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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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回事?”將襄王和那個看門的小太監丟了出去後,安平郡主一邊幫姚可清處理傷口一邊略帶自責的問道,是自己大意了。

    迷藥的藥勁兒已經過去了,姚可清神思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從姚可柔潑在她身上的那杯水開始說起,“……一開始我隻以為是四妹使性子,並沒當回事,後來在宮女身上看到安二小姐的簪子時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卻沒想到她們會下藥的下作手段!四妹應該是被她們挑唆來的,她大概是不知道那針上有藥,她自己也是訂了親的人,我壞了名聲對她沒好處的,她還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

    對於安裕瑚這種自掘墳墓的行為,安平郡主大為光火,“真是找死!皇後娘娘才警告過她的,還不長記性!”

    姚可清聽出了異樣,“皇後娘娘警告過安二小姐?”

    安平郡主點頭,“不知道她從哪裏聽來風聲,知道了姚景行的事,便以此為籌碼想讓皇後娘娘收回讓她和親瓦刺的成命!皇後娘娘以整個安家的前程為要挾,讓她不得不將這事兒爛在肚子裏,又將她禁足,要不是今天塔娜公主來了,她馬上就要嫁去瓦刺了,否則根本沒機會出來的!”

    難怪安裕瑚這麽恨自己,原來是知道自己即將要和親了,再無更改的餘地了!也正是因為她和親在即,所以她有恃無恐,為了兩國邦交,就是東窗事發也不能將她怎樣!

    姚可清看了看地上帶血的簪子,那是她用銀子從宮女手中換來的安裕瑚的簪子,今日算計自己的人,姚可柔算一份,安裕瑚算一份,姚可馨算一份,姚可柔的那一份且留著到時候與二房一起清算,姚可馨自有遭報應的時候,不用她動手,安裕瑚的那一份卻是不能等的,再等人就走了,這虧她可不能白吃了!

    姚可清撿起地上的簪子走到外間在襄王麵前蹲下,好整以暇的欣賞著襄王那張痛苦夾雜著憤恨的臉,“馨堂姐要比芸堂姐好用多了是不是?芸堂姐雖然給你生了兒子,但是苗側妃帶著穆兒小皇孫回來後,長孫的名頭也就沒了,恩寵也就斷了,於你又有何用呢?馨堂姐就不一樣了,與芸堂姐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卻比芸堂姐聰明的多,用起來更得力!不然今天你在這兒等來的就不會是我了!”

    襄王眼裏浮現出驚愕,他沒料到這樣機密的事姚可清竟然也知道,連親生父母都沒有覺察到的事她又是怎麽發現的?

    襄王的神情告訴姚可清她猜測的沒錯,死的果然是姚可芸,現在的姚側妃是姚可馨,而不是以前的姚可芸了!姚可馨果真心狠如斯,竟舍得讓無辜的親姐姐代替自己送命,她究竟是用什麽做籌碼讓襄王答應了這件事呢?

    腿上的傷口讓姚可清蹲不了多久便起身找了椅子坐下,居高臨下的看著襄王,“想必過一會兒就該有來看熱鬧的了,不知襄王有何打算?”

    襄王極其不喜歡被別人這樣俯視著,掙紮著要站起來,奈何襠下實在是太痛了,胸口斷骨處也一陣陣鈍痛傳來,最後隻能半跪半趴在地上,似是自嘲道,“我能有什麽打算?我都落在你手裏了,還是說你打算放我一馬?”

    “你似乎沒太聽明白我的意思!”姚可清淡聲道,“有人來看熱鬧,不僅是看我的熱鬧,更是來看你的熱鬧的!”

    襄王怔怔道,“什麽意思?”

    “你以為姚可馨是心甘情願跟你的嗎?”

    姚可馨當然不是心甘情願進襄王府的,既然她不是心甘情願跟襄王的,又怎麽會為了考慮,為襄王賣力呢?

    今日的事明麵上看是姚可馨夥同安裕瑚算計姚可清,實則是姚可馨想借機一石二鳥,一箭雙雕,讓姚可清和襄王一起身敗名裂,以報仇雪恨。

    安平郡主在一旁嘲笑道,“枉你自詡聰明一世,卻被自己的枕邊人拿著當槍使,可笑不可笑?”

    襄王臉色暗了下去,羞怒漸漸代替了痛意,在怒火的支撐下人也有了精神,有些明白了姚可清來找自己的用意,“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應該是看你想做什麽了!”姚可清淺笑著反問,“看你的模樣大約是寸步難行了,我大可以一走了之,我倒要看看等你的側妃帶著人來的時候你要如何跟人解釋你為什麽一身傷痕的出現在冷宮裏!”

    而且傷的還是某個特殊部位。

    姚可清自信滿滿的樣子讓襄王心裏升起一股難言的悔意,他怎麽就信了姚可馨能算計到姚可清的呢?姚可馨可是在姚可清手下屢屢吃虧,從來沒有討到過便宜的,“難道你就不怕我實話實說嗎?縱然我討不到好,你也休想全身而退!”

    姚可清毫無懼意,“襄王是在說笑話嗎?我剛剛一直在坤寧宮陪著八皇子,如何有時間來冷宮呢?”

    是呀!皇妹端元從她習字,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誼,隻要皇妹開口,大把的人搶著給她作證。

    襄王苦笑一聲,“你說的對,可是我無論做什麽也改不了自己的處境了,除非你願意將我帶離這裏!”

    襄王的眼裏隱隱透出希冀的光芒,現在姚可清有安平郡主護著必然安然無恙,隻要在姚可馨帶著人來之前她將自己帶離這裏,不當場被抓住他就可以安全脫身了。

    “隻要你帶我離開,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等我離開這裏,我一定會重責姚氏,讓她向你跪叩請罪!”

    帶他離開?姚可清笑的諷刺,今日自己遭遇的這些事他也有份在內,他真以為自己是菩薩,會這麽大度的就對他既往不咎了?

    “我是不會帶你離開的!”姚可清斬釘截鐵的打碎了他的希冀,“至於馨堂姐,她得罪的不僅是我,也還有你,相信你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我一點兒也不擔心!”

    襄王有些發怔,又聽姚可清道,“不過我卻可以教你一個脫身的法子,你是聽還是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