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白衣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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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雲落便去找之前那個灰衫僧人。原本一邪宮執想跟著,卻被製止了,因為長生想讓人照顧。其實也不難找,多走幾步路就好了就在前不遠的矮雲堆裏。
雲落找到灰衫僧人,說明此番來意,灰衫僧人聽了也不詫異,許是明白太一輪在此定會有人來尋,便帶她去見佛陀。
灰衫僧人說,今日佛陀沒有講座,又不是挑水種菜的忙日子,正正好好。
雲落知曉甚是詫異,道:“佛祖也要自個種菜。”
灰衫僧人頷首,道:“自然,眾生平等。”
雲落點點頭,兩人走了大約四個時辰,終於到了。這一漫漫長路,雲落不禁懷疑術法這東西到底是幹嘛用的?聽說出家人注重修行,莫不是走路也是一種修行?於是,在到佛陀家門口之前,雲落特地問了一下:“大師,我們為何不架隻雲彩過來呢?”
大師默然了一會兒,雙手合一,念了句佛號,道:“抱歉,小僧忘了。”
這一刻雲落明白所謂修行可能是一種健忘症。
佛陀家門前有一池荷花,荷花很大,比雲落平生所見的要大上兩三倍。裏麵有幾個佛坐在門前在探討佛理,若不是他們的衣服是僧服,雲落還以為那是搖著扇子拉家常的幾位大爺。
灰衫僧人讓雲落在外麵等,他進裏麵說,約半盞茶功夫,灰衫僧人出來了。道:“太一輪在一座廟裏,施主跟我來。”
雲落又跟著灰衫僧人來到一座寺廟,一座普普通通的寺廟,外形上跟人間的並無太大區別。
寺廟前還有個守門僧,看見他們來,連忙扔了蒲扇,雙手合一,道:“可算來了,貧僧走了。”
說著,便離去了,臨走前看了雲落一眼,搖搖頭。
“等等,守門大師,你這般搖頭可是看出什麽?”雲落急忙道。
守門僧呆愣了一下,摸摸光頭,迷茫道:“貧僧就是頸椎不好,動動脖子,咋啦?”
雲落尷尬了,回:“沒事,大師慢走。”
灰衫僧人樂嗬樂嗬的笑了,道:“施主執念太重了,所以過於敏感。放平心態,該來的總會來的。”
雲落一愣,可能自己就是太緊張了,畢竟一切太過於順利。
灰衫僧人請她入廟內,自己在外麵守著。
雲落詫異,問:“大師不進去?”
灰衫僧人搖搖頭,道:“裏麵的那個人不見小僧。”
裏麵那個人?會是誰?
雲落帶著疑問推開木門,抬頭一看,廟中間的佛像是木佛像,且雕工精湛,栩栩如生。而廟內空無一人。
雲落在廟中走動,暗自觀察廟中的物什的擺布。一切都太過於平常了,兩邊擺著蠟燭,木佛像前麵有幾個打坐用的竹草墊子,還有一個火盆子,裏麵留有燃燒的灰燼。
這廟內打掃的也很幹淨。太一輪會在哪呢?
雲落找到木佛像跟前,想看看有沒有機關,手卻在碰到佛身的一刻被彈開。又繞著佛像打轉片刻,過一會兒,又繞道後殿,後殿也是空無一人。雲落又觀察片刻,忽然注意到看到牆上有一張山水畫像。
走上去看了看,看了之後,雲落無語了。那畫像中間在燭火的倒影下呈現一片空白,跟緊貼牆壁的畫像一點也不相同。這麽不走心的設計,到底弄啥的!
還把氣氛搞得那麽嚴肅!
雲落一邊誹度一邊拿掉畫像,果然牆上有個正方形的空間,空間裏有個木盒子。
雲落拿了盒子,晃了晃盒子,裏麵發出一陣聲響,疑問道:“就這麽簡單。”
“佛門中人不打誑語,就這麽簡單。”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轉身一看竟是前幾天那一個白衣僧人。
“是您。”雲落驚呼一聲。
白衣僧人微微頷首。
不知道為何,看見白衣僧人那一刻總會有莫名的熟悉感。雲落搖搖頭,心想大概是佛門中人都比較有這種親切的感覺吧。
打開盒子一看,又蓋上了。看著白衣僧人道:“白衣大師,請問這是何意?”
雲落又打開盒子將盒子裏的珠子展現給白衣僧人看。又道:“太一輪其實被人拿走了吧。”
西天向來與世無爭,不會去搶太一輪,但若是有人將太一輪放入西天,卦象上的結果那就說的通了。可是為何要這麽做呢?目的何為?
這個白衣僧人又是誰?
雲落看著這個白衣僧人。白衣僧人同樣也看著雲落。
最後白衣僧人道:“確實。太一輪被人拿走了。十日前,天族太子蕭延來此,帶走太一輪。”
“什麽?”雲落一驚。又是天族!
“不過他來的時候,是用禁術來此的。所以諸佛都不知曉。”白衣僧人無奈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大師為何不告訴佛祖呢?”雲落問道。
“佛祖對這種事並不感興趣,說了與說無異,何苦白跑一趟。”白衣僧人淡淡道。
雲落眼中忽然閃現一道妖冶的紅光,曼珠沙華浮現眼中,手上湧出一股靈力,雲落猛的一揮,那道靈力化作三柄利劍刺向白衣僧人。
白衣僧人手浮在空中輕輕的擺擺手,利劍便轉了方向,來到雲落麵前。
雲落驚的忙後退幾步,避過利劍的攻擊,那利劍又轉了方向,攻擊雲落。雲落大驚,看向白衣僧人,竟是他在操控著她變化出來的利劍!
雲落又避開三回,手捏出一個術法,一股寒氣閃到劍身上,劍瞬間冰凍,手一揮,那劍寸寸破碎。
雲落瞬間來到白衣僧人身邊,手中幻化出一柄長劍,道:“你到底是誰?”
劍身頂在金光罩上嗡嗡作響,白衣僧人手一揮,雲落被一股強大的靈力打落在地,劍“砰”的一聲落下,變成一朵曼珠沙華。
白衣僧人慢慢走到那朵曼珠沙華前,俯身撿起,道:“彼岸花。生於忘川河畔,集業火地獄所有怨氣,可控心神。此花不好。”說著便慢慢將它碾碎。
又到雲落旁邊,蹲在一旁問,“你也曾經被它控製過麽?”
“從未。”雲落冷然道。
白衣僧人溫柔一笑,道:“是麽?”說著,手便抓住雲落的手腕,一股靈力湧入雲落的靈脈之中。
雲落隻覺得一股純淨的靈力湧入她的血脈中,與她體內的怨力相抗。
雲落臉色一變,連忙調動體內怨力,打算將那股力量毀掉。卻不料那股力量過於強大,無法毀掉,隻能壓製。這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若在她體內久了,兩者相互排斥,她定會爆體而亡。
有人在旁邊她無法安心的處理這件事,嚐試片刻,趕忙收手。
睜開眼,看見白衣僧人還蹲在一旁,表情溫柔的看著她,隻是那溫柔之下似乎隱藏著暴虐。
雲落心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心想著趕快離開。但是如果此時離開,那麽就無法得知太一輪是誰帶來的,背後到底有什麽陰謀。跟危險打交道,她又不是頭一次。於是便微微作輯,似恭敬道:“白衣大師,剛剛是晚輩不對。”
“怎麽有求於我?”白衣僧人邪笑道。
“正是。”雲落掏出三個骰子,笑道:“白衣大師,我們賭一局如何?”
“好啊,我們賭心吧?”白衣僧人盤腿坐下來,放下手中的佛珠。
“心?”雲落疑惑道。
“對,胸腔裏的那顆心。”白衣僧人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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