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白衣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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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夫人以前不是叫溫卿嗎?”一邪忽然醒悟過來,得意的看著宮執。

    有什麽好得意的。哈巴狗。宮執不屑搖著扇子。等等,溫卿這個名字怎麽有點耳熟?

    床上那人已經醒了,一邪見長生坐了上來,忙去扶他,為他倒了杯茶。

    “雲妹呢?”長生推開眼前的茶,問道。

    呃……對了,夫人去哪裏了?

    一邪在長生陰鬱的目光中搖搖頭。不知為何,長生忽然變得慌張起來,連衣服都沒穿好,便下床了。草草的蹬了鞋,便匆匆的出去了。

    一切都發生太快,一邪還未來得及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便見長生衝進雨中。

    “君上,傘。”一邪拿著傘在後麵喊到。

    屋內隻剩下宮執一人了,他慢悠悠的坐在床邊,為自己倒杯熱水。

    溫卿?他似乎聽過這個名字。

    他苦思冥想片刻,忽然想到那不是他皇兄因她而死的那個男人麽?沒想到竟是女子。倒是冤家路窄。

    …………

    雲落與白衣僧人在雨中等了許久,也不見雨停。雲落微微惆悵,思慮著要不要一鼓作氣飛奔到雨中。

    白衣僧人見她麵帶愁容,眼中忽然閃過一絲金光,看見她心中所想。於是,手撚著佛珠,道:“施主,雨短時間內不會停了。若是家中有掛念的人不若先回去吧。”

    “不會停啊。”雲落都囔了一句,又道:“多謝大師指點。再見。”

    抱著頭正要衝入雨中,卻又一把油紙傘撐在她的頭頂。雲落微微詫異,道:“大師,您有傘為何不用?”與她等雨等了那麽久!

    白衣僧人望向天空,歎道:“因為我在等雨停。”

    雲落敏銳的注意到他並沒有自稱“貧僧”。但她也沒心思探究,畢竟以後的路又沒有交叉口。

    雲落接了傘,連忙道謝。

    “往西走,那裏有一條近路。”白衣僧人指了西邊那條小徑。

    雲落看見之後,揮揮手再見,便走向那條小徑。

    白衣僧人閉了眼,念著佛語。

    沒過多久,便有急聲傳來。是長生。如今他一身濕意,沒有半分魔君尊主的威儀。

    長生看見葉下的白衣僧人,愣了片刻。是你!

    是我。

    白衣僧人睜了眼,勾唇一笑,用術法傳到長生耳中。

    長生跑了過去,沉聲道:“雲落呢?”

    “溫卿去那邊了。”白衣僧人指了指南邊的那條小徑。

    長生看了一眼,冷笑一聲,便跑向西邊的小徑了。

    兩人說著同一個人卻用不同的名字,卻沒有一個人糾正,真是……

    “神明果然一如既往的惹人心煩。”白衣僧人又是歎氣又是笑。

    那個人,長生不信。他指的路,長生自然也不會信。他是從北邊來的,剩下的東西兩條小路,他之所以毫不猶疑的選擇了西麵,隻是因為直覺罷了。

    長生一直往前跑,受了重傷還沒好,身體虛弱不已。眼見快跑不動了,便不顧一切的怒喊:“雲落。”

    雖知改變不了什麽,卻還是這麽做了。

    “雲落。”

    “雲落。”

    “雲落。”

    “……”

    空曠的天地回旋著他的呐喊,格外淒厲。

    過了許久,長生自嘲的笑了起來,怎麽找個人都找不到?他竟這般無用。走著走著,便抱腿坐在泥濘的地上,將頭埋在臂彎裏。

    五十萬前,也曾有個半大的孩子這般無力的絕望過……抱著腿,將頭埋在臂彎裏……

    一滴清淚伴著雨水落下,混入泥土裏。

    緊接著一把傘,撐在長生頭頂。長生抬頭,看見雲落含笑的麵孔。

    那一刻,長生瞬間清醒過來,他剛剛在幹什麽?!不就是做了個噩夢麽?!

    瞬間,長生端莊起來,盤腿坐下手放在膝蓋上,聲音有些沙啞:“你怎麽在這兒?”

    “你怎麽在這兒?”雲落反問。

    長生輕咳一聲以掩尷尬,道:“我們回去吧。”

    “你認路不?”雲落又問。

    這……大寫的尷尬。

    兩人對視幾秒後……雲落背著長生,長生為她撐著傘,就這樣一腳步一腳步的回家了。

    長生晃了晃魚簍,問:“裏麵是什麽?”

    雲落偷笑,道:“難得一見的美食。等到家給你做出來。”

    剛剛,她說家……是因為有他在才會說家麽?

    長生肆無忌憚的偷笑。

    “快到了家時,記得把我放下來。”長生正經道。

    “好。”雲落爽快的應了。反正你那英明神武的形象已經被我一個公主抱給破壞了。

    在距離茅草屋兩米的時候,雲落扶著長生慢慢的往前走。宮執給他們開的門,雲落將長生遞給他,自己找爐火做飯去了。

    宮執要扶長生,卻見長生錯開了他的手。也不尷尬,笑了笑,便要出門。

    “君執,君越有令,不得傷她。你知道麽?”長生懶懶道。

    腳步一頓,宮執回頭道:“您認錯人了。”

    “姑且當認錯吧。不過,她若受到傷害,妖族也會受到傷害。”長生繼續道。

    寬袖下的拳頭緊握著,宮執並未說話,沉默的出去了。

    而那邊雲落在一邪的幫助下忙活。隻是一邪一臉古怪看著魚簍裏的爬成一團的蟲子,問:“真的可以吃嗎?”

    “可以,特別好吃。我在人間又沒錢的時候又想吃肉的時候,就吃這個。特別香,人間美味,不能錯過。”雲落一臉滿足的回憶。

    一邪還是不能接受,默默地給她燒鍋。

    三盞茶功夫後,四人坐在園桌子前,三人一臉古怪的盯著雲落。

    還是長生先開了口,指指盤子,沉住氣問:“這是什麽?”

    那一盤子的蟲子!生生的破壞了一桌子的食欲。

    雲落倒是誇張的歡愉,捏起一個,道:“這是蟬猴,是肉可以吃。我示範給你們看。”

    先是把腿全部掰斷,又把頭給掰斷,剝開外殼皮,將蟬猴的肚子放到唇邊,正要吃。卻聽到驚天一吼:“住口。”

    是長生。

    “給本尊扔了。”長生一拍桌子,怒道。

    “這麽好吃的東西,不行。你們也試試。”雲落招呼其他兩人吃飯。

    兩人猛的搖搖頭,開始大口大口喝碗裏的湯。

    “快扔了。”長生覺得自己快被氣暈過去了。膽敢在他的麵前放這鬼東西,不想活了不成!

    雲落想了想,拒絕道:“不要。”

    “雲落,你想氣死本尊不成!”長生狠狠地看著那該死的女人。

    雲落又想了想,哀歎一聲:“沒。”說著,便起身去倒,三人鬆了口氣。

    雲落走時還嘟囔一句:“沒見過世麵的井底之蛙。”

    長生氣的……

    兩人相視一眼,她是再說我們麽?

    倒了之後,四人才和諧的吃飯用餐。期間,長生總是不經意的瞪雲落一眼,雲落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吃飯。

    於是,長生更生氣了……

    。