可清滿是森寒的看了襄王一眼!本就沒幾天好蹦噠的了,偏還活的不耐煩了要自尋死路!
看著半死不活的襄王,安平郡主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氣憤的又上去給了襄王一腳,襄王痛苦的哼了一聲,半分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安平郡主猶覺氣憤,抬腳又要踹過去,桔子在一旁小聲勸阻,“別……要死踢死了可是要被誅九族的……”
她從後門進來之後發現門口有個小太監守門,上去就把小太監撂倒了,急急忙忙進了屋內就看見襄王正伸出他那肮髒的爪子往自家小姐的臉上摸去,桔子大急,衝過去用盡全力朝著襄王襠下就是一腳,襄王痛苦的彎下腰去,疼得連呼痛都呼不出來了,與此同時躺在床上的姚可清突然睜開眼將手裏的簪子刺向襄王的,正好紮在低下頭的襄王的臉上,襄王一聲不吭的倒在地上了。要是再挨安平郡主一腳,怕是要鬧出人命了!
安平郡主頓了頓腳,卻更加用力的踢了過去,隱隱能聽到骨頭斷裂的沉悶聲,一直沒出聲的襄王忍不住用沾滿鮮血的手捂著胸口失聲嚎叫起來,約是被踢斷了肋骨。
安平郡主冷笑的看著襄王狼狽的模樣,沉聲道,“誅九族?先誅了他自己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